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我的偶像斯凯勒
作品:《世界冠军重连中》 “如果拿满积分……像33年一样……最终积分333分……”
记者在问到这句话的时候,恰好,经理也和齐成钰聊完了。
齐成钰分神听了点儿从人群中心飘过来的只言片语,直到经理再次开口说“我先回去看看”,齐成钰嗯了一声,同时自己向着人群走去。
弗朗西斯注意到她来了,提醒工作人员让出通道。
等到齐成钰走到身旁,弗朗西斯调侃道:“听到了吗,333分,你明年可以把车号改成33,大家还可以为此写一首歌。”
齐成钰笑了一声,弗朗西斯看她心情还算可以,顺势问:“你们经理说什么事了?可惜我这个人不爱窃取机密,不然就旁听一会儿了。”
“没什么,16点半有一场新闻发布会,我和江会必须到场。”齐成钰低头看……她没带手机,扭头看向弗朗西斯,还没开口,弗朗西斯心领神会。
“不用说。”弗朗西斯抬起左手,手指敲了敲玻璃表盘:“我这块儿表就是为今天备着的,现在15点47分,采访大概15分钟,你只有半个小时准备时间——这么紧急?”
“陈恺干什么都急。”齐成钰说:“江会从开局领跑第一掉到第四,她更着急,她又没资格说江会做的不好,只能挑事儿想办法解决我这个大麻烦了。”
齐成钰再一次想起冲刺赛那天下午听到的对话,领队老冯的话无疑代表了车队一半人的想法,准确来说,是江会那一半人的想法。
既然她快,那就拿她的数据给江会试试,哪怕只能做参考,只要能让江会提升成绩,领队或是陈恺认为消耗多少时间精力都是值得的。
车队积分稳定,她们确实能做到不考虑二号车手。
齐成钰掐了掐眉心,正如方鹏所说,她在卡特就没遭遇过这种破事,也算是体验了一把当二号车手的感觉。
“我要说的还是那些老生常谈,”弗朗西斯说道:“陈恺起不到决定性作用,真正能让她把这一切搅得天翻地覆的是江会的媒体影响力。”
“我明白。”齐成钰想了想,再补充:“很多人都恨我,我知道。”
“那是因为你很强。”弗朗西斯搭上她的肩头,“观众和车迷不喜欢看到单碾压的胜利,她们喜欢有输有赢的较量,一个人一直赢那显得她们喜欢的车手太弱了。
媒体喜欢更多话题,她们想抓住不一样的东西,你完全可以试着在镜头前表达自己,疑惑、焦虑、愿望,或者其它你不曾表现过的,让观众认识到真正的你。”
齐成钰看了她一眼,说道:“算了吧,我没什么焦虑。”
塞西尔的采访结束了,她朝这边走来。
齐成钰动身,却忽然听见弗朗西斯说了什么,下意识回头,弗朗西斯仍然在她眼前。
原来她走的时候,弗朗西斯也跟了两步,不过一直保持着约一步远的身距。
弗朗西斯说道:“不要害怕把事情变得复杂,有时候抛出一点鱼饵,它能帮你转移媒体的注意力。”
“……”齐成钰沉默片刻,说道:“我不在乎,那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因为你从来不正视那些声音带给你的压力。”弗朗西斯说:“永远不要低估憎恨的力量,你见过的,只要你输一次,铺天盖地的骂声难以抵挡。”
人群在身边走动,像一个正在蠕动的巨大阴影,摄影时发出的“咔咔”快门声被混乱的人群挤来挤去,脚步声和噪音把它们切割成断断续续的碎片。
“那我就一直赢。”齐成钰说:“我不需要向她们证明什么。”
工作人员示意她过去,齐成钰目光掠过探出头来的记者,再回看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却露出了笑容,“你一直这样,从来没变过……”她不着痕迹地叹了叹气:“……我想,这才是我欣赏你的原因。”
“你先别欣赏。”齐成钰瞥了她一下,搓了搓赛车服下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你说的方法还是挺有用的,转移话题是吧,我懂了。”
记者眼巴巴地等了半天,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齐成钰盼了过来。
记者给她别上麦克风,齐成钰走到画面中,镜头轻晃了两下,将她挪到视觉中心位置。
一个月前新剃的头发已经长了不少,不过还没到塞西尔那种程度,没有头发的遮挡,补光灯让她脸上的骨相格外明显。
眉骨浅,眼睛也浅,鼻梁高挺,皮贴着骨绷紧下颌线,还有几分少年锐气,交错叠加的新旧伤痕都把这股锐意变得更鲜明。她笑得再深也不影响眉眼,所以总让人觉得没笑,或者无论什么样的喜悦都进不到眼睛里。
记者仍然先用一件小事打开话题。镜头外,记者指了下自己的手背,“27,我们都很关心你在周五受到的伤,它现在怎么样了?”
