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出现在秦玉珍身边的男人

作品:《七零:山主云华

    大刘语气加重:


    “我们重点排查了那段时间可能接触到钥匙和公章的人,除了办公室主任本人,


    还有一个叫秦玉珍的女同志,


    是群艺馆里的工作人员,在资料室工作,


    文笔好,为人稳重可靠,办公室主任承认,偶尔忙不过来的时候,


    确实会把办公室钥匙,连带放公章的抽屉钥匙暂时交给秦玉珍,让她帮忙处理一些紧急的文书工作,包括开具对外介绍信。”


    “秦玉珍?”


    江队迅速记下这个名字:“她人呢?询问过了吗?”


    “江队,问题就在这儿!”


    大刘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和隐隐的兴奋:


    “这位叫秦玉珍的工作人员请了长假,已经很久没来上班了,我们问了具体时间,馆里人事那边说秦玉珍是打电话请的假,


    大概时间是去年秋天,原本秦玉珍在电话里说,过几天就回单位补假条,


    但是,她到现在都没露面,我们提出要秦玉珍的家庭住址,馆里提供了。”


    “什么情况?” 江队追问。


    “地址在西城一个老胡同里,是个大杂院,秦玉珍家有一间正房,我们找过去,人没在家,


    门锁着,敲了半天也没人应,


    问了院里邻居,说秦玉珍很久都没回来过了,她父母去世比较早,上面有一个大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当年父母去世后,姐姐秦玉兰和秦玉珍按照当时的政策,先后顶替了父母的工作,


    一个进了纺织厂,一个进了群艺馆,


    弟弟年纪最小,没赶上顶替,父母又没留下别的门路,无奈之下,只能响应号召下乡当了知青,


    弟弟下乡的地方挺远,在西北,后来知青陆续回城,


    但秦玉珍的弟弟回来也没工作,


    家里房子小,就一间,秦玉珍的弟弟就在当地农村结了婚,安了家,一直没有回城,


    但老家的这间房子,一直是姐弟三人心里的一根刺。”


    大刘顿了顿,语气带着感慨:


    “邻居说,只要这三姐弟聚到一块儿,院里准能听到他们吵架,声音大的时候全院都听得见,吵的核心就是这间老房子的归属问题,


    大姐秦玉兰觉得自己和妹妹顶替了父母的工作,也算是得了父母的‘遗产’,


    房子该留给没得到工作的弟弟,或者卖了,卖房子的钱,弟弟该占大头,


    但秦玉珍不这么想,


    认为房子是父母留下的唯一念想,


    也是她在城里的根,不愿意卖,


    弟弟则觉得自己最亏,下乡吃苦,回城无望,他也没打算卖这房子,但他觉得这房子就该是他的,


    因为这房子,亲情消耗殆尽,姐弟三人每次见面都是不欢而散。”


    江队嗯了一声,继续问道:


    “秦玉珍的个人情况呢?”


    “结过婚,后来离了,没孩子。”


    大刘的声音低沉了些:


    “邻居说起这个,都直摇头叹气,秦玉珍年轻时是这三姐弟里长得最出挑的,也是他们这几条胡同里面长得最漂亮的一个姑娘,


    鹅蛋脸,大眼睛,皮肤白,身段也好,在胡同里是数得着的漂亮姑娘,


    后来经人介绍,嫁了个丈夫,是国营厂的技术员,


    家庭条件不错,一开始还挺让人羡慕,


    变故出在孩子身上,秦玉珍结婚后不久就怀孕了,但怀相一直不好,


    还没到生产的时候,那会儿是冬天,特别冷,


    不知是意外还是本身身体原因,孩子早产,生下来就非常虚弱,


    那时候医疗条件也有限,孩子没保住,夭折了,更糟糕的是,这次生产对秦玉珍的身体造成了很大的损伤,医生明确说,秦玉珍以后很难再生育。”


    “悲剧就从这里开始。”


    大刘的语气带着点愤怒:


    “秦玉珍的丈夫家,尤其是她那婆婆,传统观念极重,一心盼着孙子,


    孩子没了,儿媳又不能再生,


    态度立刻就变了,各种冷言冷语,指桑骂槐,最后发展到逼着儿子离婚,


    秦玉珍的丈夫架不住家里压力,加上可能自己也觉得没了指望,最终选择了妥协,


    两人就这么离了,


    没孩子,财产分割也简单,秦玉珍几乎是净身出户,又回到了这间老房子,


    离婚后,秦玉珍大部分时间就住在这老房子里,


    只有工作特别忙的时候,才去集体宿舍住几天,邻居们说她离婚后整个人消沉了很多,以前爱说爱笑的一个人,变得沉默寡言,除了上班,很少出门,


    也不太跟人打交道。”


    “周边邻居最后一次见秦玉珍是什么时候?”


