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愿力
作品:《七零:山主云华》 周围的邻居也开始议论:
“就是,看把孩子打成啥样儿了!”
“这当后妈的,心也忒狠!”
“不是自己亲生的,要不然,能下得去手!”
刘大勇梗着脖子,还想说什么。
村长刘福根瞪了他一眼:“想好了再说!我再说一遍,谁要是虐待孩子,那就是犯罪!严重的是要吃枪子儿的!”
刘大勇一听要吃枪子儿,没敢再拦着。
刘福根见镇住了场面,转身对冯秀兰和老罗说:“秀兰,还有这位同志,带孩子走吧!路上小心点。”
冯秀兰感激得热泪盈眶,连声道谢:
“谢谢福根叔!”
她又看向一旁的巧姑,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她跟巧姑分别多年,有无数体己话想说,可现在,她们俩连一个拥抱都来不及,只能道一声:
“保重!等我们回家了,给你打电话!”
巧姑笑着对她摆手:
“快走吧!”
老罗也郑重地向刘福根鞠躬表示感谢。
冯秀兰担心迟则生变,抱起小杰就往外走。
巧姑看着离开的冯秀兰,又看了一眼直勾勾盯着冯秀兰的刘大勇,心里嗤笑一声,早干嘛去了!
刘大勇就是个傻子。
自己的妻子都不信!信一个外人!
还管不住自己裤裆里的东西。
活该!
冯秀兰写回来的信,都被王玉珍截住了,还找人模仿了冯秀兰的笔迹,给刘大勇写信。
信上说冯秀兰在城里找了工作。
冯家人嫌弃他刘大勇是个农村人,不答应冯秀兰把刘大勇带回城,还给冯秀兰找了相亲对象。
刘大勇心里烦闷,买了酒回家,一个人喝闷酒!
被王玉珍逮到机会。
两人睡到一个炕上。
刘大勇发现自己把王玉珍睡了,吓了一跳,家都不敢回。
跑到村长家里找巧姑哭诉。
问巧姑,收没收到冯秀兰的信,冯秀兰是不是在城里有了相好的。
巧姑见刘大勇一个大男人哭成那样。
心软,原本还想把冯秀兰写给自己的信,给刘大勇看。
让他知道,冯秀兰根本就没有变心。
冯秀兰回城后,一门心思给刘大勇找活儿干,哪怕是临时工也行!
谁曾想,王玉珍随后就跑了过来。
对着村长刘福根就跪下来,完全不知羞,当着好些人的面说刘大勇把她睡了。
当时就要父亲刘福根给她作证。
要刘大勇给说法。
真是不要脸!
想男人想疯了!
巧姑一看,两人都滚一个被窝了,还说啥呢!
心也冷了!
不想再管刘大勇的事情,甚至觉得冯秀兰要是借此摆脱刘大勇这样一个浑人。
说不定是好事!
王玉珍要嫁给刘大勇,刘大勇起初不愿意,王玉珍就每天上门。
没多久,村里传出流言蜚语。
说刘大勇的儿子小杰压根儿就不是刘大勇亲生的,是冯秀兰跟城里相好的孩子。
冯秀兰是因为肚子里有了孩子,才找了刘大勇当接盘侠。
最令巧姑心寒的是。
刘大勇那个傻子居然相信了!
没多久,刘大勇就提出离婚。
冯秀兰不答应。
王玉珍在村里各种闹,加上王玉珍肚子大了。
刘大勇没办法,逼着冯秀兰答应离婚。
一年后冯秀兰带着儿子小杰嫁给了老罗,重新组建了家庭。
巧姑觉得,这样也挺好。
就没把王玉珍跟刘大勇两人之间的那些烂事告诉冯秀兰。
在老罗的护卫下,冯秀兰抱着小杰深一脚浅一脚地快步离开了刘家坳这个让她心痛又窒息的地方。
寒风依旧凛冽,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
小杰紧紧搂着母亲的脖子,把小脸埋在她颈窝里,时不时还因为刚才的惊吓和委屈,轻轻地抽噎一下。
老罗担心累着妻子,想把小杰接过来自己抱着。
小杰搂着母亲的脖子不松手。
“孩子这是被吓着了!还是我抱着吧!没事!”
