20.游园会(下)

作品:《和土象破镜重圆分几步

    那支鱼竿从谢桢月的手里换到了周明珣手里。


    谢桢月一只手护着金鱼袋,一只手托着腮,低下脑袋去看水池里游动的鱼。


    见他头越埋越低,周明珣伸手拉了一下谢桢月的后衣领:“再凑近点你就要比鱼先上钩了。”


    谢桢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直起身子,开口前先咳了几声,才说:“刚刚鱼上钩得太快,没看清楚。”


    一旁的社长听到这句,啧啧称奇:“你们这些新手保护期的人是这样的,不像我,已经是空军战神了。”


    谢桢月没听懂,小声去问周明珣:“空军是什么意思?”


    周明珣瞥了社长一眼,学着谢桢月小声回答道:“很菜的意思。”


    “……”社长转过去去问学长,“他们是在说我吧?我听到了!”


    学长正在认真数收到的报名表,敷衍道:“嗯嗯对对,听到了。”


    “你说他们平时在哪里钓鱼?”谢桢月声音更小了一点,“学校里那个天鹅湖吗?”


    对此,周明珣评价道:“去那里钓鱼的话我觉得还不如去食堂后厨。”


    他曲着腿坐在小板凳上,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谢桢月颧骨上被镜框挡住的那颗小痣,还有嘴角扬起时不太明显的弧度。


    周明珣接着补充道:“去外头的水域,或者去专门的渔场,都可以。”


    “听起来很麻烦。”


    “还好,适合打发时间。”


    手上鱼竿一沉,周明珣动作熟练地发力收齐,钓上来一只红头银尾的小鱼。


    谢桢月打开金鱼袋,学着刚刚社团学长的动作,生疏地把那只鱼一起放进了袋子里


    周明珣慢条斯理地收起鱼竿,垂眼去看谢桢月给袋子打结:“还玩吗?”


    谢桢月摇摇头,瞄了眼跟其他同学推荐社团的热情学长,说:“我们走吧?”


    “好啊。”周明珣先一步站起来,看见谢桢月把那张报名表还了回去,“我还以为你感兴趣。”


    “是蛮有意思的。”谢桢月没有否定周明珣的看法,只说,“不过还是算了,太麻烦了。”


    周明珣走在谢桢月旁边:“去食堂后厨钓鱼的麻烦?”


    谢桢月无奈道:“没那么多时间需要打发的麻烦。”


    “诶,你觉不觉得刚刚那个红头发的看着有点眼熟,是不是在哪见过啊?”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学长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


    社长正在认真擦拭自己的鱼竿,闻言随口道:“留培生部的周明珣,是他吧?”


    “对,是他,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学长恍然大悟,点头如捣蒜。


    “你们都认识啊?”另一边听到他们对话的人好奇地发问。


    “当然不认识,只是知道是谁而已,之前在论坛那个豪车高楼帖里他很有名啊。”学长又望了眼,那两人的身影已然没入人群,看不到了,“不过他旁边那个是谁?也是留培生?”


    “不知道啊,不过看起来不像。”社长摇摇头,“应该是他朋友?”


    他擦好自己的鱼竿,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一个默默站在遮阳棚支撑柱后面的女生:“同学,报名参加垂钓社吗?”


    “我不是新生啦。”黄时雨摆手婉拒,往反方向走回了自己社团的摊位,说完没忍住嘿嘿一笑,“我就路过围观一下。”


    热闹的“百团大战”仍在继续,这个季节的太阳虽然看着猛烈,但不毒,晒在皮肤上更多的是一股秋天的暖意,勉强算得上舒服。


    那枚摘下来的口罩没有再被戴上,被谢桢月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回来后看到周明珣正把那袋金鱼托在掌心端详,谢桢月问他:“这种鱼能养大吗?”


    “应该大不到哪里去。”周明珣判断道,“你宿舍有养别的鱼吗?最好先隔开来养一阵子。”


    闻言,谢桢月盯着那两条悠哉的小鱼说:“没有。”


    顿了顿,又补充道:“鱼缸也没有。”


    谢桢月思索着是不是得去买一个鱼缸?


    又开始想宿舍里养鱼合规吗?


    “要不给我吧,我带回家养。”周明珣突然说道。


    谢桢月才发现自己刚刚不自觉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但他先问了另一个问题:“你不住宿舍吗?”


    “偶尔。”周明珣拎起金鱼袋的结,在半空中晃了晃,“没有早八的话我基本不在。”


    谢桢月不知道金鱼会不会晕,伸手按住摇晃的袋子:“你在家里有养鱼?”


    “之前装修的时候装了有鱼缸,养这两个小家伙绰绰有余。”周明珣笑着停下动作,把金鱼袋垂到身侧,“还是你舍不得要带回去自己养?”


