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作品:《婚约抛脑后,她专注成神医

    薄凛轻笑。


    他往后靠进椅背,长腿交叠,双手十指松松交叉搁在膝上,微微倾身,望向地上狼狈如狗的男人。


    “你觉得,”他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点玩味的讥诮,“爷爷会为了你们,跟我这亲孙子,生气?”


    王何军一僵。


    薄凛弹了弹烟灰,语气寻常:


    “影伐要你九成产业,你舍不得。暗枢肯帮你了么?”


    王何军瞳孔骤缩。


    薄凛他……是影伐的人?!


    什么芝兰玉树,什么光风霁月——


    全是假象!


    这才是真正的恶鬼。


    “砍他一只手,”薄凛起身,掸了掸衣摆并不存在的灰,“给虞小姐送去。算我……给她退婚的‘贺礼’。”


    “虞小姐?!”王何军懵了,“什么虞小姐?!”


    薄凛脚步微顿,侧首,茶色的眸子在昏光里泛着冰冷的釉色:


    “你不认识——虞听夏?”


    王何军脑中电光石火。


    薄凛要弄死他们,是因那个“虞听夏”得罪了他!


    而自己,是被拿来杀鸡儆猴的“鸡”!


    “我不认识!真不认识!”他砰砰磕头,额角撞出血印,“我跟虞听夏毫无瓜葛!跟虞家也早没关系了!”


    “你不是说,”薄凛居高临下睨着他,“与虞景天是连襟?”


    “那是胡诌的!!”王何军涕泪横流,再不敢隐瞒,“我、我曾娶过虞景天的小姨子,可虞家一出事,我就卷了秦家的钱跑来了港城!早跟秦家断了!我跟虞家有仇啊薄少爷!您想对付虞家,我、我能帮忙!求您饶我们父子一命!”


    薄凛闻言,修长的指尖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


    唇角缓缓勾起,弧度冰冷。


    “无妨。”他声音很轻,像在说情话,“有仇……也好。”


    “那就四肢都剁了,一并送去。小姑娘应该会喜欢这‘礼物’。”


    本还想着能拿捏虞听夏软肋。


    未料是群废物。


    那便……恶心恶心她。


    “不——!!!”


    王何军被拖向仓库深处时,嘶声哭嚎:


    “薄老爷子!救命!!救命啊——!!”


    声音在空旷仓库里回荡,无人应答。


    薄凛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枯败的庭院。


    暮色渐沉,天边残阳如血。


    “查清虞听夏在港城的行踪。”他声音平静,“还有她在帝京的所有底细。”


    “是!”尹林躬身退下。


    薄凛眸光沉邃。


    他隐约有种直觉——


    虞听夏,与仓库中那女子,或许是同一人。


    可方才在老爷子面前,他对虞听夏起杀心时,心脏并无那噬心之痛。


    难道那毒如此诡谲,能辨他是“真怒”还是“作戏”?


    在老爷子跟前,他不过虚张声势。


    毕竟那老头受不得刺激。


    “虞听夏,”他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无声勾起唇角,“下次再见,我看你还怎么装。”


    不在老爷子眼皮底下,他再试一回。


    就能揭穿她的真面目。


    听夏回到暗枢庄园时,司战母亲的灵堂已布置妥当。


    白幡垂落,香烛摇曳,空气里浮沉着线香与百合混合的气味。


    往来人影皆着素衣,脚步放得轻,交谈声压得低,偌大的厅堂肃穆得近乎压抑。


    司战不在,想是在处理琐碎杂事。


    霍远舟外出未归。


    听夏寻了间僻静的偏厅,关上门,将捡来的贝壳倾倒在绒布上,开始串风铃。


    大点的贝壳,她还给画了小人画,风吹动的时候,仿佛在翩翩起舞。


    窗外暮色渐沉,天光一寸寸暗下去。


    她没开顶灯,只拧亮桌上一盏绿罩台灯。


    暖黄的光圈拢着她低垂的侧脸,指尖拈起一枚带虹彩的螺壳,穿进细铜丝。


    “叩叩。”


    “听夏小姐,”阿珍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放得很轻,“饭菜给您送进来?”


    “好。”


    阿珍端着托盘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