冯秀兰轻轻拍着儿子的背,心里的后怕如同潮水般阵阵涌来。
若是她没来,她不敢想那个画面。
等一家人赶到火车站。
买了票,站在火车站的站台上时。
走着走着,冯秀兰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默默守护的老罗:
“老罗!你还记得我看到那些画面的时候,那趟火车是往那边开的,你记得吗?”
老罗被她问得一怔。
当时站台上乱糟糟的,冯秀兰突然像中了邪似的站着一动不动,后来就说看见小杰挨打。
他那会儿只顾着安抚妻子。
对周围环境的细节印象并不深。
但他隐约记得那列车的方向是往南开的。
老罗肯定的说:
“我记得那趟火车是往南走的,咋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老罗有些不解的问。
冯秀兰的眼神亮了起来:
“我记得那姑娘,就是上了那趟火车!”
她语气有些激动:
“我不知道她叫啥?但我记得她的长相,要不是她,我哪能知道刘大勇那个畜生,自己亲生儿子都狠得下心!这份恩情,咱不能忘!”
她的话语让老罗也陷入了沉思。
现在回想起来,整件事确实透着一股难以解释的玄妙。
冯秀兰那突如其来的幻觉,那些画面。
都是拯救小杰的关键。
虽然老罗自己对那姑娘毫无印象,甚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
他们赶到了刘家坳,及时从王玉珍那女人的手里救下了孩子。
若不是因为那姑娘。
他跟秀兰指定得两个月后去接小杰。
两个月的时间,小杰只怕真是在劫难逃。
想到这些,老罗点头:
“是该谢的!可咱们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咋谢?”
冯秀兰想了想,停下脚步,将怀里的小杰轻轻放到地上,蹲下身,双手扶着儿子瘦弱的肩膀,目光郑重地看着他还有些泪痕的小脸:
“小杰,你听着,今天除了妈妈和罗爸爸,还有一个恩人救了你,
那是一个长得跟天仙似的姐姐!
要不是她,我都不知道你回刘家坳会被打!小杰,记住,那个漂亮姐姐是你的救命恩人!”
小杰似懂非懂,但看着母亲异常严肃认真的眼神,他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小声重复:
“漂亮姐姐是我的救命恩人!”
“对,是你的救命恩人!”
冯秀兰拉着小杰的手,面朝南方。
“来!”冯秀兰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庄重:“咱们对着南边,给那位不知名的恩人,磕头!谢谢她的指点之恩!”
说着,她率先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地上。
老罗见状,没有丝毫犹豫,也紧挨着她跪了下来。
小杰看着爸爸妈妈都跪下了,也学着样子,乖巧地跪在母亲身边。
冯秀兰领着孩子,恭恭敬敬地,朝着南方。
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带着无比的虔诚和感激。
这三个头,磕得实实在在。
不仅仅是为了感谢,更像是一种郑重的承诺,他们一家人要将这份恩情铭记于心。
磕完头,冯秀兰站起身,拍去膝盖上的尘土。
重新抱起小杰,对老罗说:
“走吧,咱们回家!”
哐当作响的火车上。
云华的卧铺票是上铺,正合她意。
清静!
上火车的时候,云华给自己画了一道模糊面容的符文。
没人看清她的长相。
云华的下铺是一位带着孩子的中年女人,梳着齐耳短发,面容带着操劳的疲惫,怀里抱着一个半岁左右的小男孩儿。
从上车起这孩子就一直扯着嗓子哭闹。
云华探头看了一眼,确定那孩子不是病了,就没管。
许是环境陌生,也可能是闹觉。
任凭那女人怎么颠着、拍着、低声哄着,都无济于事。
“哦!哦!哦!宝儿不哭,不哭啊,马上到家了!”女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和一丝焦躁。
对面的下铺上,是一位上了岁数的老人。
老人头发花白,戴着副老花镜,上车放好行李后,面朝里躺着,几乎没怎么动过。
像是睡着了。
老人的上铺,也就是云华的对面。
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一二的年轻姑娘。
穿着干净体面,一看就知道,家境不错,眉眼间还带着点娇气。
她显然被下面那孩子持续不断的哭声搅得心烦意乱。
先是用力地翻了几次身,把铺位弄得吱呀作响,见毫无效果,终于忍不住,探出头来,冲着下铺的女人说道:
“同志!你家孩子咋回事啊?这都哭这么长时间了!还让不让人休息?”
