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作品:《婚约抛脑后,她专注成神医

    红木托盘里是简单的三菜一汤:清蒸石斑、白灼菜心、虾仁滑蛋,配一盅炖得奶白的鱼汤。


    看见听夏正低头串贝壳,她眼里掠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


    从前在港口开饭馆时,常见内陆来的游客蹲在海滩捡贝壳,一捡一大袋,宝贝似的捧回去。


    她总觉得费解,这东西铺子里十块钱能买一网兜,何苦弯腰费那劲?


    未料强大如听夏小姐,也有这般普通的喜好。


    听夏洗了手,在桌边坐下。


    执筷时抬眼看向阿珍:


    “我记得你原先,是开饭馆的?”


    “是。”阿珍点头。


    因暗枢出事,她是阿财的相好,金鹰帮砸了她的店。


    如今暂时在庄园,帮厨打杂。


    听夏夹了筷菜心,细嚼慢咽,忽道:


    “愿不愿跟我做事?薪资你来定。”


    阿珍一怔,随即笑开:“听夏小姐,您如今是暗枢之主,自然也是我的主子……”


    “不。”听夏搁下筷子,手肘支桌,托腮看她,“暗枢是我的,可我另有产业。你跟着阿财,在暗枢没有固定职位。你是个明白人,有胆识,有力气——我需要你帮我,做些别的事。”


    她顿了顿,望进阿珍眼睛:


    “是让你跟着我,不是跟着暗枢。”


    阿珍圆圆的脸上神色变幻。沉默片刻,她声音低下去:


    “听夏小姐,我……只会杀猪,做饭。”


    所以她原打算,往后就在暗枢的厨房帮工。


    听夏轻笑,摇摇头:


    “你小看自己了。我不觉得你只能当个厨子。”


    阿珍抬眸,眼底有光一闪。


    “您要我……做什么?”


    听夏从随身的文件袋里抽出那摞产权书,推到她面前。


    “我刚得了十家酒店,十间茶餐厅。往后这些归你管。”


    阿珍呼吸一滞。


    听夏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把它们改成同一字号,做成连锁。三年内,我要港城的餐饮酒店七成姓虞。”


    阿珍瞳孔骤缩。


    这……听夏小姐是不是太瞧得起她了?


    她只是个港口卖猪脚饭的。


    而且,她还是个女人。


    商圈女人屈指可数,没有背景没有资源,她怎么可能——


    听夏起身,走到她面前,与她平视。


    “我信你。目标定下,未必非要达成。我只盼你,成为你想成为的人。不是谁的妻子,不是谁的母亲,不是依附谁的藤蔓。”


    她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字字敲进阿珍心里:


    “我希望你是你——宋珍珍。”


    阿珍眼眶倏地红了。


    她忽然屈膝,单膝跪地,一掌重重拍在那摞文件上,声音发颤,却斩钉截铁:


    “听夏小姐,谢谢您!我一定会努力的!尽量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她自幼与单亲母亲相依,母亲卖猪脚饭养大她,如今她卖猪脚饭养母亲。


    她不止会杀猪做饭。


    她曾羡慕那些坐在明亮办公室里的女郎,想着若自己有机会读书、学本事,是否不必日日困守灶台,重复一样的人生。


    如今,机会来了。


    她才二十一岁。


    还有大把时光,去学,去闯,去成为——想成为的人。


    “起来。”听夏扶她,“明日我带你,一家家熟悉。”


    有暗枢与阿财相助,她做事不会太难。


    可看阿珍眼神,她大约……不需旁人帮。


    阿珍坐到沙发里,翻开文件。


    一页页扫过那些酒店、餐厅的名字,眼睛越睁越大。


    全是她从前不敢踏足的地方。


    门面堂皇,价格昂贵,接待的非富即贵。


    如今听夏小姐告诉她,往后这些产业,归她管。


    除听夏小姐外,她可做任何决定。


    这般信任……


    她本可将这些交给暗枢。


    暗枢商业版图庞大,寻个熟手打理,不比用她这生手强?


    可她偏将这机会,给了自己。


    这么大一张饼砸下来……她接得住么?


    有一瞬她想,该找阿财商量。


    可他们还未成婚。


    这是她的事,她的人生,自己的路,该她自己拿主意。


    阿珍攥紧拳头。


    看听夏用完饭,她起身收拾碗筷:


    “听夏小姐,我先回去。明早……我来寻您。”


    “九点,”听夏报了个地址,“晴天茶餐厅门口见。”


    “好。”


    阿珍端着托盘走到门边。


    身后忽然传来听夏的声音,很轻,像随口一问:


    “要同阿财商量么?”


    阿珍脚步一顿。


    “不必。”她没回头,声音却稳,“这事我自己能做主。他会为我高兴。”


    她了解他。


    听夏唇角微弯。


    有主见,就好。


    -


    阿珍离开后,听夏继续串贝壳。


    窗外夜色浓稠,远处灵堂隐约传来诵经声,混着断续的哭泣,飘飘渺渺,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晚九点,偏厅门被推开。


    霍远舟走在前面,司战紧随其后。


    霍远舟侧身想挡,司战却已利落地从沙发后空翻而过,轻巧落在听夏身侧,挨着她坐下。


    “姐姐。”


    霍远舟:“……”


    两人一左一右,将她夹在中间。


    听夏从桌下取出两只系着缎带的礼盒,分别推给他们。


    “风铃。做好了。”


    司战眼睛一亮,接过那只系红缎的盒子,抱在怀里:


    “谢谢姐姐。”


    他瞥见桌上还摞着几只未系的盒子,眼神微黯:


    “这些是……”


    “哦,”听夏随口道,“盛栖野的,谢云澜的,小白的,封政枭的。”


    霍远舟与司战对视一眼。


    为何旁人都是连名带姓,唯独商千白是“小白”?


    听夏没察觉异常。


    她只是觉得称呼“小白”比较顺口。


    两人心头那点酸涩咕嘟嘟冒泡,脸上却不显。


    听夏补充:“你的是蓝色,你的是红色。他们那些,都是彩色。”


    两人神色稍霁。


    ——他们才是特别的。


    霍远舟揽过蓝缎盒子,指腹摩挲缎面:


    “秦家料理干净了。明日我们回帝京吧。快过年了。”


    “姐姐——”司战忽然握住她手,眼尾泛红,声音发哽,“我眼下走不开。父母的丧事未了,暗枢一堆琐碎,我只有姐姐了,姐姐再留下陪陪我,好么?”


    他多想跟她一起走。


    可父母灵柩未入土,暗枢百废待兴,他脱不开身。


    霍远舟瞥他一眼,狐狸眼里掠过一丝讥诮。


    真是好大一朵白莲花啊!!!


    就你小子会装可怜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