    江队问。


    “邻居们回忆,确实有很久没见到秦玉珍了,具体多久都说不太清,有的说秋天那会儿就见得少了,


    秦玉珍离婚后本就深居简出,邻居们觉得一段时间不见也正常,没太在意。”


    独居!


    深居简出!


    情绪抑郁!


    年龄二十五六岁,生过孩子!


    秦玉珍的身份,是群艺馆的工作人员,能接触到公章。


    她的个人遭遇,婚姻不幸、丧子、离异。


    这些特征,与黑龙潭里发现的那具女尸高度吻合。


    江队的心跳开始加速。


    “江队,秦玉珍会不会就是黑龙潭里发现的那具女尸?我和小王一直在琢磨,年龄对得上,又是群艺馆的人,


    完全有可能被王义明利用,用单位的公章给王义明开介绍信,现在人也失踪了!”


    江队思路开始飞速运转:


    “如果秦玉珍是受害者,那王义明为什么要杀她?动机是什么?还有王义明从苏陵过来,短短时间里,怎么认识秦玉珍的?”


    说到这里,江队立刻下令:


    “大刘,你和小王先别撤!继续在秦玉珍家附近走访,询问更多细节!


    同时,联系秦玉珍的姐姐秦玉兰和她弟弟!核实秦玉珍的最后露面时间,以及他们最近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查看秦玉珍的住所,我现在就派技术科的人过去,寻找任何可能与王义明有关的痕迹,或者指纹,血迹,搏斗痕迹!”


    “是!”


    大刘领命。


    挂断电话,江队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脑海中的拼图正在以另一种方式快速组合。


    如果秦玉珍是黑龙潭女尸。


    那么案件的逻辑可能需要重新审视。


    王义明利用秦玉珍的职务之便获得了伪造的介绍信,得以混入玉器交流会接近邱丽华。


    事后,为了灭口,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杀害了秦玉珍。


    并用了极其残忍的手段处理尸体。


    意图彻底抹去其身份。


    然后,他再利用这个伪造的介绍信,继续活动,对邱丽华下手……


    但这里有个问题。


    就是时间顺序。


    秦玉珍失踪的时间,早于邱丽华参会的时间。


    但秦玉珍的尸体被发现时间较晚,且被残忍毁容剥皮,也就是说,秦玉珍失踪后,极有可能是被凶手囚禁在了一个地方。


    过了一段时间后,才被害的。


    江队走到黑板前。


    在‘王义明’和‘邱丽华’的名字旁边,用力写下了‘秦玉珍’三个字。


    并在两者之间画上了连线。


    案件的复杂性陡然增加。


    原本聚焦于黑龙潭的无头无皮女尸,之后是对邱丽华失踪案的侦查。


    因为秦玉珍这个突然浮出水面的神秘失踪者,案情似乎又回到了黑龙潭女尸。


    “通知下去!”


    江队转身,目光扫过办公室里所有神色疲惫但眼神锐利的刑警们:


    “侦查重点,除了继续追查王义明在京城的踪迹和与邱丽华案的关联,现在要并案侦查秦玉珍失踪案!黑龙潭无头无皮女尸案!


    查秦玉珍的社会关系,离婚后的感情状况,与王义明可能存在的交集!


    查找她最后的活动轨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与秦玉珍大姐秦玉兰的联系。


    是大刘拿到秦玉兰工作单位地址后,直接找上门进行的。


    在厂区妇联主任的陪同下,于车间外的休息室见到了刚下早班的秦玉兰。


    秦玉兰三十出头的样子。


    穿着沾了些棉絮的深蓝色工装,面容比实际年龄更显沧桑。


    手指粗糙,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


    她听说有公安局的同志找她,是关于妹妹秦玉珍的事。


    脸上立刻露出了紧张和担忧。


    “两位同志,是不是我妹妹出什么事了?”


