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孤注一掷

作品:《世界冠军重连中

    齐成钰来到江会身后,两个人见面就毫不留手。


    齐成钰的轮胎情况经过休息降温已经好多了,江会即使面对全场接连不断的针对,她的赛车状态依然稳定。


    只剩最后七圈,不必再节省轮胎,齐成钰不再试探,搬出自己标志性的晚刹。


    江会苦心钻研她也不是白钻研的,正赛这么多缠斗圈下来,江会对她的攻击方式有了一定了解,预判到齐成钰的走线,江会防得滴水不漏。


    在十号弯,齐成钰复刻冲刺赛的极限晚刹,这次做得更彻底,她衔接九号弯整体节奏顺畅,比在冲刺赛那次更加精准,成功超过了江会!


    但她的领先没有持续太久,仅仅一圈过后,江会在四号弯反超回来!


    她在这里的表现精彩绝伦,其她车手包括齐成钰难以驾驭的四号弯,落在她手里举重若轻,从容到让人怀疑,这个弯道的难度真有说的那么高吗?


    她们这样纠缠到了倒数第四圈,自三号弯冲出,快速接近四号弯,这一段直道上,齐成钰贴得很近。


    速度让赛道两旁的事物融化成模糊的胶卷影像,她听见风噪。


    她和江会的矛盾像一座冰山,海面上的仅有一角,观众,车迷或者粉丝,她们看到的只有赛场上的冲突,更多的却在两年前,或许就在昨天。


    虽然遭遇事故,但她赢了,赛会干事裁定事故为意外,驳回江会方的上诉,但是这个时候,车队居然想的是先将重心放在江会的冠军上,而且还要拿她的数据给江会试车。


    江会不知道吗?


    这其中有一部分是用来稳住陈恺的决定,另一部分兴许是车队的倾向,向一号车手投入更多资源,全力为她创造卫冕机会,江会就算一开始不知道,陈恺或者领队也会告诉她,跟她商议。


    她听得见风噪,听得见引擎的声音,前叉、减震、刹车、轮胎与路面接触她都能听见。


    那么问题是,齐成钰扪心自问,第二算什么?


    晚刹,不断估算着自己和最晚弯心点的距离,完全卡在极限前的最后0.1秒,前减震剧烈压缩,入弯,一如既往,这里外倾的路面无形中把整辆车向外拉扯,她立刻感觉到转向不足,她更难操控前轮。


    她感到后轮在滑,滑动得太多了,仿佛随时会丢失抓地力,在这里出现这么高的滑动量显然有问题。


    但这个问题或许可以抛到一边,她总是太依赖前轮,她和塞西尔都有这个问题。


    这是齐成钰在这条赛道,首次接受后轮处于不稳定漂移状态入弯,它比她习惯的滑胎入弯的滑动量还要高出一些,这让她不敢侧滑,过去的二十几圈里,她宁愿损失速度也想保持车身稳定。


    现在这样不够稳定,几乎,甚至是下一刻就会丢失后轮摔出赛道,像在自由练习时那样。


    摔了就意味着退赛,连第二都得不到,永远失去那个尚有机会争一争的总冠军。


    可是她想赌,也接受输了一无所有,第二和一无所有没有区别。


    不再去想所有失利都留到下一站处理,她的积分从零分开始几乎没有容错空间,而她也不想接受任何一次败绩,她只赌一个能赢的可能性。


    倾角压至极限手肘磨到路面,与地面将近平行,带着倾角和刹车滑胎入弯,放任后轮漂移提供的极限状态,忽然之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前轮得到了更多接地面积。


    难以掌控的路面此时此刻像被铺平,齐成钰脑海里一瞬间便计算出最佳路线!


    碾进弯心时后轮转速在增加,电控最低限度地介入,后轮渐渐退出极限状态,它找到自己,它找回抓地力的速度更快!于是将赛车更快地推往出弯点,前轮转向瞬间解放——


    齐成钰紧贴江会的车身,距离极其近,逼近理想出弯点,精准无误地给油!车身处在稳定和不稳定状态之间,像一道随手勾勒的飘逸弧线,这道弧线刮来的风压住了江会,齐成钰速度快得令人难以置信,还没有出弯,她已经越过了江会!


    而在出弯后换挡,加速,一骑绝尘,四号弯紧接五号弯,她保持更高档位入弯。


    T6到T8,进入左弯后齐成钰会近一步扩大优势,赛道的后半程全然成为了齐成钰的个人秀!


    “27在江会擅长的超车点超过了她!”


    “我们还记得这个周末27在四号弯表现出的挣扎与无力,但年轻的世界冠军展现出来的适应力远超我们想象,”解说顿了一下,笑着说道:“这不单单是赛场上最年轻的世界冠军,她到现在也是赛场上最年轻的选手。”


    江会奋力追赶了两圈后,她的轮胎陷入危机,而在混战中节省了较多轮胎的塞西尔终于体会到了冷静的好处,不枉弗朗西斯给她发了那么多条“冷静下来”。


    趁她病要她命,过了这村没这店,塞西尔立即发动攻击。


    比赛倒数第二圈,蛰伏许久的梅赛德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T6到T9的中高速弯道中借助尾流迅速过掉了斯凯勒。


    斯凯勒和塞西尔不同,她不觉得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因为在她有意破坏尾流的情况下,梅赛德斯依然找到了那个转瞬即逝的低压区,这种对时机的把握能力令人心惊,只要给梅赛德斯一个机会,再微小都会被她趁热打铁转化成优势。


