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去演讲

作品:《拯救悲惨女配计划[快穿]

    陈蕴前世有位朋友,父母是那种很典型的“没出息好吃懒做的爸,歇斯底里的妈。”


    她从小在母亲对她近乎变态的控制欲中长大,好不容易才远离了糟糕的原生家庭,发誓如果有朝一日她结婚生子,绝不会让自己的孩子也经历这些。


    后来她也真的结婚了,可是她把孩子送进幼儿园的第一天,就控制不住地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孩子在做什么,想到完全无法专注做自己的事情。


    她以为那是骤然分别还不习惯,可是随着时间的拉长,她这种状态并没有好转,反而变本加厉,发展到后来她必须在孩子身上装摄像头时刻看见才会觉得安心。


    当她某天实在忍不住,因为孩子没有按时吃早饭而歇斯底里地砸了盘子时,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病了。


    她只是□□摆脱了母亲的控制,实则精神永远困在原地,她终究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是陈蕴劝她去看的心理医生。


    这个例子放在宋舒兰身上或许不太恰当,只是陈蕴觉得多多少少有那么一些共通处,就比如不管她如何尽力地照顾关心宋舒兰,都很难改变原生家庭曾经对宋舒兰潜移默化的影响。


    宋舒兰骨子里没有安全感,除非被逼到极限,否则只会被动地等着上天安排好的命运。


    “可是……抛开种种顾虑,你其实挺喜欢站在台上的,对不对?”陈蕴柔声问道。


    宋舒兰没有否认。


    “那就去做,搞砸了也没关系。”陈蕴道,“即便你第一轮就被淘汰,又能怎样?老师会骂你吗?同学会因此嘲笑你吗?”


    “不会。”宋舒兰道,她有些茫然,“我其实也说不清自己具体在怕什么。”


    她好像思维每次到“我怕做错”就自动戛然而止了,至于做错的后果是什么,她完全没有来得及去想。


    现在想想,好像……确实不会怎样。


    就算真的有人因此嘲笑她,她在乎吗?不啊,因为她知道,她的身后还有姐姐,无论什么时候,姐姐永远不会嫌弃自己,永远是她的后盾。


    “那……我去参赛?”宋舒兰迟疑道。


    “为什么是疑问句?”陈蕴挑眉,“你又在等着我说‘你必须去’是吗?”


    宋舒兰抿唇。


    “我不会再这么说了,决定权在你自己。”陈蕴道。


    *


    宋舒兰思考过后,还是决定勇敢一次,答应了参赛。


    初赛,复赛,就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地挺进了决赛。


    决赛要去另外一个城市,宋舒兰跟着带队老师坐上火车,想起了姐姐带自己进桉城那天,路还是那条路,车窗外的山间村落也没变,只是如今的心境已大不相同了。


    她拿起笔在自己的演讲稿上勾勾画画。


    带队老师惊讶:“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在写稿子?”


    宋舒兰微笑:“没有,只是改改。”


    决赛的主题是“青春”。


    当宋舒兰真正站在聚光灯下的舞台上,面对着电视台架起的摄像机,感觉自己内心出奇地平静。


    她流畅又铿锵有力地讲着自己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稿子,结尾时她说:“我想再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一个来自于小山村的女孩,我很喜欢今天的主题,很多人都在说青春应该是肆意张扬的,确实没错。”


    “可是在我们那里,很多女孩子是没有所谓青春的,或者说,她们的青春都被消磨在了日复一日的劳作和奉献中。”


    “我曾经以为我也没有所谓青春了,直到我遇见一个很好的人。她是我的表姐,现在我叫她姐姐。”


    “……”


    “我想,就在此时此刻,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不知道的某个角落,一定有人像曾经的我一样,绝望,麻木。”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幸运地遇见拯救自己的人。”


    “我不知道这种境况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但我想,只要我们还有一刻没有放弃自己,那我们就是活在‘青春’。”


    这场决赛宋舒兰最终得了第二名,第一是主办方的侄子。


    宋舒兰只短暂郁闷了几秒钟,随后便想开了,反正不管怎么说,她已经尽到最大努力了,她在站上去握住话筒的那一刻已经成功了。


    节目是录播,而且是在地方电视台,没什么人看,在两个月后,宋舒兰升到高二,几乎都忘了这回事儿的时候,某天放学回家发现姐姐正坐在电视机前看自己演讲的那一段。


    顿时就不好意思了,这和当中处刑有什么区别!


