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历险记4
作品:《身为猫头鹰家族的一员》 “葵枝夫人!”真希急得换上尊称,推了被子追上去。
葵枝在门前停住转身,见她赤脚踩在地上,语气里有轻微的责怪:“病会加重的。”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炭治郎跟上来。
真希仿佛没有听到般,紧紧盯住眼前的葵枝:“我……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医生大人说过,找到药还需要一点缘分,她不知道缘分是什么意思,但此刻心如擂鼓,降下来的温度有回升的趋势。
手心冒出一层薄汗,想要听到答案的心情太过迫切。
真希深吸一口气,双手递上纸张:“能帮我看看这个吗?”
“当然可以。”葵枝放下木盘,擦干净手。
小姑娘藏得这么好,想必很重要,她双手接过,还未打开,身后响起炭十郎的声音:“在做什么呢?”
他牵着祢豆子和竹雄走入,肩头有残留的木屑。
“这个……”葵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决定权交给真希。
“一起看吧!”真希毫不犹豫,补充道:“我要找画上的草药。”
得了允许,葵枝缓缓展开,炭十郎停在妻子右侧,低头看去。
炭治郎三人好奇踮脚,伸长脖子。
真希手掌紧攥,等待两人的答复。
“这是!”
还未细看,葵枝一拍掌,像是想起了什么,转眼就收好,还给真希。
“是?”她睁大眼睛,大气都不敢出。
葵枝笑眯眯点头,留下一个远去的背影。
“?”真希摸不着头脑,询问的目光投向炭十郎,对方无奈地摊了摊手掌。
他们呆在原地面面相觑。
忐忑的在灶门家养了两天,真希的病差不多痊愈。
她捧着放进手心的东西迟迟反应不过来。
硕大的花朵尚未完全开放,没有香气,立在细长的花梗上,仿佛脆弱得一折即断。
被人贴心的用了小花盆装好。
“不知道能不能直接摘下来,我就挖出来了,你看是这个吗?”葵枝笑容满面,随意得像在自家地里挖了两颗青菜。
“……”真希惊得不知怎么开口,连谢谢两个字都卡在喉咙里。
原来是这么简单就能找到的东西吗?!
“真是太好了,真希。”炭治郎拍拍她的肩膀,表现得比她还高兴。
“谢……谢。”真希努力了半天才发出声音,挤出两个字。
她看向包着白头巾,笑容和善的妇人,葵枝夫人不会有什么隐藏身份吧?
葵枝解释:“偶然发现花开得不错,还希望它能多长一些呢,可惜照顾了好几年依旧只有一株。”
“真的非常感谢!”真希举起它,阳光中,所有光线都落在花的身上,她露出来到这里后最纯粹一笑。
如果能够马上回去就更好了!
“不客气。”葵枝挥挥手,深藏功与名。
祢豆子凑近她旁边:“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我的妈妈,也生病了,医生大人说需要这个,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我擅自跑出来,迷路了。”真希低声回答,说到最后,肉眼可见低落下来。
“能找到真是太好了,真希姐姐的家人一定会好起来的。”祢豆子伸手摸摸她的头。
炭治郎也伸出手:“一定会好起来的。”
被两张相似的脸围住,真希有些脸热,配合的没有反抗,见他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炭治郎就算了,祢豆子到底几岁啊,我不是姐姐吗?”
祢豆子停下动作。
然后真希就看见小女孩手指抵着下巴,露出一个与他们母亲近乎一模一样的笑容。
……
“你不要过来啊!”竹雄跑了一天,实在没有力气再躲开真希伸过来的魔爪。
“真希妹妹!”祢豆子周身围绕着小红花,步伐轻快走进来。
“都说了不用特地加上妹妹两个字。”真希悲伤的拉过挣扎中的男孩抱在怀里,原来这个家只有竹雄和花子比她小,花子太小了,她不敢抱。
“我不是你的玩具!”竹雄奋力掰开像八爪鱼缠上来的真希,脸上的红不知是害羞还是生气。
他好不容易等到妹妹出生,自己不是家里最小的那个了,怎么又多了个人骑在他头上,而他最小的妹妹正开开心心在哥哥怀里鼓掌。
“只有竹雄能安慰一下受伤的姐姐了。”真希将下巴搁在他头上,视线看向祢豆子,不经意加重了‘姐姐’两个字。
祢豆子笑得欢快,散发出长姐的气息:“真是太好了呢,竹雄有新的姐姐了。”
竹雄看起来更愤怒了。
她们交换了生日,真希才发现祢豆子比她大了几个月,明明她的身高更高,身份转变后,无论做什么,似乎都有种被纵容了的感觉。
尤其是今天。
灶门家的男主人不常说话,但总能看到他干活的身影,这两天炭治郎留在家照顾弟妹,炭十郎独自上下山。
刚才的晚饭时间,他带回了消息,真希回家的事情有眉目了。
他打听到了车站的位置,随时可以准备过去。
好消息接踵而来,这趟意外旅程的终点仿佛近在眼前。
气氛异常热闹。
真希来的时两手空空,走的时候葵枝怕她在路上饿着,包了满满当当的面饼。
那株娇贵的草药,炭十郎为它量身编织了竹筐,便于携带保存。
祢豆子一直牵着她的手,分离带来的情绪还是有些藏不住。
真希虽然舍不得,但想要回家的想法同样迫切。
临走前,躲开老远的竹雄,别扭地握住她另一只手:“……还会再见面的吧?”