    秦玉兰不等大刘开口,就急切地问道,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玉珍她有一段时间没跟我联系了,我去群艺馆找过她,她们单位的人说她请假了,


    可我打电话回家,家里没人接,


    我这段时间又比较忙,家里老人中风瘫在床上,下班后就得回家侍候老人,根本就走不开,我这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大刘和小王对视一眼。


    心中微沉。


    秦玉珍果然已经失联很久,连她姐姐都在找她。


    “秦大姐,您先别着急,我们这次过来,是找你了解你妹妹的一些情况。”


    小王声音温和:“您说很久没联系上你妹妹秦玉珍,那具体有多久了?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秦玉兰努力回忆,眉头紧锁:


    “具体日子记不清了,反正有几个月了吧,最后一次联系大概是去年秋收那会儿?


    天开始转凉的时候,


    对!就是那时候!我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她本人,还是夏天,她给我送了点单位发的防暑的绿豆白糖,后来就是通电话。”


    “电话里都说了些什么?她有没有提过自己要去哪里?或者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特别的人?”


    大刘引导着问道。


    秦玉兰的眼神有些闪烁,似乎有些犹豫,看了看旁边的妇联主任,又看了看两位警察。


    大刘一看这情况,就对站在一旁的妇联主任笑着说:


    “大姐,你看能不能帮我们找一个安静点的房间,我们要做一个笔录。”


    妇联主任赶紧笑着应承:“我这就给你们找。”


    等妇联主任离开后,大刘看着秦玉兰道:


    “你说吧,什么情况?”


    秦玉兰皱眉道:


    “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件紧要的事情,就是有一次在电话里,玉珍跟我提起了一桩事情,我当时听了,挺震惊的。”


    “什么事?” 大刘和小王立刻集中了注意力。


    “玉珍说有一个男人在追求她。”


    秦玉兰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复杂情绪继续说道:


    “玉珍说那个人对她特别特别的好,人很温柔,就是跟她前夫那种大男子主义完全不一样,那个男人特别的体贴,知冷知热的,


    天冷了送围巾手套,知道她胃不好给她熬鱼片粥送过去,


    下雨了会在单位外面一条胡同里等她,给她送伞,知道玉珍不想被人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这个男人很谨慎,


    从不出现在她单位门口,反正就是那种,电视剧里才有的、细致入微的体贴,她说那人性格也好,有耐心,听她讲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从来不打断,就是静静地听,末了还会安慰她几句。”


    大刘和小王心中同时一紧!


    这种‘过度完美’的追求者形象,在刑侦经验里。


    有时候恰恰是危险的前兆。


    极致的讨好背后,可能隐藏着极强的控制欲或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妹妹这个人,心软,命苦。”


    秦玉兰叹了口气:


    “刚离婚那会儿,人都瘦脱了相,觉得这辈子就这么完了,突然冒出这么一个男人,对她这么好,她心里说不动摇是假的,


    她在电话里跟我说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


    “那人是做什么的?你妹妹有提到那人的名字吗?”


    大刘追问。


    “玉珍说那个人很有本事,有钱,是个生意人,见识也广,但他不是中国人。”


    “不是中国人?”


    大刘和小王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咋还涉外了呢!


    秦玉兰犹豫了好一阵,真的是难以启齿,最后咬了咬牙道:


    “我只知道那个人叫山本!我当时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我还说玉珍,


    咋能跟这样的人接触呢!


    万一……


    哎呀,反正找谁也不能找那样的,对吧!咱们国家的好男人也不是没有,我劝她不要跟那人联系了,


    我在单位这边给她物色一个合适的对象,


    玉珍她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反正我不同意。”


    山本!


    这个信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让案件的复杂程度陡然提升!


    “那秦玉珍同志是怎么认识这个人的?”


    大刘继续问,旁边的小王笔尖飞快。


    “玉珍说是在一次文化交流活动上认识的,具体什么活动我也不懂,就没多问,我当时光顾着惊讶和担心了,她说那个人对咱们国家的传统文化很感兴趣,好像懂玉器,我也记不太清了,可能是因为我极力反对她跟那人接触,后来,玉珍很少跟我提到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