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美艳公主

作品:《陛下让我当替身?我反手窃取万里江山

    “你别过来啊!”


    “戏言哦,女儿家向来喜欢说反话呢~”


    “放肆!我真的喊人了!”


    “开玩笑的,奴家害羞……”


    济世堂后厢,烛火猛地一跳。


    女子语气时而严厉,时而娇柔,歪倒在榻上……


    ……


    两个时辰以后。


    胡皋伸了个懒腰,扭脸瞥向身旁。


    佳人侧卧,乌黑长发散在枕头上,遮了大半张脸,似是睡着了。


    身段曲线前恭后倨,宛如雕琢,美得不像活人。


    床单上的一抹殷红,格外扎眼。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竟有这等好事……


    穿越到大炎三天了。


    上一世,父母去得早,靠人接济勉强念完初中,送外卖维持生计。


    这一世更惨。


    父亲胡德庸,乃兵部武库清吏司主事,从五品。


    两年前被镇国王诬陷“私造甲胄、勾结蛮夷、意图谋反”,满门抄斩。


    事发时,原主随世外高人“玉壶先生”在云雾山习武学医,幸免于难。


    为报血海深仇,改名为胡皋,在京城开设药铺,等待时机。


    结果长期郁结,导致心脉错乱,撒手人寰。


    渡人难渡己,医者难自医……


    两世为人后,他暗自发誓:有三寸气在,定为原主了却心愿!


    莫非……身世凄惨,上苍垂怜?


    哐当一下,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今晚正要打烊,这女子忽然闯进来,冷锅冒热气,声称一见钟情,主动跑进后厢房搔首弄姿。


    新帝登基一年以来,大炎朝民风骤然开放,女子主动追求心仪男子也不算稀奇事……


    两辈子没遇过这种艳遇。


    马行无力皆因瘦,人不风流只为贫……


    打光棍三年,看老母猪赛过貂蝉,带眼就是好窝头。


    何况这般尤物,哪个男人会拒绝?


    大仇要报,佳人亦不可辜负,曹丕好受吃肉香……


    “别睡了,咱们谈谈普罗大众和理想……”


    轻轻推了推香肩,毫无反应。


    “小姐?”


    又唤了一声,手上加了点力道。


    还是不动。


    心头窜起不祥的预感,伸手探向她的鼻息,又摸了摸颈侧脉搏。


    我勒个去!


    死了?!


    胡皋登时惊出一身冷汗,猛地坐起身。


    否极泰来,乐极生悲!


    虽说自己天赋异禀,颇有嫪毐之姿,稍微粗鲁了些。


    那也不至于……


    肯定有什么基础病!


    脑出血、肺栓塞、急性心肌梗死、冠脉严重狭窄、严重电解质紊乱、急性重症胰腺炎、预激综合征……皆有可能。


    大意了!


    按职业习惯,事前应该把个脉,做个全身检查。


    光注意干净清爽无异味了!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美女一路走好,天堂没有马上风……


    但是!


    活生生的一个人没了。


    自己难辞其咎,少说也得承担0.001%—0.002%的责任。


    若是个普通百姓还好办,赔钱打点,设法私了……


    万一……


    胡皋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穿好衣服,坐到床边。


    突然!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踹开!


    木屑纷飞中,一道高大身影立在门口。


    胡皋猛地抬头。


    来人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面色冷峻,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扫视着房间里的景象。


    锦衣卫指挥使罗礼!


    先帝在位时,他就是锦衣卫指挥使,新帝即位后依然留任。


    此人武功高强,行事狠辣,经常带人在京城街头巡查,怎么跑到平民家里来了?


    罗礼几步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眼裸尸,眉头紧紧皱起。


    “好胆色!敢把香炉公主弄上床,还给搞死了。”


    胡皋大吃一惊,皇帝的妹妹香炉公主?!


    都说雍正是cosplay的鼻祖。


    野僧云游、道士打坐、渔夫垂钓、林间耍猴、带着西洋头套抓野鸡……玩得相当花花。


    但与这香炉一比,小巫见大巫,稍逊几筹。


    据传言,她喜欢便装上街,扮作农家女、渔家妹、豪门贵妇、富商千金、丫鬟等各种角色,演技超过好赖坞明星……


    竟让自己给撞上了!


