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只是个开始
作品:《七零:山主云华》 王学文却趁着这机会,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唐晓燕的手指,要不是唐晓燕迅速缩回去,王学文八成是要把唐晓燕的手指含在嘴里去的。
唐晓燕收回手指,仿佛掸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嫌恶的道:
“你赶紧想办法,联系一下你安排过去的人,问问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我得听到确切消息,才能放心。”
王学文看着她那娇艳的侧脸,心里像有猫爪在挠。
但也不敢真的用强,毕竟唐晓燕的家世摆在那里。
只得悻悻地坐直了些。
嘴里应承着:
“好,我回头就联系,你放心,这事儿肯定给你办成了,一个乡下丫头而已。”
这顿饭在王学文的心痒难耐和唐晓燕的虚与委蛇中接近尾声。
一前一后走出包间。
推开门,外面大堂的光线涌了过来,同时也带来了街上清冷的空气。
两人结了账。
就在他们走向饭店门口,准备掀开那厚重的棉布门帘时,门帘却被人从外面先一步掀开。
一股清冷的空气趁机涌入,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挺拔的身影。
当先一人是个身材极高的年轻男子。
估摸二十五六岁的年纪。
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深灰色呢子大衣,挺括的肩线衬得他身形如松柏般修长挺拔。
面容清俊,五官轮廓分明。
鼻梁高挺如山脊,唇线抿出一道冷峻的弧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沉静深邃,像是蕴藏着远山寒潭。
深邃得望不到底。
周身散发着一种与这嘈杂油腻的饭店格格不入的气质。
那是一种内敛的锋芒。
是见过大世面的从容不迫。
这种气度,与王学文那种在市井人情里打滚熬炼出来的精明油腻,形成了云泥之别。
他手里还牵着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男孩。
男孩儿蔫蔫的。
没什么精神,正是李副连长找遍市里都没找到的的儿子李学军。
这男人长得真好!
唐晓燕只觉得眼前一亮。
仿佛昏暗的饭店里骤然投进一束光,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了。
自认见过不少优秀的年轻才俊,眼界向来高得很,等闲人物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可眼前这个男人。
无论是出众的外貌还是那份卓然的气度。
竟都能与她心心念念的陆知行一较高下。
甚至在某些方面,那种经过更复杂世事沉淀出的沉稳,比陆知行还要出众。
唐晓燕的目光不自觉地在男人身上流连。
从熨帖的大衣领口到沉稳的面庞,完全忽略了他身边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男孩。
王学文跟在唐晓燕身后半步。
脑子里还在盘算着下次该如何突破防线、真正一亲芳泽。
就见前面的唐晓燕停下脚步。
再一看,好嘛!
这死丫头正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门口刚进来的男人。
眼神里更有一种他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的、被强烈吸引的欣赏。
一股混着嫉妒与自卑的邪火‘噌’地窜上王学文心头。
烧得他脸颊发烫。
这男人一看就非同一般,那种由内而外的优越感让王学文自惭形秽。
而唐晓燕那直白的目光更像是一根刺,扎破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立刻加快脚步,结结实实地挡在唐晓燕和那个男人之间。
用自己的身体强行阻隔唐晓燕凝视的视线。
他还故意提高声音,用一种夸张的亲昵的口吻对唐晓燕说道:
“晓燕,走啊,愣着干什么?衣领拉高点,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说着,他就伸手去拉唐晓燕的胳膊。
那高大男子,正是宋淮安。
目光平静地扫过挡在面前、面色不善中带着一丝紧张的王学文,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没有停下脚步,准备错身越过。
然,就在这交错而过的瞬间,被王学文挡住视线、又被他试图拉扯的唐晓燕,心中正涌起一股极大的反感和不耐烦。
下意识地甩开王学文的手。
猛地一挣,脚下那双半高跟皮鞋恰好踩在刚才服务员洒落未干的一小片水渍上,鞋跟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眼看就要狼狈地摔倒在地。
电光火石之间。
一只骨节分明、稳健有力的大手适时地伸了过来。
精准地托住了她的肘部,一股恰到好处的力道传来,瞬间稳住了她踉跄的身形。
唐晓燕惊魂未定。
站稳后立刻抬头,对上的是宋淮安那双依旧沉静无波的眸子。
距离如此之近,她甚至能闻到他大衣上清冷的、如同雪后松林般的气息。
与她身后王学文身上的酒气和油腻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对比。
她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脸颊也有些发烫。
“谢……”她张了张嘴,一句‘谢谢’还没能完整说出口。
宋淮安已经极其自然地、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手。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牵着那个孩子,步履从容地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留给唐晓燕一个挺拔冷峻的背影。
整个过程发生得快如闪电,他的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更没有寻常男子面对漂亮女人时那种或殷勤、或探究的神色。
那种彻底的、无视她魅力的淡漠。
比任何言语的拒绝都更让一向自负于容貌的唐晓燕感到一种莫名的挫败和气闷。
王学文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
他看着宋淮安远去的背影,又看看面色变幻不定的唐晓燕,只觉得刚才那一幕让自己活像个小丑。
他既恼恨宋淮安的‘多管闲事’。
更气唐晓燕对着那个陌生男人时那瞬间失神的模样。
王学文铁青着脸,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对唐晓燕说道:
“还看!走了!”
唐晓燕这才猛地回过神,狠狠瞪了王学文一眼。
若不是他刚才粗鲁地阻挡和拉扯,自己何至于如此失态?