“快好了吧。”齐成钰展示左手手背上大片的青紫色淤青,淤青一直蔓延到袖口里,她用手指搓了两下那块儿皮肤,抬头道:“只是看着吓人,实际上没什么感觉了。”
记者:“我们都还记得你在冲刺赛之后说过,你认为摔车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齐成钰:“要有节奏地摔,缓慢地摔,有次序地摔,不盲目摔,有策略地摔,能给工程师提供充足的数据地摔……”
记者:“……”
说啥呢这是。
站摄像机旁看着的弗朗西斯:“?”
她怀疑,齐成钰是不是领悟错了“转移话题”,或者悟错了“鱼饵”,再不济也是悟错了“表达自己”这一项。
齐成钰:“咳……准确地说,测试车辆、寻找极限、提供数据、争取成绩这些是我的工作,摔车是在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事。”
齐成钰:“如果一位赛车手只想着避免事故,身处赛道却不敢尝试极速,只想顺顺利利完成比赛,那么她将永远处于一个低沉的状态,她的内心发生动摇,无需别人打败她,她会先被自己打败。”
记者长舒一口气:“在经历了糟糕的周五后,你将满分胜利带回车队,这是十分惊人的成绩,可以谈谈这一周发生的变化吗?”
齐成钰:“周五没白摔,车更顺手了。”
记者:“迄今为止你已经获得了三站胜利,前两站的胜利之后,许多车手认为你是领跑型车手,这和你本周表现出来的强烈进攻意愿似乎有某种关联,可以详细聊聊吗?”
齐成钰:“追人挺有意思的,但我不是为了领跑,‘领跑型车手’听起来有点假,事实上追击和领跑只有一种区别,领跑的时候能全神贯注刷圈速,像在练习赛那样,刷久了有点无聊。”
记者:“你在四号弯表现很挣扎,但最后成功突破了它,你觉得最终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是什么?”
齐成钰:“谈这个的话,不如先追溯回上上个问题,这一周我的赛车确实发生了不同以往的变化。”
齐成钰:“我骑车的习惯一向是我来决定车,但有的时候,赛车的电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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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应不太听话,赛车仿佛有另一个想法,我想是我不够适应的缘故。”
“如果你问我在四号弯是怎么超过江会的,”齐成钰道:“直觉与信任,信任自己,信任赛车。直觉有时会变得危险,带你去一条注定失败的路,但有时候很准确——当你迫切想赢的时候。”
记者:“你认为这和新的电控系统有关吗?你怎么看愈来愈多的电子控制单元?”
齐成钰:“有点关联,新电控一定程度上能弥补TCS的弊端,不过它的存在也让我感到棘手。‘赛车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喜欢这种状态。”
记者笑道:“塞西尔给我们透露了一点小道消息,她告诉我们你有很多10年代和20年代初的赛车收藏。”
齐成钰:“嗯。我认为那十年是一个黄金年代,每一位车手的名字我都记得。我在第一次跑出成绩之后,拜访了很多前辈,她们有些驾驶技术正是现在赛场缺失的,它们不是过时了,而是没有融入到新的体系当中。”
记者感慨:“那确实是一个黄金年代,也是一个斯凯勒还会被称为‘菜鸟’的时代,不过只有短短半个赛季。”
“我记得很清楚,她是16年来到A组的,那一年她十八岁,出道即总冠军。”齐成钰说:“斯凯是唯一一个继承了10年代的所有技术与精神,然后一直走到现在的车手。”
记者:“也是那一年你出生,后来你接替斯凯勒成为了最年轻的世界冠军。”
齐成钰笑了起来,“是我。”
记者:“17岁,那一天任何人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都是这不可能。”
“那年斯凯帮了我很多。”
齐成钰继续说:“我儿时第一次接触摩托车的时候,她已经是一个传奇了,我那时候经常看她的比赛,让我记忆最深的是26年的雪邦,那时候VT不再拥有断层优势,更多人注意到了江会和梅赛德斯,但就在那一天,她证明了自己的胜利从来不是靠一辆好车。”
“说起来,你和江会也是很早就认识了。”
齐成钰:“我那时候不在意她,江会和梅赛德斯在我这里代表的是20年代,她们杂糅了很多技巧,赛车也进行了更多的开发。”
“方便问一下你最欣赏的车手是谁吗?”
记者想到她似乎从来没回过此类问题,友好地补充了一句:“这是一个偏私人的问题,你可以不回答。”
齐成钰顿了一下,想到了弗朗西斯说的话,“表达自己”这四个字在脑海里转圈。
“……斯凯。”齐成钰回答:“我家里现在还有她26年给我的签名。”
“我想斯凯勒看你就像看另一个自己。”记者笑着收起小笔记本,“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采访斯凯勒有关这个问题的答案。”
记者:“那么最后还有一个比较有趣的巧合,如果接下来你每站拿满分数,那么最终积分会是……”
齐成钰:“333分,我知道。”
记者:“这对你来说是一个好的巧合还是坏的?”
齐成钰:“不好不坏,巧合就只是巧合,它没有什么附加意义。”
“谢谢你接受这次采访,并且分享了很多,有些是我们从来不知道的。”
采访结束。
记者走过来握手,齐成钰目光垂下时扫过她的工作牌。
“李赤?”
“是的。”记者笑容和善:“我的名字翻译成中文是这样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