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烤肉你会做吗

作品:《七零:山主云华

    “天地良心!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我们老宋家可是清清白白的人家!我们宋家人,从上到下,可从来没对春晓动过一根手指头!


    没打过她一下,她住院,指不定是自己在外面不小心着了凉,或是心里有啥想不开,自己憋出来的毛病,怎么能赖到我们头上呢?这黑锅我们可不背!”


    她这话说得又快又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把自己和宋家摘得干干净净,甚至倒打一耙,暗示陆春晓自己身体不好或者心思重。


    “没动过手?那就是骂过!”


    宋母梗着脖子:


    “说事实那叫骂!她一个女人不能生孩子,这……这还不能说了!”


    陆观砚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你们纵容宋阳在外面胡搞,把那野女人肚子都搞大了,这难道不是往我妹妹心口上插刀子?这比打她骂她更狠毒!我妹妹为什么晕倒在大街上?


    不就是被你们逼得没了活路!”


    宋母眼神闪烁,依旧嘴硬:“哎呀!男人家在外面的事,我们女人家哪里管得着?说不定是春晓自己没本事,拴不住男人的心,才……”


    “够了!”


    一直沉默的陆知行猛地厉声喝道,声音如同冰碴,吓得宋母一哆嗦。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宋母和一直装死的宋阳:


    “少在这里胡搅蛮缠、颠倒黑白!宋阳生活作风有问题,证据确凿!这不是夫妻矛盾,这是道德败坏,是欺辱!


    你们宋家管教无方,还想把责任推到我二姐头上?天下没这个道理!”


    宋母被陆知行身上那股军人的煞气吓得后退半步。


    但依旧不甘心地嘟囔:


    “那也不能全怪我们家阳子啊,一个巴掌拍不响,谁知道春晓平时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才让我儿子受了委屈往外跑。”


    这话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自己儿子犯了原则性错误,反而怪儿媳没做好?


    陆老爷子终于再次开口,他抬手止住了还要争辩的大儿子陆观砚,目光冰冷地看向宋母,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照你这么说,倒是我女儿的错了?”


    宋母被老爷子看得头皮发麻,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出更混账的话。


    陆老爷子冷哼一声:


    “既然你这么说,那看来这账,确实得好好算算了!”


    宋母这才意识到,自己越是想推卸责任,反而越是激怒了陆家。


    把局面推向更不可收拾的境地。


    她脸色一白,彻底哑火。


    陆知行则直接拿出一个小本子,语气冰冷地开始算账:


    “我二姐陆春晓,跟你儿子宋阳结婚六年整,


    她刚进医院时工资不高,转正后第一年工资每个月三十二块,第二年涨到三十五,第三年三十八,第四年四十,第五年四十二,今年是四十五块,这都是有数可查的。”


    宋母心里有些慌。


    陆知行顿了顿。


    目光锐利的看向宋家人:


    “我二姐节俭,是出了名的,也不爱买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逛街都少,每个月除了最基本的生活开销,她吃药的钱,扣下后至少能存下二十块,


    六年,七十二个月,共计是一千四百四十块,四十块就不要了,一千四百块,这是我二姐陆春晓的工资积蓄,必须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宋母一听这个数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尖声道:


    “一千四!哪有那么多钱!天老爷啊!你这是要逼死我们老宋家啊!她吃喝拉撒不要钱啊?哪有全存下的道理!”


    “吃喝拉撒?”陆观砚上前一步,跟宋母对视:


    “婶子,做人得讲良心,我妹妹每个月的钱,除了给自己留下两块钱的零花,剩下的全都交到了你手里,


    只跟你算了每个月二十块,这钱,只少不多!”


    陆知行接着道: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工资,至于医院里发的劳保品,口罩、肥皂、手套,


    还有逢年过节分的猪肉、鱼、油、水果点心,


    甚至洗澡券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陆知行顿了顿,冷哼一声:


    “看在过去六年那点微薄的‘夫妻情分’上,我们陆家大方,就不要了,算是喂了狗!”


