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历险记5
作品:《身为猫头鹰家族的一员》 周围的人逐渐变少,真希不远不近跟在女人后面,炎柱宅邸所在的地方,的确称得上人烟稀少,但看到的风景越来越陌生。
她停下脚步,和前面的人又拉开了些距离。
女人有所察觉,她们中间隔出老远,微微一笑,也不恼:“不去了吗?”
真希不答,转身就走。
道路中间忽然闪出一个身影,将她拦住:“半途而废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情。”
事实证明,训练的日子终究没有白费。
被抓住的瞬间,真希借力一个翻身狠狠踢向男人的脆弱部位。
腿太短,没造成实打实的伤害,她略微遗憾。
仅仅擦到,对方就松了手。
真希迅速拉开距离,没功夫深究为什么这招管用。
两人显然没想到她像只猴子似的,转眼就窜了出去。
“你在干什么!连个孩子都抓不住吗?”女人离得远,看见的就是小女孩一挣扎,人就跑了。
男人心有余悸捂住,恼羞成怒:“那你还不追!”
一只手就能捏住的人,他一时不察罢了,等抓到,非得好好教训一顿!
“切,”女人啐了一口,不耐烦道:“老样子。”
真希往前狂奔,空隙间往回瞥了一眼,有一个人在追她。
凭借体型和灵活的优势,从各个狭窄的巷子里穿梭,身后的人影很快就消失不见,她没敢掉以轻心,躲在角落平复呼吸。
剧烈运动后心跳逐渐平稳,周围依旧没有动静,真希稍微松了口气,想抓住她,还早了一百年呢。
她小心翼翼探出脑袋,确认无人,观察四周变换位置。
“在找我吗?”柔和的声音带着笑意。
接着一块湿润的白布,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盖上真希的口鼻。
她反应快,用上攻击力尚可的肘部,狠狠出击。
背后的人为了躲开,捂住她的手些许移位。
真希同样趁机踹了一脚,泥鳅似的滑了出来,甩了甩略带眩晕的脑袋。
“很遗憾,这招对我没用。”女人慢条斯理擦着留下的鞋印。
“解决了?”男人姗姗来迟。
“嗯。”她轻飘飘扔掉那块用过的白布,眼神像在看一条垂死挣扎的鱼。
真希心中警铃大作,她的腿越来越重。
两人愈发从容,逗猫般欣赏真希一惊一乍的样子。
“这孩子,倒是比一些大人还坚持得久。”
“磨磨唧唧的,都这样了直接打晕省事。”男人三两步走近,扯过她的手臂,扬起手掌。
手掌未能落下,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人钳住。
他开了口,声音浑厚:“真是可悲,欺负小孩,作为成人的脸面在哪里?”
真希用尽最后的力气,挣脱捉住自己的手,不稳地后退。
视野中的人影若隐若现,模糊不堪。
追寻她来的两人,和新出现的高大人影黏成一团,偶尔凹陷下去一块,真希揉揉眼睛,耳边听见尖锐的喊叫。
重叠的色块分离,有两块蹦蹦弹远了。
她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剩下的那块啪叽在她面前叠成两半,变矮了。
“你,还好吗?”
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真希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前,只来得及抱紧手中的东西。
……
那两人惊慌失措跑远后,狼狈地扶着树干喘气。
“不是个瞎子和尚吗?怎么劲这么大!”女人抱怨道。
“还好,不算空手而归。”男人掏出从真希身上搜出来的东西:“以我的经验,这玩意儿是金的。”
女人拿过来晃动两下:“不是铃铛吗?哑的?”
“会不会响不重要,是真金白银就行,多少能卖点。”男人抢过,忍不住咬下一口。
“呸!这是什么?”他吐出嘴里的异物,沾了唾液后面目全非。
女人倒出铃铛中心剩下的碎屑,碾开,在鼻尖嗅了嗅:“好像是紫藤花的味道。”
……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后看到的画面,真希产生了奇怪的联想,做了个不停被马赛克色块追逐的梦,还宣言要把她变成同类。
她吓得从梦中惊醒。
“啊——那个人醒了!”有人惊呼一声。
随后是轻重交替的脚步声,呼啦啦围了一圈人上来,真希迷茫地缩了缩,药物带来的影响未能完全消散。
“老师——”其中一个女孩子朝旁边大喊一声。
“你们,不要吓到人家了。”
真希需要努力抬高头才能看清来人的全貌,她的第一印象只有两个字:高,瘦。
以及无法忽视的纯白双目。
这份高度差没有持续太久,他准确跪坐在了真希的床铺边,很大一只。
“怎么样,还难受吗?”他身上朴旧的麻布衣裳,袖口衣领,都已经发白卷边。
“你……你是?”
“是老师救了你!”有孩子迫不及待替他解释。
“谢谢……”因为遇见那两人的关系,真希无法放松下来,身体又不允许她做出过大的动作,否则她这会儿就该夺门而出了。
悲鸣屿对她的警惕习以为常,他救助的孩子中,初见时,什么反应的都有。
他微微一笑,没有焦点的眼睛里似乎是在释放善意:“还记得发生的事情吗?”