    难怪从一进门就神神颠颠的,不像一般炮……


    操了蛋了,这下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


    满门抄斩的罪臣之子,改换名字苟活于世,本来就如履薄冰。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吃豆腐噎着,喝凉水塞牙……


    更悲催的是,让锦衣卫指挥使抓了“现行”!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孤注一掷,以命相搏?


    拉倒吧。


    天下练武之人皆知,罗礼的功夫达到八段水准。


    而自己只是六段,远非其敌手!


    大炎朝的武功体系分为十段制。


    一至三段为武者,普通江湖人。


    四至六段是高手,可称霸一方。


    七至八段为宗师,在江湖上腰里拴扁担,横逛。


    九段乃大宗师,凤毛麟角。


    至于传说中的十段,谁也没见过。


    一段之差,足以秒杀……


    看他太阳穴高高鼓起,目光如电,气场十足,显然内力与肉身高度合一。


    根本打不过……


    硬拼不可取,得另寻他法……


    胡皋渐渐冷静下来:“她主动求欢,兴奋过度香消玉殒。我一片好心助人为乐,对此深表遗憾。”


    罗礼冷冷一笑:“君子论迹不论心,事实摆在眼前,还在狡辩!”


    “按律法,奸污皇室成员致死,万剐凌迟,户灭九族!”


    无路可走了!


    蛤蟆临死蹦三蹦,不能坐以待毙!


    胡皋掌心暗自用力,正想拼个鱼死网破。


    却见罗礼走向屋角的八仙桌,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慢条斯理道:


    “不过,陛下仁德,或许给你一条活路。”


    还有转机?


    胡皋手上劲道松了三分,“什么明路?”


    “净身入宫,当太监,即可转危为安。”


    鸡飞蛋打?!


    胡皋顿感裤裆内冷风嗖嗖,兄弟瑟瑟发抖。


    当太监?


    不男不女,在深宫卑躬屈膝,望妞兴叹?


    何其悲哀!


    可是……


    留在宫外,必然难逃一死。


    拒捕?


    当场就得去西方极乐世界,面见如来。


    进宫,至少还能暂时保住性命,有机会……报仇。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念及此处,胡皋抬起头,淡然道:“不就是当太监嘛,无所吊谓。”


    “识时务者为俊杰,通机变者为英豪,你很明智。”


    罗礼站起身,“抓紧收拾,只能带必需品。”


    说走咱就走,风风火火闯皇宫啊……


    胡皋心中自我安慰,给尸体套上衣裙,又将济世堂里值钱的药材包好,藏在地板下的暗格里。


    最后,手里只提了一个小药箱,里面有本空前绝后的“奇书”。


    ……


    丑时初(凌晨一点),宫墙高耸,月光明亮。


    净身房。


    墙角有一个炭火盆,烧得正旺。


    胡皋躺在板床上,草席硌得后背生疼。


    罗礼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冷声道:“刘公公,活干利索点。”


    “您就瞧好吧。”


    刘公公细声应承着,解开胡皋的腰带。


    唉!


    9.85成新,再无用武之地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一失足成千古恨……


    朝夕相伴二十载的兄弟,即将诀别。


    怎一个惨字了得!


    胡皋强压悲愤:“不给我喝点麻沸散吗?”


    “真不巧,麻沸散用光了。”


    刘公公笑着拿起一把锈迹斑斑的弯刀,在炭火盆上烤了烤。


    “烈酒也行……这个可以有……”


    刘公公举起锈刀在胡皋裆下比比划划:“这个真没有。”


    “稍安勿躁,杂家专业切割二十年,值得信赖。”


    死太监!


    麻药不打,酒也不给喝,那得多疼?!


    好歹换把锋利点的刀子……


    胡皋并不怕疼。


    对一个重情义的男人来说,失去兄弟,比死更可怕。


    能吃饭活着,谁会像某位老大爷那样慷慨:


    我寻思也没啥用,要就给他呗……


    胡皋闭上眼睛,全身肌肉绷紧。


    “忍着点,马上就没烦恼了。”


    刘公公缓缓举起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