她用力甩开王学文再次试图伸过来的手,理了理自己有些微乱的衣襟和发丝,挺直脊背,踩着高跟鞋。
头也不回地、几乎是带着一股怒气,快步走出了饭店大门。
王学文看着空荡荡的手,再回头望了一眼宋淮安消失的方向,眼神阴鸷,最终也只能咬咬牙,悻悻地追了出去。
出了饭店大门。
唐晓燕心头那股无名火烧得正旺,既气王学文方才在饭店里的粗鄙蠢笨。
更恼那个陌生男人对自己视若无睹的淡漠。
唐晓燕踩着半高跟皮鞋。
步伐又急又重,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让她接连失态的地方。
王学文紧跟在后面,嘴里还在絮叨:
“晓燕,你听我说,刚才那人……”
“闭嘴!”唐晓燕猛地回头呵斥,可话音刚落,鞋跟不知怎地竟卡在了一块松动的石头缝里,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啊!”
唐晓燕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这一下猝不及防,姿态狼狈至极。
紧跟其后的王学文见状,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拽她胳膊:
“小心!”
可他忘了自己脚下正是饭店门口那处因常年积水而长满青苔的斜坡。
脚下打滑。
非但没能拉住唐晓燕,王学文自己反而也重心全失。
惊叫着仰面朝后摔去。
“噗通!”
“哎哟!”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唐晓燕结结实实地扑倒在地,手掌和膝盖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更要命的是,门口那片泥地因前两日的雨水尚未干透。
她这一摔。
大衣上、黑色的裤子上,沾满了黏腻的泥浆。
脸颊上也都是。
王学文更惨,他是后仰摔倒,整个背部重重砸在泥水里,溅起一片泥点。
那件本就半旧的呢子外套彻底遭了殃,后襟全湿,泥污迅速晕开。
头发也未能幸免,精心梳拢的发型散了。
还挂着几根枯草屑。
额头上不知在哪蹭了一道黑印。
眼镜也摔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的泥洼里。
两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狼狈。
唐晓燕头发散了,精心打扮的衣服上全是泥。
手掌擦破了皮,渗着血丝,疼得她眼圈发红。
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的泥,再闻到身上那股土腥味,几乎要哭出来。
王学文手忙脚乱地摸索着找到眼镜,用袖子胡乱擦了擦。
戴上后眼前依旧一片模糊,镜片上全是水渍和污痕。
他试图去扶唐晓燕,却被她狠狠甩开。
“离我远点!都是怪你!”
唐晓燕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过往的行人纷纷侧目。
窃窃私语声像针一样扎在两人身上。
王学文讪讪地缩回手。
自己也觉得晦气无比。
他试图拍打身上的泥水,却只是让污渍范围扩大,弄得双手也满是泥污。
冷风一吹,湿透的后背冰凉刺骨,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一刻,什么旖旎心思,什么后续安排。
都被这劈头盖脸的狼狈冲刷得一干二净。
霉运如同无形的阴影,从他们踏出饭店的那一刻起,便已悄然笼罩。
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连绵的群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静。
陆知行带着徐向阳几人踏着整齐的步伐回到驻地大门。
战士们虽满身疲惫,眼神却更加锐利。
行至岔路口。
"解散!明天上午休整,下午正常训练!"陆知行简短下令。
“是!”
徐向阳笑嘻嘻地朝陆知行挤了挤眼,带着其他弟兄往宿舍方向走。
陆知行回家属院。
这个时间点,驻地的小路上没什么人。
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袅袅升起,空气中飘散着饭菜的香气。
偶尔有几个战士匆匆走过,见到陆知行都立即立正敬礼,目光却忍不住在他怀中的花束上停留一瞬。
越是靠近家属院,陆知行的脚步越是轻快。
房间里,云华此时正端坐在方桌前。
桌上两个菜,一荤一素,每个菜的分量都特别足。
炖肉的香气混合着米饭的热气。
在房间里袅袅升起。
灵一站在云华身侧,给云华布菜。
灵二,灵三站在云华身后。
云华低头小口吃着饭。
窗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急促而有力。
云华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骤然点亮的星子。
侍立在她身侧的灵一轻轻放下手中的竹筷。
三名侍从交换了一个无声的眼神。
就在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的瞬间。
三道纤细的身影倏然化作点点柔和的光晕,如同夏夜流萤,旋即幻化成三只墨玉般的蝴蝶,翅膀在煤油灯下掠过一丝幽微的光泽。
悄无声息地翩然飞入云华的袖口。
隐没了踪迹。
陆知行推门进来。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军装领口敞开些许,显然是急匆匆赶回来的。
云华则是第一时间被他怀中那抹绚丽的紫色攫住了。
那是一大捧恣意怒放的野花。
深紫、浅紫交织在一起。
花瓣上还沾着山间的雾气,在昏黄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生机勃勃的美。
与他这一身冷硬肃穆的军装,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云华微微歪着头,清澈的眼眸。
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说话。
陆知行被她看得耳根发热,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将那捧还带着山野寒气的花递到云华面前。
“喜欢吗?”
男人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云华眼底漫上一抹笑。
伸出双手,小心地接过那沉甸甸的花束。
低头轻嗅,一股清冽独特的香气沁入心脾。
“喜欢。”
云华点头。
声音轻柔,像是一片羽毛拂过陆知行的心间。
得到肯定的答复。
陆知行心头一松,这才注意到桌上没有合适的花瓶。
环顾四周:
“有东西放这些花吗?”
云华想了想,将花束放到陆知行的手上:“先拿着,等我一下。”
说着,转身进了里屋。
门帘落下,隔绝了陆知行的视线。
云华并未去翻找柜子。
指尖在腕间轻轻一抹,一道微光闪过。
一个造型古朴雅致的玉石花瓶便出现在她手中。
花瓶质地温润,色泽沉静,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
一看便知并非凡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