真希点点头,随后想起比那个更重要的事情,猛地爬起来,地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我的……”
“和树。”
“在。”被叫到名字的孩子,起身去拿了真希的包裹,双手递上。
悲鸣屿道:“你的东西都在这,看看有没有丢。”
说是包裹,其实只有她的宝贝竹筐,和葵枝阿姨包好的烙饼。
真希掀开竹筐的盖子查看,松了口气,再次真心实意地道了谢。
“没丢就好,在这里休整后再出发吧。”
悲鸣屿话音刚落,另一个看起来年纪尚幼的小女孩,捧着有缺口的盘子,送到她手中。
“姐姐,给你。”
盘子里装着一条烤鱼,已经没了热气。
小女孩收起瘦弱的小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睛却不住地看向她。
真希注意到身下被子的补丁,和破旧的地板,唯一障子门的缝隙被不同材料的纸糊了又糊。
“这是大家留给你的份,吃吧。”悲鸣屿宽大的手掌抚摸着送东西女孩的头,无言的夸赞。
真希一动,众人眼巴巴的视线也跟随她转。
大家看的不是她,而是她手中的食物。
真希笑不出来,酸酸胀胀的心脏有点难受。
外面的世界没有她想象的好,也没有想象中的坏。
她的东西没有动过的痕迹,甚至递上来的时候,都显得小心谨慎。
“都说了不用给她留,这种看起来就不缺钱的大小姐。”不满的声音从包围圈外边传进来。
真希歪头,从人群中的缝隙里看见独自靠墙坐在外围的男孩,金色勾玉挂在脖子左侧,黑色头发蓬松的向外炸开。
见她在看,粗壮眉毛下的大眼睛狠狠瞪过来。
“抱歉,狯岳,今天的食物是有点少了,明天会努力让大家吃饱的。”悲鸣屿出言安抚。
“不是老师的错!”
“老师每天都很辛苦,我们应该更努力一点才是!”
“就是就是!”
“大家……”
孩子们接二连□□驳,这位看不见的大哥哥一副要哭了的表情,真希怎么可能若无其事吃下去这条鱼。
她生硬的啊了一声,引回他们的注意力:“差点忘记了,这些饼我带出来很久了,闻起来像是要坏了,能帮我吃掉吗?”
蹩脚的演完随口想的理由,真希摊开异常扎实的面饼。
口感不算好,也没有馅料,但吃完后饱腹感没得说,葵枝阿姨的爱实在太饱满了,饱满得噎人。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我们吃过了。”最初叫做和树的男孩干巴巴拒绝。
“这样啊。”真希垂下眼皮,遮住转动的视线,抬头放出名为‘真可惜’、‘我真可怜’的目光。
“如果坏掉那就太浪费了。”她垂头丧气,一边说,一边放慢动作,有一下没一下收起来。
“姐姐,你别伤心。”年纪最小的沙代先受不住,踮脚抬手摸头的动作大概是现学现用。
面对直白的眼神,真希突然觉得有点抱歉。
不过没过多久,她就心安理得品尝上烤鱼,顺便观看众人嚼着面饼灌水的场景。
虽然味道比较原汁原味,但真希还是吃完了。
她看向不曾移动位置的狯岳,想了想,掰下一块走过去:“一起吃吧。”
“不需要。”狯岳冷冷拒绝,从头到尾都没抬头看她一眼。
真希塞进他怀里,挥挥手:“不要就扔掉吧。”
身后的不耐地说了句什么,她转头,只看见狯岳开门离开的背影。
“狯岳那家伙……”和树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赌气般说了句:“别管他了。”
真希不明所以。
为了尽快将剩余的药物排出体外,真希灌了一天水,效果怎么样她感觉不出来,去厕所的次数多到睡不了觉,是深刻感受到了。
如果不是白色眼睛的大哥哥叮嘱晚上不要外出,她都想等在厕所旁随时待命了。
回到寺庙,真希重复蹑手蹑脚溜进去的动作。
没有多余的被褥,她和沙代挤在一起。
毫无困意的真希不想打扰沙代睡觉,盘腿坐在地板上。
她托住下巴,想着快点天亮,继续出发。
外面响起坚硬物体闷闷的倒地声,真希疑惑抬头,有谁在吗?
接着是更轻的,细小炸裂声。
真希推开一道缝隙,狭小的视野中,空无一物。
向下看去,她发现了不对,香炉的位置,剩下香灰。
有小偷?
真希换了个位置,观察另一侧,依旧什么都没发现。
她大着胆子,又推了推门。
而这次,正前方树后的生物,虽有人形,若隐若现的四肢,却异常粗壮,青筋遍布。
此刻正蠢蠢欲动扭动手指。
见到的一瞬间,父亲曾形容过的话语出现在脑海。
真希已然确认,不远处的异形生物,就是所谓的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