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你疯了
作品:《七零:山主云华》 家属院。
云华盘膝坐在床上,双眸微阖,呼吸绵长。
她的灵台一片空明,意识仿佛与周围的山川草木、月华星辉连接在了一起。
这几日。
每到晚上八点左右,都有一股微弱、却异常精纯温暖的力量。
如同涓涓细流,悄然从虚空中来。
缓缓渡入云华的体内。
这股力量不同于天地间自然存在的灵气。
它带着一种虔诚的、毫无杂质的感激与祝福的意念。
如同冬日里的暖阳。
柔和地滋养着云华的灵巫本源。
虽然细小,却绵绵不绝。
每一次流入,都让云华感觉到停滞已久的巫力壁垒似乎松动了一丝。
她的巫力恢复到七成后。
已经停滞了许久。
云华能感受到,自己停滞在七成境界许久的巫力。
已经积蓄到了顶峰。
如同蓄满了水的水库,只待一个合适的契机,便能冲开闸门,奔涌向前。
一举恢复到八成境界!
而这股每晚准时出现的、带着特定意念的温暖愿力,无疑加速了这个过程。
云华缓缓睁开眼眸。
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清亮如星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
她的神识顺着那股愿力。
意念跨越空间,落在了市医院住院部里的一个病房。
病房里。
张营长已经睡着了。
李桂芝还没有睡,她靠坐在床边。
就着昏黄的灯光,看着床上熟睡的、脸色已然红润起来的丈夫,眼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庆幸和难以言喻的感激。
她双手合十,置于胸前,闭上眼睛,嘴唇微微翕动。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内心深处最真挚的祈愿却如同无形的波纹,虔诚地传递出来:
“感谢云华姑娘,救了俺男人的命,愿菩萨保佑云华姑娘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一生无忧……”
简单、质朴,却蕴含着李桂芝全部的感激与祝福。
穿越寂静的夜晚。
化作那无形的愿力,汇入云华体内。
云华重新闭上双眼,引导着那股温暖的愿力与体内奔腾的巫力缓缓融合。
早上。
家属院这边,一个让人意外的身影出现在了家属院门口。
李副连长许久未见的妻子。
姜迎春回来了。
姜迎春风尘仆仆,手里牵着五岁左右、穿戴整齐干净的小儿子李博安。
脸上看不出一点焦急。
有相熟的军嫂看到姜迎春,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告诉她:
“迎春,你可算回来了!你家大儿子学军不见了!”
“是啊,老李都快急疯了,团里都派人去市里找一天了!到现在都没消息传回来呢!”
“你说学军这孩子,能跑哪儿去呢!”
“就怕是被那些拐子给带走了!”
“要是被拐子带走,那可就麻烦了!”
姜迎春听着,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母亲应有的惊慌和悲痛,反而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随后,她竟然轻轻吐出一口气。
用一种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带着某种怪异轻松感的语气说道:
“找不回来才好呢!总算清净了!”
这话如同一声炸雷,把周围的人都震懵了!
片刻后,反应过来的众人脸上纷纷露出难以置信和愤怒的神情。
一个嫂子性子直,第一个忍不住:
“姜迎春!你还是不是人!你说的这是人话吗?学军那可是你儿子!就算他是个傻子,那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
你这也太偏心了!”
另一个嫂子也搭话:“你这心眼子是偏到山那边去了吧!”
“就是!平时看你对学军不上心就算了,这节骨眼上,你竟然还说这种话!”张大姐也气得脸色发白。
她最是看不惯姜迎春这样的。
李学军在市里丢了,整个家属院的气氛都因为这件事绷紧了,邻里邻居的,谁家出了事都会跟着操心。
尤其是丢了孩子这种令人揪心的事情。
谁能想到姜迎春会是这个态度。
“虎毒还不食子呢!你这当妈的,心肠也太硬了!”
面对众人的指责,姜迎春那张略显刻薄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愧疚。
反而扬起下巴。
泼辣的性子瞬间被点燃,声音拔高了几度:
“你们知道个屁!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在这里瞎逼逼!
