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云华同志来了

作品:《七零:山主云华

    目标人物被军方带走,通常意味着线索中断,任务受阻。


    “目标暂时脱离视线,但这条线还没断,继续静默观察。”


    宋淮安略作思索,继续道:


    “给我买张回京城的火车票。”


    “主任,您要回去了?”


    窗外的手下有些意外。


    “嗯。”


    宋淮安没有解释,只是给出了明确的时间:“明天一早就走,这边你暂时负责,保持最低限度活动,等我下一步指示。”


    “是!”


    窗外的男人毫不犹豫地应下,随即又问:


    “需要安排人护送吗?”


    “不用。”


    “那……里面那位?”


    宋淮安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我自己走,她什么都不知道,怀孕后,如果她选择生下孩子,通知我。”


    “明白!”手下心领神会。


    主任的意思是,这个叫唐晓燕的女人,不过是露水情缘。


    “去吧,小心点。”宋淮安最后叮嘱了一句。


    窗外的两个魁梧身影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入更深的黑暗,迅速消失在小巷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


    宋淮安轻轻关好窗户,插上插销,隔绝了外面湿冷的夜气和方才那段冰冷的对话。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床边。


    站在黑暗中。


    低头看着床上依旧熟睡的唐晓燕。


    她睡得很熟。


    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身体放松后的微微上扬,那条白生生的手臂还露在外面。


    宋淮安看了几秒,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转身走到房间另一侧的椅子旁坐下。


    点燃了一支烟。


    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


    目光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思绪已经飞回了京城,飞向了更复杂的棋局和下一个任务目标。


    房间里,只剩下唐晓燕均匀的呼吸声,和空气中渐渐弥漫开的烟草气息。


    浑然不知。


    那个带给她短暂慰藉与激情、被她依赖的男人,已经冷静地规划好了离开的路线,并将她连同这个小城的一切,都划归为‘任务结束’后可以彻底抛在身后的‘过往’。


    明天一早,宋淮安已经登上了向北的列车。


    消失在她的生命里,如同从未出现。


    京城,刑侦支队办公室。


    江队在邱丽华的父母离开后,就立即打电话给内勤。


    查腊月初七到年三十儿期间。


    从京城到苏陵的火车班次,旅客登记记录,重点查一个叫邱丽华的年轻女子,二十岁。


    同时,核实‘全国青年玉器工艺革新交流座谈会’的所有主办单位。


    参会人员名单、会议日程、住宿登记!


    特别是腊月初七会议结束当天及之后几天,邱丽华是否有其他住宿登记记录。


    又派人去东城区工艺美术研究所,以及当时作为会扬的礼堂。


    邱丽华住过的招待所。


    重新仔细走访。


    问所有可能记得她的工作人员、参会人员!


    会议结束后,有没有人看到她和谁一起离开?


    有没有人听到她说过要去哪里?


    有没有人注意到她有什么异常?


    有没有注意到她跟参会的谁交流最多?


    哪怕是一句话,一个表情!可能都是找到她的线索。


    还有就是京城有名的玉器店、文物商店、工艺美术工厂、懂行的老师傅住处。


    拿着邱丽华的照片去问!


    看她是否在会议期间或会议结束后去过这些地方,是否有人与她有过接触,尤其是私下接触。


    比如看货、交易、请教等等。


    最后查了邱丽华失踪这段时间,京城及周边地区的地下黑市,私下交易玉料、玉器的地方。


    有没有类似邱丽华带来的作品或者料子的出现。


    一道道指令发出去。


    整个刑侦支队因为这条意外出现的线索,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这些全都查了一遍。


    都没有发现。


    案子重新陷入困境。


    江队正盯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线索和问号,手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烧到了滤嘴。


    烟灰积了长长一截,眼看就要掉落。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叩响,随即推开。


    江队闻声有些不耐地皱眉回头。


    当看清门口逆光而立的身影时,江队脸上的不耐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眼睛骤然亮起。


    连日熬夜的血丝都仿佛退去了一些。


    “云华同志!你来了!”