    梅赛德斯比塞西尔难缠太多了。


    TC致力于打造均衡型赛车,赛场中两位为TC工作过的车手不约而同地展现相似的特质。


    如果这是一场考试,塞西尔明显偏科了,而江会和梅赛德斯她们的试卷,每一科都会是个“优”。


    超过斯凯勒并成功防守的瞬间,两位解说同时惊呼,梅赛德斯再一次展示了什么叫用车手的技术掩盖车辆本身的不足。


    随着热情的欢呼,应援席马上亮出白蓝色的旗帜,梅赛德斯通过时,热情的呼声达到顶峰。


    印着车号“44”的旗子挥舞在蓝天之下。


    天晴了,阴云散去,是风或者欢呼,吹得旗子猎猎作响,边缘闪耀着金芒。


    赛道上,几辆车先后冲过发车直道。


    斯凯勒多次尝试进攻梅赛德斯,均无功而返,梅赛德斯对她全神贯注,视她为最大威胁,一时之间难以突破。


    塞西尔紧咬江会,似乎发觉了江会的犹豫不决,塞西尔瞄准江会薄弱的内线。


    她进攻失败,江会迅速反应过来将她阻挡在外,化解了这次攻击,不过也导致江会在通过二号弯时出现了细微摇晃——她的轮胎即将消耗殆尽。


    这是比赛最后一圈。


    江会只要放弃追击齐成钰,不再推进极限,收着点跑,她的轮胎还能支撑她防住塞西尔,跑完这场比赛。


    后方的塞西尔虎视眈眈,这不是她该意气用事的时候。


    江会一直是这样做的,不涉险,冷静判断形势,追不上就放弃,像她在瀛岛站做的那样。


    她不赞同梅赛德斯那样的机会主义者,江会不会为了几个积分拼命,她企图让事情永远以当前最佳的模式进行下去。


    得到第二没什么不好的,守住优势至关重要,她的积分稳步上升,以第二名的身份完赛,她的积分即将和斯凯勒塞西尔持平。


    她的目标是总冠军,不是分站冠军,不应该铤而走险。


    仪表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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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车队的消息弹出,导播没有放在直播画面上,除了江会和领队,没人知道这句话究竟是什么。


    第二名无关紧要,分站冠亚徒有虚名,别以身犯险,别负气斗狠。


    做出明智之举,是时候放弃了。


    该放弃了。


    但是——


    “江会还在加速,她全速推进——我们能够清晰地看见她的轮胎状态不佳,她的前轮有所晃动,这种晃动会随着持续的推进加剧——她已经来到了齐成钰身后!”


    突破三号弯,熟悉的直道,熟悉的位置,她迅速逼近齐成钰,代价是轮胎急剧耗损。


    她听得见赛道撕扯轮胎的声音,听得见引擎在极限时会发出的那种嘶鸣,但这些声音,全部的这些声音,远不如她强烈的心跳声。


    一秒,两秒,她不需要刻意记住刹车点,四号弯的最佳刹车点已经烂熟于心,制动,刹车,入弯。


    在这里,所谓的“最擅长”的弯道,江会操控车辆精准入弯,像她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外倾的路面难以影响她,江会从内线杀了上来,在内线硬生生把齐成钰挤了出去,紧贴那辆标着“27”车号的赛车,距离太近了,航拍镜头下简直像贴在一起的,所有声音都安静下来了,在这绝对安静的毫秒之刻,尚有一样东西永不停歇。


    没有刮蹭,没有碰撞!距离齐成钰的膝盖甚至只有两厘米,但碰撞没有再次发生。


    江会再一次、再一次复刻她没有任何偏移的完美走线!


    每一寸力量都用到了极致,仿佛一把锋利的,闪烁着弧光的手术刀,沿着赛道的肌束,轻而易举地切进那看似不可能的弯道顶点,外倾的路面反而给了她车身更快回正的力量,她迅速出弯,拉开一道长长的残影尾迹。


    她的过弯速度,出弯速度,完全不是齐成钰能比的。


    在这里过掉齐成钰?太容易了,如果可以,她能在这里再过掉她27次。


    但是,紧接着衔接五号弯,江会的前轮逸散一缕青烟。


    “太可惜了!江会前轮状态不佳,她可能守不住位置……”


    她的轮胎已在极限,无法继续,消耗的比她想象得多,仅剩的轮胎不再支持这样的速度,也不再支持江会一直追求的精准。


    切进五号弯,江会的线路因轮胎所剩无几,抓地力降低速度锐降,迫不得已线路外抛,齐成钰轻轻松松切进弯心取回位置。


    在接下来的半程比赛中,江会穷途末路,再无还击之力,被塞西尔和梅赛德斯相继超过。


    最后一丝轮胎耗竭,勉强从斯凯勒手里抢下第四名。


    “奥地利大奖赛的最终冠军已经诞生!”


    “拿下长安瀛岛奥地利三连胜,告别两年前,这或许是一个新的传奇!”


    “塞西尔斩获20积分——”


    “梅赛德斯力证自己,终于再次站上颁奖台!”


    江会冲过终点线,看台上呼声响彻,比齐成钰夺冠时的声音更加热烈。


    她的车已经跑不了了,自然没办法进行最后的巡场圈,将车停靠在路边,好在围栏另一边就是维修区,工作人员和车队技师们很快赶来。


    江会抬头看向正对着维修区的主看台,主看台其实没有专门设置应援席,但此刻却沉没在一片黑绿色的海洋,她甚至看到许多人举起那些印着“83”的大旗。


    她看过去的瞬间,热烈的声音再度推上顶峰,隔着头盔和耳塞都能够听见,旗帜在半空挥舞,飘扬,肆无忌惮,仿佛风是它带来的。


    江会花了点时间,摘下头盔,向看台张开手臂,回应那些欢呼与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