我不跟你们见识!
你们根本啥都不知道!少在这儿给我充大瓣蒜!”
说完,姜迎春狠狠瞪了众人一眼。
拉起小儿子李博安的手,用力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家走去。
留下身后一片愕然、气愤又夹杂着些许复杂探究的目光。
推开自家院门,听到声音的李晓娟立刻迎了上来。
“嫂子!你可算是回来了!学军他不见了!
是我哥带他去市里医院检查,在医院丢的!也不知道是被拐子带走了,还是他自己走丢的,反正是丢了,到现在都没找到,
我听吴政委说,已经报警了!”
姜迎春听到这消息,脸上非但没有一丝一毫母亲应有的焦急与悲痛。
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牵起。
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甚至带着几分诡异的轻松笑容。
伸手拍了拍小姑子李晓娟的肩膀,语气里是一种解脱和快意:
“丢了才好呢,这是天大的好事!咱们之前不是盼着他没了吗?现在好了,他真没了,咱们该高兴才对!
这是老天爷开眼,帮我呢!帮我把这个孽债收走了!”
姜迎春的话一字不落地,落进刚刚拖着灌铅般的双腿,满身疲惫推开家门的李远。
李副连长的耳朵里!
李远这几天,几乎是不眠不休,在市里的大街小巷、火车站、汽车站发了疯一样地寻找。
眼睛熬得通红。
嘴唇干裂起皮,衣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所有的担忧、自责、疲惫,在听到妻子那番毫无人性、冰冷彻骨的话语时。
瞬间化成了滔天的怒火。
“砰!”地一声。
李远撞开门冲进来。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姜迎春,因为极致的愤怒和难以置信而涨得通红。
额头上青筋暴起。
指着姜迎春,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嘶哑得如同破锣:
“姜!迎!春!你自己听听!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李远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我告诉你!姜迎春!就算……就算学军他不是你亲生的!那他也是我们李家的孩子!
是我李远认下的儿子!
养了这么多年,我早就把他当成我自个儿的骨肉!
是我们李家的一份子!
谁也不能把他从我这里夺走!你不行,老天爷也不行!”
李远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带着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姜迎春,一字一顿,如同宣誓般吼道:
“这种混账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
说完,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把自己摔进旁边那张椅子里。
他用长满厚茧的大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压抑了数日的担忧、自责。
男人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决堤。
是他,是他这个当爹的,亲手把他的傻儿子给弄丢了!
“哥!哥!你别这样!”李晓娟看着哥哥这副模样。
心里也难受,她之前是做错了事!被嫂子承诺的几百块钱给迷了眼。
说起来,她跟侄子学军在一起的时间是最多的。
感情也深。
学军是傻!但那孩子特别的乖!跟在她身边,不哭不闹的。
这几年李晓娟带学军,其实挺省心的,现在真的丢了。
李晓娟也难过的不行。
一直冷眼旁观的姜迎春,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李远,你把他当成是你的儿子,那是你的事!是你心甘情愿!
在我这里,我只想找到我自己的孩子!
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那个孩子!
那才是我的,是我亲生的!”
姜迎春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
“我看到李学军那张脸,就想起那对黑了心肝的狗男女!是他们!
是他们趁我产后虚弱,
在医院里偷偷换走了我刚出生的亲骨肉!
把这个孽种塞给我!李远,你可是他的亲生父亲!
你告诉我,我那个苦命的孩儿,他现在人在哪里?
他过得好不好?是活着还是死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十几年了,我把李学军当自己亲生的孩子养到六岁,我把他养到六岁才知道不是我亲生的,
一想到那几年我对李学军的付出,我就觉得自己是真傻!我在给仇人养孩子啊!我!”
姜迎春用力捶打自己心口的地方:
“这些年我找了好多地方,可我都找不到我的孩子!”