    这话像耳光一样扇在宋家人脸上,火辣辣的疼。


    宋母彻底慌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哪有那么多钱啊!春晓的工资是交给我了不假,可我们老两口身子骨不好,整天病病歪歪的,看病抓药哪样不要钱?


    咋地?我们当老的,还不能花儿媳妇儿的钱了?


    这些钱包括我儿子宋阳挣的钱,早就花得差不多了啊!家里哪还有钱啊!你们不能这么逼我们啊!”


    宋阳也白着脸,根本没想到离婚还能牵扯出还工资的事情,想到自己跟春晓离了婚,还要再结,紧跟着是养孩子,这些都要钱:


    “爸,是我对不起春晓,可这钱,我家里困难,一时拿不出这么多,能不能少点?”


    “困难?拿不出?”


    陆观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提高声音:


    “你在外面养女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家里困难!现在跟我们哭穷,晚了!”


    陆知行冷哼了一声。


    身上那股子杀气陡然散发出来,压得宋阳几乎喘不过气:


    “宋阳,你乱搞男女关系这事儿,要是被你们单位知道了,什么结果你知道的!”


    陆知行的话,彻底击溃了宋阳最后的侥幸心理。


    宋阳面如死灰,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住。


    宋母的哭嚎也戛然而止。


    他们知道,陆家这是捏住了他们的死穴。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工作和名声要是毁了,那就真的全完了。


    最终,在陆家毫不退让的强势和足以毁掉宋阳前程的威胁下,宋家不得不咬牙认下了这一千四百块的债务。


    签下了字据,约定限期归还。


    陆家父子三人回到家的时候,周墨韵已经陪着陆春晓回家了。


    陆春晓脸色依旧苍白,眼睛红肿未消。


    陆老爷子一见,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怎么回事?不在医院好好待着观察观察,这么急着回来干嘛!一个两个的,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老爷子的目光扫过儿媳和女儿,最后落在陆春晓身上。


    陆春晓像是犯了错被当场抓住的学生,立刻从凳子上站起来,低着头,双手无措地绞着衣角,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哽咽:


    “爸,对不起!是我错了!我让你们担心了!”


    说完,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往下掉。


    看着女儿这副脆弱又惶恐的模样。


    陆老爷子心头那点因她们不顾及自己身体,擅自出院而起的火气瞬间消散无踪,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他叹了口气,走上前,伸出宽厚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女儿单薄的肩膀,力道沉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


    老爷子的声音放缓了许多:


    “谁能一辈子不犯错呢?走了弯路,知道回头,就是好样的!回家了,什么都别想,天大的事有爸和你哥他们在前头顶着!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把精神头给我养回来!”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泪眼婆娑的样子,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宽慰她:


    “等你跟宋阳这事儿彻底了了,把身子也养好了,爸一定给你寻摸一个踏实可靠的好对象!保证比那宋阳强百倍千倍!”


    周墨韵也连忙在一旁笑着帮腔,试图驱散屋里凝重的气氛:


    “就是就是!爸说得对!咱们春晓还这么年轻,模样又好,性子又贤惠,离了他宋家,那是他宋家没福气!


    回头嫂子带你好好去百货大楼逛逛,扯几块好料子,


    做几身时兴的衣裳!你看你这些年,心思全围着宋家那一家子转了,


    连自己都忽略了,像样的衣服都少,嫂子看着都心疼!”


    嫂子这话像是一把钥匙,不经意间打开了陆春晓记忆的闸门。


    她猛地怔住。


    是啊,这些年,她省吃俭用,工资悉数上交,对自己苛刻到了极点。


    而宋阳呢?


    陆春晓仔细回想,宋阳似乎从未送过她什么真正值钱、需要花心思的礼物。


    偶尔带回来的,不过是路边摘的野花、供销社买的最便宜的蛤蜊油。


    或者几分钱一颗的水果糖。


    从外地带回来的丝巾估计算是值钱的,可现在想想,只怕宋阳也没花自己的钱买。


    她当时竟还觉得甜蜜。


    现在想来,何其可笑。


    他但凡有点余钱,怕是都花在那个女人身上了吧?