那哄孩子的女人正一肚子火没处发。
闻言立刻抬起头,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也拔高了些:
“你这姑娘怎么说话呢?谁家孩子不哭?他才半岁,懂什么?我这不是在哄吗?”
年轻姑娘被怼了回来,脸上挂不住,语气更冲了:
“哄了这么久还哭,就是你没哄好!这是公共场所,不是你们家炕头!要哭回家哭去!”
“哎!你这人……”
中年妇女‘噌!’地站了起来,抱着孩子,气势不减:
“我买票上车,花你钱了!孩子小,受不了这颠簸,我有什么办法?你以后有了孩子就知道了!站着说话不腰疼!”
年轻姑娘气得脸通红,指着孩子:“反正他不能再哭了!再哭我就找乘务员!”
“你找去!天王老子来了,孩子该哭还得哭!”中年妇女毫不示弱。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孩子的哭声夹杂在争吵声中,更是刺耳。
周围其他的旅客有探头探脑看的,有小声议论的,但大多见怪不怪。
这年头,火车上条件艰苦。
人多事杂,类似的摩擦时有发生。
云华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上铺,背靠着冰凉的车厢壁,膝上摊开一本页面泛黄的旧医书。
神情专注。
就在底下吵吵声越来越大的时候。
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温润的白色光晕。
如同初春融雪时最轻柔的阳光,毫无征兆地笼罩了云华全身。
那感觉极其短暂!
但云华确确实实地感觉到了一股暖意,那是一种仿佛能浸润灵魂的暖流,倏忽间流过云华的四肢百骸。
她微微一怔,从医书中抬起头,明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
这是愿力!
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掐指一算,明白了,火车站遇到的那个女人,她把自己儿子带回来了!
下铺的中年女人和对面上铺的年轻姑娘还是吵吵个不停。
孩子的哭声依旧。
云华指尖拂过书页,再次将注意力投回手中的医书。
时间在车轮与铁轨有节奏的撞击声中悄然流逝。
窗外的天色由昏黄转为暗沉。
最终彻底被夜幕笼罩。
车厢内的灯光大部分已经熄灭,只留下几盏昏暗的廊灯,大部分旅客都躺在自己的铺位上,闭上眼准备睡觉。
下铺的女人也抱着孩子躺在铺位上。
小孩子兴许是哭累了。
这会儿已经睡着!
云华轻巧地从上铺下来,动作轻盈,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惊扰他人。
她从行李包里面拿出嫂子周墨韵临行前塞给她的一个铝制饭盒,走到车厢连接处的开水炉旁,接了滚烫的开水,利用水温将饺子慢慢温热。
回到座位区,安静地坐在边座上,小口小口吃着味道依旧鲜美的饺子。
吃完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又去了一趟厕所。
回到自己的铺位。
一路上,几乎没人注意到云华。
即便是住云华下铺的女人,她倒是见过云华。
但你要是问起云华长什么样?
女人估计会想半天。
到最后也想不起来云华到底长什么模样。
第三天下午三点左右。
伴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声,绿皮火车缓缓驶入了终点站的站台。
人们纷纷起身,忙着从行李架上取下自己的行李。
云华也提上自己的行李包,随着人流不紧不慢地下了车。
南边的空气与京城截然不同。
带着一股湿润的、若有若无的植物清香,温度也明显高了几度。
跟着人流走出站口。
远远地,就在熙熙攘攘接站的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云华’两个字,用浓黑的毛笔字写在一块硬纸板上。
被举得高高的。
举着牌子的是一名穿着军装的年轻战士,身姿笔挺,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还有一名战士站在旁边。
云华径直走到两人面前,淡声道:
“你们好,我是云华!”
两位军人一听到这个名字,眼睛瞬间亮了,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他们出发前可是听老吴反复叮嘱,今天要接的人是陆团的未婚妻。
也就是他们未来的嫂子!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声音洪亮地喊道:
“嫂子好!”
两人对视一眼后。
左边脸庞稍圆、看起来更活泼些的战士,立刻挺直腰板,声音又拔高了一度:
“嫂子好,我是赵宝军!”
右边个子稍高、面容更显憨厚的战士也不甘示弱,用同样响亮的声音接上:
“嫂子好,我是陈志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