姜迎春涕泪交加,状若疯妇,指着空荡荡的屋子,声音泣血:
“你……你还想让我对这个顶替我儿子位置的傻子好?还想让我把他当亲生的?我告诉你,李远,不可能的!
永远都不可能!
这个家里,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说完,姜迎春转身,一把拉过旁边早就被父母激烈的争吵吓得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的小儿子李博安。
“博安,咱们走!妈带你走!”
她声音嘶哑,眼神决绝。
拉着懵懂惊恐的小儿子,撞开试图劝阻的李晓娟,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
屋子里,瞬间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李远依旧瘫在椅子里,维持着双手捂脸的姿势。
如同一尊瞬间苍老了十岁的石雕。
妻子的控诉像一把钝刀,再次剖开了他心底那道从未愈合的伤疤。
丢失儿子的焦灼,对亲生骨肉下落的茫然,以及夫妻之间的这道鸿沟。
所有的重压一起袭来,将他彻底击垮。
李晓娟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看看崩溃的哥哥。
无力地靠在门框上。
县城招待所。
头痛欲裂,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唐晓燕从招待所那张床上挣扎着坐起来,第一个涌入脑海的不是宿醉的难受,而是昨天山路上那锥心刺骨的一幕。
陆知行看那女人的眼神,那里面有着浓浓的爱慕。
他爱那个女人!
那个叫云华的女人!
要是没有她的出现!
陆知行是不是就会是她唐晓燕的!
她唐晓燕看中的东西,就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唐晓燕眼底露出一抹怨恨,跌跌撞撞地爬下床。
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服和蓬乱的头发,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她奔到楼下,在招待所前台问清楚徐鸿亮还没走。
房间号就在她隔壁。
唐晓燕又一阵风似的冲回二楼,站在徐鸿亮住的那间房门前。
抬手。
‘砰!砰!砰!’地砸门。
那声音在安静的招待所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徐鸿亮站在门口,他似乎也刚起不久,衣服的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结实的锁骨,脸上带着宿醉的疲惫和被打扰的不耐。
看着门口狼狈不堪、眼神却异常灼亮甚至带着点疯狂的唐晓燕。
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只是用眼神询问着她想干什么。
唐晓燕胸口剧烈起伏,仰头盯着他,直接开门见山:
“徐鸿亮,你喜欢我?”
她的眼神直勾勾的。
徐鸿亮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语气带着点自嘲和讽刺:
“你说呢?”
他喜欢她,喜欢了这么多年。
她难道真的感觉不到?
“好!”
唐晓燕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上前一步,身体几乎要贴到徐鸿亮身上,压低声音,带着一种狠绝:“那我让你为我做一件事,你愿意吗?”
徐鸿亮看着她眼中那不正常的亮光。
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但还是顺着她的话问:“你说。”
唐晓燕从牙缝里挤出那句话,每个字都淬着嫉妒的毒液:
“你去!去勾引那个云华!想办法毁掉她!”
空气瞬间凝固。
徐鸿亮像是第一次认识唐晓燕一样。
用一种极其陌生、带着震惊的目光,上下下打量了她好久。
他徐鸿亮是有些混不吝。
是喜欢她唐晓燕喜欢得没出息,甚至有时候还没原则。
但去他妈的!
他徐鸿亮还没下作到这种程度!
去毁了一个跟陆团情投意合、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姑娘?
就为了唐晓燕那点可笑的嫉妒和不甘?
徐鸿亮后退半步,眼神里满是失望,语气冰冷:
“你疯了!”
说完,不等唐晓燕有任何反应。
‘砰!’地一声,徐鸿亮用力摔上了房门。
走廊里,只剩下唐晓燕一个人。
像一尊瞬间失去所有力气的雕像,僵立在紧闭的房门前,脸色惨白如纸。
嘴里喃喃:
“哈!这就是你嘴里说的喜欢!为我做一件事都不愿意,这叫喜欢!
去你妈的喜欢!徐鸿亮!
你不愿意帮我,有的是人愿意帮我!你的喜欢,我不稀罕!
我不稀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