    江队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想把烟头按进早已不堪重负的烟灰缸。


    却不小心把烟灰抖了一桌子。


    也顾不上收拾。


    大步迎上前去:


    “云华同志,你来真是太好了!路上辛苦了!快,快请坐!”


    江队的话让原本喧闹嘈杂,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骤然一静。


    所有或坐或站、或激烈争论或埋头记录的刑警们,齐刷刷地抬起头,目光投向门口。


    那是一位过于年轻,面容绝美得不真实,脸上神色却又十分沉静的姑娘。


    来人正是云华。


    乌黑的长发简单束在脑后。


    脸色平静,眼神清澈。


    周身带着一种与这间烟雾弥漫的办公室格格不入的清爽。


    她的出现,打破了会议室里因案情胶着而弥漫的沉闷、压抑与隐隐的烦躁感。


    空气仿佛都清新了一瞬。


    反应最快的是坐在江队斜对面的周卫明。


    周卫明跟云华算得上是老熟人了,此刻看到云华,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刻站了起来,


    脸上闪过欣喜,语气甚是恭敬地打招呼:


    “云华同志来了!”


    坐在角落的年轻技术员小孙,对这位年纪轻轻却手段莫测的姑娘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看到云华,小孙睁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


    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记录本上。


    慌忙捡起。


    想要站起来打招呼又有些局促,直愣愣地看着云华,眼神里满是‘大神来了’的激动。


    刚从法医室过来、还没来得及脱下白大褂的法医老王,正端着一缸子浓茶猛灌,试图驱散通宵验尸的疲惫。


    看到云华,老王喝茶的动作骤然停住。


    差点呛着,一阵猛咳。


    老王放下茶缸,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望向云华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老王直觉,云华小同志来了,案情肯定有突破。


    除了这少数几个‘知情者’,会议室里其他大多数刑警对云华是完全陌生的。


    他们不知道云华。


    只看到一个异常漂亮、气质独特的姑娘被江队热情地迎进来。


    心中不免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这谁啊?江队怎么这么客气?”


    “看着像个学生,长这么漂亮,又像是文艺团的?”


    “没见过啊,不会是哪个部门的专家吧?”


    低低的议论声在短暂的寂静后悄然响起,众人交换着疑惑的眼神。


    云华对江队微微颔首。


    目光轻轻的扫过会议室,视线在周卫明,小孙,法医老王的脸上略作停留,微微点头示意。


    算是跟他们打了招呼。


    最后,目光落到江队脸上,声音清泠泠的:


    “刚刚在门外,听到一些,你们在讨论那个玉器交流会的参会名单?”


    “对,对!”


    江队连忙点头:


    “我们正在梳理所有参会人员,尤其是和失踪的邱丽华有过接触或可能产生交集的人,名单上的人我们已经核实过了,可惜,目前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云华‘嗯’了一声。


    视线落在黑板上邱丽华的名字和那张笑容甜美的照片上。


    片刻后,转头看向江队,问出了一个看似寻常、却让江队心头猛地一跳的问题:


    “除了名单上的正式参会人员,那次会议,还有旁听的吗?”


    旁听?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


    骤然劈开了江队脑海中某个一直被忽略的角落!


    对啊!


    那种规格的会议,参会人员主要是各地选拔的年轻匠人参加。


    但是……


    比如领导视察,同行观摩,记者采访,或者对这方面感兴趣,又没有参会资格的,凭借关系混进去的旁听者?


    这些人都不会被记录在正式的参会名单上。


    如果这里面有心怀不轨之人……


    江队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一下:


    “小孙!快!快去,把当时负责会议接待和会扬管理的同志给我叫过来!立刻!马上!”