    “你带走吧。”谢桢月没有纠结这个问题,“我不会养,宿舍也不适合。”


    周明珣拎着金鱼袋笑:“那看来只能跟我回家了。”


    谢桢月看着那两头不清楚外界发生了什么变化的小金鱼,轻轻点头:“嗯。”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最外围,看到拐角处的一个摊位前围着几个人,时不时发出一惊一乍的声音。


    谢桢月抬眼一看,展示牌上写着“弓箭社”三个字。


    站在旁边的社团学姐见到有新人过来,立刻说:“弓箭社纳新哦,可以现场参与射箭体验活动,连中三次靶心可领取精美礼品一份,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什么礼物啊?有多精美?”偏巧这个时候黄时雨突然冒了出来,笑吟吟地搭话道,“好巧啊,小学弟。”


    谢桢月诧异于在这里遇见她:“学姐好。”


    “你好你好。”黄时雨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弓箭社的学姐显然和她也相熟,闻言直接哼道:“超级无敌漂亮,反正肯定比青协的冰箱贴好看。”


    “嘿,我们冰箱贴哪里不好看了?”黄时雨不服气了,对谢桢月说,“走,去学姐那边领冰箱贴去,你看看他们弓箭社多小气,还要赢了才能领礼物,我们青协来了就送!大方得很。”


    听她这样一说,谢桢月张望一圈,发现原来青协的纳新摊位就在对面。


    “青协能有这么大方?”周明珣在旁边突然说道,“我不信。”


    黄时雨看了眼周明珣,故意不回答,只对谢桢月说:“小学弟,你不会要加入学生会吧?”


    闻言,周明珣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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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桢月疑惑地摇头:“没有。学姐为什么这么问?”


    “哦~”黄时雨笑了笑,说,“没什么,随便问问。”


    围在弓箭社摊位前的几个学生勾肩搭背着离开了,路过时嘴里还在念叨着:就差一点就能中了,好可惜!


    谢桢月看了一眼,发现桌子上摆着的“精美礼物”是一盒漂亮的冬灯雪景拼图。


    注意到谢桢月目光停留在拼图上,弓箭社的学姐满意笑道:“是不是很漂亮,一到冬天这个拼图就很火的,代购都接不过来。”


    黄时雨也凑过来看一眼,撇嘴道:“还行吧。”


    谢桢月想起高中的时候学校里流行过一阵子拼图,班里的同学会互相展示讨论一些热门的拼图,谢桢月自己没有参与过,但会给他们在朋友圈发的成果图点赞,其中有一幅让他印象很深的拼图,就是班长给他看过实物的冬灯。


    此时再见到这幅拼图,谢桢月突然被勾起一点兴趣,他走前去看包装盒上展示的成果图,问学姐:“这个是要连中三次靶心吗?”


    “对啊对啊。”学姐点点头,“不算很难,如果有基础的话还是很有机会赢的,要试一下不?”


    谢桢月本意想试一试,但听了学姐的话,又看了看连怎么用都不太清楚的弓箭,摇头道:“算了。”


    周明珣见他目光仍留在那幅拼图上,于是问他:“喜欢?”


    “没有。”谢桢月下意识否定,但反应过来是谁在问自己后,顿了顿又说,“一点点。以前喜欢过。”


    “那怎么不试试?”


    “我没玩过,试了也中不了。”


    周明珣听了却笑:“但不试就肯定中不了。”


    他上前把金鱼袋放在桌子上,拿起弓箭后随手把额发向后捋,波尔多红的发色透光后变得更亮,高高的眉骨在阳光下给眼睛打造出一块天然的阴影。


    搭箭拉弓,瞄准松弦,如此三下一气呵成,连中靶心红点。


    旁边的黄时雨悄声鼓掌,对弓箭社的学姐说:“我看此男的实力恐怕在你我之上。”


    学姐接上了黄时雨的鼓掌动作:“说点我不知道的。”


    周明珣的表情看起来跟平日里无异,他放下弓箭,指了指那盒拼图:“那这个归我了?”


    站在摊位后的学长满意地点头:“归你了!我看你根骨清奇,报个名吗学弟?”


    周明珣笑而不答,只一手拿回金鱼袋,一手拎起那盒拼图,径直走到谢桢月面前:“看,这不试了就有了。”


    然后对于这盒拼图的归宿,做了个轻描淡写的解释:“金鱼的回礼。”


    等谢桢月反应过来,这个装着拼图的盒子已经被他抱在了怀里。


    他垂着眼睛,去看盒子上闪着金粉的成果图:“你学过射箭?”


    “玩过。”周明珣不甚在意地说,“感兴趣过一阵子,不过玩没多久就不感兴趣,荒废了。”


    “为什么?”谢桢月少见地将一个话题追问下去,“后面不感兴趣了吗?”


    “对我来说,做一件事坚持是最难的。”周明珣答道。


    谢桢月却看着他说:“我觉得做一件事开头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