    她这些年,到底过的什么日子?


    每天不是吃药就是在熬药。


    给她自己熬,还给婆婆宋母熬。


    她的时间,她的精力似乎都耗在了这些琐事上。


    她的本职工作都没怎么上心,只能说做到了她该做的,但精神头明显比不上别的同事,也难怪这些年下来。


    陆春晓她还是一个普通的护士。


    跟她一起进医院的同事,好几个都升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恍然涌上心头,让她一时间竟忘了哭泣。


    这时,一直沉默站在门口的陆知行,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低声问周墨韵:


    “嫂子,云华呢?起来了吗?”


    周墨韵朝里屋努努嘴,笑道:


    “回来时我敲门了,没起,还睡着呢,就没打扰她。”


    陆知行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便朝着云华住的那间小屋走去。


    脚步略显急促。


    陆春晓看着弟弟的背影消失在门廊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


    她悄悄拉了拉嫂子周墨韵的衣袖,压低声音,带着疑惑和一丝好奇问道:


    “嫂子,老三这是咋了?一回来就急着去找那小姑娘去了?我看他对那姑娘好像格外上心?”


    周墨韵闻言,抿嘴笑了起来,眼里闪着八卦和欣慰的光,她凑近小姑子,声音压得更低:“看出来了,你还不知道吧?咱家老三啊,相中人家云华姑娘了!


    我瞧着,明年就能喝上他们的喜酒了!”


    “啊呀!”


    陆春晓惊得低呼一声,眼睛都瞪大了,也忘了自己的伤心事,眸子里全是惊讶:


    “真的假的?老三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人家云华看着才多大?


    小他那么多呢!他可真敢想!”


    周墨韵赶紧伸手捂住陆春晓的嘴,嗔怪地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小声点:


    “快别瞎说!什么老牛吃嫩草,难听死了!咱老三那是成熟稳重,再说了也没大多少,大了几岁而已,


    你想想,老三这些年,对哪个女的主动过?


    部队文工团那么多漂亮姑娘,家里条件好的也不少,你见他多看过谁一眼?


    这头一回开窍,能有个这么可心的人儿,


    已经是大大的不错了!我看云华挺好的,虽然话不多,但眼神清正,跟咱老三正相配!”


    虽然觉得惋惜。


    但谁让自家儿子把人家云华往外推呢!


    现在好了!


    多好看的小姑娘啊!


    便宜老三了!


    陆春晓被嫂子捂着嘴,眨巴着眼睛,消化着这个惊人的消息。


    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


    自家那个冷面弟弟,刚才提起那姑娘时,眼神里的关切可是做不得假。


    她咂磨了一下嫂子的话,再想想宋阳的薄情寡义,忽然觉得,年纪好像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关键是真心实意。


    姑嫂俩在这边说着悄悄话,那边陆老爷子虽然没听全,但也猜到了几分,看着小儿子离开的方向,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严肃,但屋内的气氛,却因这个小插曲,不知不觉间缓和了许多。


    家的温暖,正在一点点驱散陆春晓心中的寒意。


    陆知行走到云华住的房间门前。


    抬手敲了两下。


    几乎就在敲门声落下的瞬间,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云华站在门内,脸色比起之前的苍白如纸,已然好了许多,恢复了些许红润。


    眼神清亮。


    周身那股因力竭而产生的虚弱感也消散了大半。


    “醒了?感觉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


    陆知行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她脸上,见确实好转不少,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好多了!”


    云华点点头。


    吸收灵气后,她的巫力恢复了三成,确实好了很多。


    陆知行心下一安,很自然地问道:


    “想吃什么?”


    云华偏头想了想。


    “想吃烤肉!你会做吗?”


    陆知行闻言,冷硬的眉眼不易察觉地柔和了些许,点头应道:


    “当然会!在部队的时候,野外拉练,经常需要自己开伙,烤肉是常做的事,手艺也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