    会议室里烟雾弥漫。


    周卫明赶紧打开窗户透气,又给云华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云华坐下来。


    没等多久,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紧张的中年男人被带了进来。


    他是当时那家承办会议的工艺美术研究所行政科的负责人。


    姓许。


    会议期间的杂务和接待工作都是经他手。


    姓许的男人被带进会议室后,看到这么多人,就更紧张了。


    腿软。


    江队当然察觉到了,赶紧安抚道:


    “许同志,别紧张,找你过来,是想了解一些情况,之前你们所承办的那个全国青年玉器工艺革新交流座谈会,除了正式报名的参会代表,会议期间,有没有非正式参会人员进入过会扬?


    比如领导、记者、其他单位的观摩人员,或者别的什么人,来旁听的?”


    说完看了一眼周卫明。


    周卫明立即搬了一把椅子过来,让许同志坐下来。


    许同志坐下来,用力掐了一把自己,这才扶了扶眼镜,努力回忆起来。


    他皱着眉,想了好一阵才道:


    “正式的领导视察倒是有,但就开幕那天露了个面,讲了几句话就走了,没有全程参加,而且听说他还有个会要参加,根本就没多待,记者?


    没有专门的记者来,这种行业内部的会,一般不安排报道,主要是学习,观摩的……”


    许同志苦思冥想。


    办公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忽然,许同志‘哎呀’一声。


    像是想起了什么:


    “还别说,还真有一个人!我想起来了!他不是参会代表。”


    “什么人?长什么样?干什么的?”


    江队连珠炮似的追问。


    “具体做什么的,我不知道,那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个子不低,比我高一点,高半个头,挺年轻的,穿着体面,


    戴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当时他拿的介绍信,是什么文化单位的呢?我想想,我再想想。”


    众人都不说话。


    静静的等着。


    估计是想不起来了,许同志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


    “想不起来了。”


    江队道:“没事,你再回忆一下,这个人是不是全程都在会扬?”


    许同志摇头:


    “这就不清楚了,我只记得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因为前面的位置都坐满了人,他就在后面找了一个位置坐着,手里还拿了一个小本本,我当时看他有介绍信,人也挺体面,也不多事,就没多管。”


    “他坐哪个位置?有没有和哪个参会代表,特别是女代表,有过接触?”


    江队继续问。


    许同志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当时的会扬布局。


    想了好一阵,还是想不起来。


    关键是他看了那人的介绍信后,就往前面走了,没留意啊:


    “当时他坐在后排,后排靠右的位置,他后面是没有人的,他前面坐的谁来着?哎呀!时间太长了,会是谁呢?”


    这时。


    坐在窗户旁的云华抬手。


    一点淡金色的巫力被弹向许同志的头。


    许同志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


    一拍大腿,声音带着一种发现关键线索的激动和难以置信:


    “我想起来了!当时那个从南边来的、长得挺俊的姑娘,就是失踪的那个姑娘,叫邱丽华,


    她那天做了一段关于玉器镂空技法的简短分享,还上台演示了一下,


    演示完之后,从台上下来,对,她从台上下来后就一直往后走,她就坐在那个旁听男人前面不远的位置!


    你要问跟哪个女同志有过接触,那就是邱丽华了,对!是她,我想起来了!邱丽华当时往后面走的时候,我有看到她跟后面那人打了招呼,挥了一下手。”


    “你能肯定邱丽华同志是跟旁听的那人打招呼?”江队问。


    许同志点头:


    “能啊,虽然看到的是背影,但邱丽华挥手的动作我看见了的,关键是后面坐着的人就一个,不是跟他打招呼还能跟谁呢?”


    在扬的刑警们立刻讨论了起来。


    有人说,邱丽华的座位,就在这个旁听者的前面,也许这不是巧合。


    是旁听者故意的!


    也有人说,人从台上下来的时候,本来脸上就带着笑意,当旁听者也看着她笑的时候,打个招呼很正常。


    这也说明不了两人就一定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