“会的,”真希肯定道,小拇指灵活地勾住他的,晃了晃:“我们约好了,不可以忘记我哦。”
“我会记住的,姐姐。”他默默收紧手指的力道。
“我们该出发了,”炭十郎提醒,“路程有点远,我和哥哥要过几天回来,家里就拜托你们了。”
“交给我吧,爸爸。”祢豆子松开真希,牵上竹雄后退两步:“再见,真希,路上小心。”
“爸爸和哥哥也是,路上小心。”她挥手的时候,用浅浅的笑掩盖了不舍。
葵枝背着花子在一旁注视着他们,叮嘱道:“下次可不能这么任性了。”
真希忽然眼眶有点酸,沉默地点头。
三人下山,是来时的队形,炭治郎拉着她跟在后面,握住的手比上山时更紧了,他专注地看脚下的路,偶尔转过头来笑一笑。
路上异常安静,直到炭十郎说的地方,满目灯火照得夜色亮如白昼,街上还有来往的行人,与他们常去的小村镇,不太一样。
炭治郎看得眼花缭乱,小脸红扑扑的,显出几分稚嫩的神色。
真希没心思欣赏这副景象,她从中发现了前几天下车时经过的路口,脚下就要朝那边跑去。
炭十郎阻止:“等天亮。”
匆匆休息的一晚,真希不停睁眼闭眼确认天色,总算正式踏入车站。
看到熟悉的庞然大物,她眼前一亮,冲到车前,是不是搭上这个,她就可以回去了?
“小朋友,你的家人呢?不可以在这种地方乱跑哦。”值班的列车员蹲下,友善地询问。
“抱歉,这是我家孩子。”炭十郎走上前,盯住男人观察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可以向你打听一些事情吗?”
列车员莫名被看得心慌,下意识扶了扶帽子,站起来:“没……没问题。”
问过后,才知道有不同的列车在不同的地方往返,真希想了半天,也记不起她上车地方的名字。
只能拼命描述记忆中的景物,接连问了数人,终于确认了真希该乘坐的列车。
……
“真的不需要我们一起?”虽是询问,炭十郎的语气里却带着不赞同。
“绝对不行!”炭治郎则更加直白,牢牢抓住她以表决心。
“我是认真的!”真希坚定道。
她像是要加强可信度,笃定道:“我回去后会给你们写信的。”
“万一找错了怎么办?”炭治郎依旧反对:“路上遇到危险怎么办?”
真希反驳:“那祢豆子、竹雄和花子呢?葵枝阿姨呢?他们也要保护。”
“但是……”听到家人的名字,炭治郎显然动摇了。
“至少让炭治郎送你一趟吧。”炭十郎提议道,家里几个孩子年纪都太小,他们一同外出太久,的确放心不下深山中的家人。
“那炭治郎回去的时候呢?要让他一个人吗?”
“我……”炭治郎张张嘴。
真希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他比我大,是哥哥,也同样是小孩子啊,如果您认为他可以,那我也没问题。”
“对了,”噼里啪啦说完,她凑近炭治郎耳边:“回去之后,记得‘好好’整理我的被子。”
“?”炭治郎疑惑。
真希神秘一笑,她的一切,都有父母和哥哥准备,没什么花钱的机会,却也知道,吃饭,买药都是要用钱换的,别人的东西不会平白无故变成她的。
她将能留下的都留下了。
他们离得很近,背景是催促的铃声。
真希顺势抱住他,某一瞬间,她的身上散发出浓烈的,让人心脏收紧的味道。
她松手抬头,笑容明媚,那股味道消失得无影无踪,变得清澈而坚定。
炭治郎没来得及反应,听见她落下一句:“下次见,炭治郎,叔叔。”
他视野里剩下消失的衣角。
真希不喜欢一个人,但她没有回头,炭治郎一家再好也不属于她。
她要努力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真希在车上数着时间,兴奋与困倦交替,半梦半醒间,期待一个睁眼就可以回家的魔法。
列车的轰鸣停下,她紧张地睁开一丝缝隙,站在来往匆匆的人流中踮脚张望,辨认方向。
想到上次惨痛的教训,真希先退到了远离人群的边缘。
不过周遭似是而非的标识,实在让她有些苦恼。
与其独自烦恼,不如大胆求助,真希决定去问问看,熟悉许多的景色,给了她底气。
“请问——”
真希抬头,不是她在说话。
女人笑靥如花,弯腰凑近她:“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真希抱紧怀里的小竹筐。
“我不是什么坏人。”
眼前闪过炭治郎的身影,她试探开口:“请问——”
“有听说过炼狱这个姓氏吗?”
女人思索片刻后,竟然真的点了点头:“需要我带你过去吗?不过我们要快一点,我待会儿要走了。”
她直起身体,做出查看时间的姿态。
真希挣扎数分钟,在女人不时询问的目光中,答应下来。
……
不久后,披着火焰羽织的醒目身影,闯入众人的视线。
“就是这里吗?”槙寿郎目光如炬,他身旁列车员打扮的人承受不住压力,双腿发颤,连连称是。
“那就麻烦你,详细说说看了。”
怪不得找不到人,乘上了火车,事情有点麻烦了。
“那、那天……我看到那女孩,以为是哪个家长粗心大意……”
男人将那天看到真希的事情娓娓道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