    她即将转身跑路的时候不经意间一瞥,发现姐姐疑似眼尾泛红。


    “姐……你哭啦?”宋舒兰轻笑。


    “没有。”陈蕴拒绝承认,“是熬夜熬的红血丝,最近分店即将开业,事情太多。”


    “是是是。”宋舒兰很给面子地没有揭穿。


    她这个借口找得都很不走心,998在脑子里吐槽她:“从原本八点睡改成九点睡,第二天早上还要奖励自己多睡两小时到九点的那种熬夜吗?”


    “闭嘴,你就不能学学舒兰吗?”陈蕴怼它。


    宋舒兰顺势关心起陈蕴的店:“具体哪天开业啊?”


    陈蕴:“下周二。”


    “啊,不能等周末吗?”宋舒兰一脸沮丧。


    “想来参观?”陈蕴问。


    “嗯嗯。”宋舒兰点头,“你第一家店开业我就没去,都开分店了我很想去看看。”


    陈蕴摊手:“我本来也想选周末的,可是你石榴姐说找人算了日子,近期只有下周二合适。”


    她是不信这些的,但石榴一片好心,她不领情也不好。


    “要不那天我帮你请假?”陈蕴道。


    宋舒兰想了想说不用了就回了屋。


    陈蕴以为这丫头跟她生气了,一时间有些新鲜,就没急着哄,只慢慢琢磨着要买点什么还是动手做点什么礼物。


    还没等她琢磨明白,周二那天,上午十点剪彩,放鞭炮,之后迎来送往,和三位员工一起忙得团团转,趁着中午客流量小的时候盘货对账,饭都没顾得上吃两口。


    正低着头看账本呢,又听见风铃声响,想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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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先说了句:“欢迎光临,随便选,随便看……”


    然后抬头,猝不及防和宋舒兰对上了眼。


    陈蕴愣了下:“你们怎么来了?不上课了?”


    宋舒兰不止自己来了,还带了五位她的同学,没记错的话应该都是她同宿舍的室友们。


    “我们来看姐姐啊!”有人道。


    “就是就是,姐开店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有人应和。


    宋舒兰对她们抢自家姐姐的事情已经麻木,懒得纠正,只是对陈蕴解释道:“我们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我想翘掉过来看看,她们几个知道了非要跟着来。”


    “我们还打包了食堂的饭。”沈如意道,“姐姐总给我们带吃的,总算有机会让姐姐尝一尝学校的饭了,也好知道我们平时过得什么苦日子。”


    陈蕴注意道前台桌子上那装着满满当当一摞饭盒的几个大袋子,她笑着说:“好。”


    她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又招呼石榴和另外两位新员工:“大家都别忙了,来一起吃饭啊。”


    确实不好吃,陈蕴有心想请大家吃顿好的,但店里也不能没人管,把谁留下看店都不合适,不由得怀念起后世的外卖行业。


    现在别说外卖了,她就算想打电话给附近的餐厅愿意多加钱让人送过来,人家店里有没有电话还两说。


    只好凑合吃了,也是孩子们的一片心意,惦记着她今天肯定忙得没时间没吃饭。


    作为回报,陈蕴又大手一挥说给一人送一套衣服,包括员工在内,店内的随便她们挑。


    众人一阵欢呼,立刻在衣架中间穿梭起来,不一会儿又结伴去了二楼。


    是的,陈蕴这家分店的规模比老店大了很多,铺面有两层,加起来有四五百平。


    宋舒兰自然不缺那两件衣服,没跟同学们一起去,而是一副主人翁架势地坐在收银台后,眉目间带着几分忧愁:“这么大的店,姐,你管得过来吗?会不会太累了?”


    陈蕴挑眉:“怎么?要来帮我吗?”


    她本来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宋舒兰竟真的拖着下巴状若思考,片刻后道:“我要学什么专业才能帮到你呢?管理类?还是也学服装设计?”


    陈蕴用食指关节重重地在宋舒兰的脑袋上敲了下,沉声道:“我说过的话你又忘了?”


    宋舒兰撇嘴:“没忘没忘。”


    “重复一遍。”陈蕴没轻易放过她。


    “我要有自己的生活,朋友,和自己的追求,不要总围着你和奶奶打转。”宋舒兰干巴巴地复述道。


    “那你还敢问!”陈蕴没好气地瞪她。


    宋舒兰也不害怕,反而笑嘻嘻地撒娇:“我就是没想好自己要做什么嘛~随便说说的。”


    她说完沉默了片刻,轻轻咬了下嘴唇,嘀咕道:“其实也不算完全没想好。”


    “什么?”陈蕴侧着身体凑近了些。


    “就是,今天老师让我们把自己理想的大学和专业写在便签上,然后贴到自己的课桌上,勉励自己。我想了很久,其实隐隐约约有个想法,但好像说出来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