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作品:《婚约抛脑后,她专注成神医

    这小子,是故意的吧?


    昨夜确实,有些失控。


    确实,有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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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佣人早已将洗净烘干的衣物整齐放在床尾椅背上。


    听夏换上,是套简约的米白色针织衫配浅咖长裤,尺码正好,质地舒适。


    下楼时,两名穿着整洁围裙的佣人正将早餐摆上餐桌。


    港式早茶点心旁边,特意摆着豆浆、油条、小笼包,是她偏爱的口味。


    “姐姐,”司战为她拉开椅子,“尝尝合不合口味。”


    听夏坐下,舀了勺豆浆。


    温度正好,醇厚微甜。


    用完早餐,两人步行前往阿珍的小楼。


    司湟源今日气色好了许多,正靠坐在客厅沙发里看电视。


    晨间新闻女主播的粤语在屋里回荡。


    听见门响,老人转头。


    看见并肩走近的两人,眼底掠过一丝欣慰,随即被更复杂的情绪覆盖。


    “爷爷!”


    司战快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您用过早餐了么?”


    “用过了。”司湟源拍拍他手背。


    他之前是饿得太久,亏空得厉害。


    司益霖和司锦霆虽不敢真弄死他,可也没让他好过,自从被囚禁,三日才给一碗薄粥吊命,生生将人熬成这副形销骨立的样子。


    可老爷子到底是腥风血雨里闯过来的。即便被磋磨至此,也没妥协半分。


    “听夏,”他朝听夏招手,声音苍老却温和,“到爷爷这儿来。”


    听夏走过去,在他身侧的单人沙发坐下。


    司湟源看着她,又看看蹲在身前的孙子,浑浊的眼里浮起些感慨。


    “你虞家,”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在叹息,“又救了司家一次。”


    听夏没接话。


    司湟源沉默片刻,望向窗外明晃晃的天光,声音低下去:


    “爷爷也不知还有几年好活。经历这一遭,许多事,看明白了。”


    他转回头,目光落在听夏脸上,那双历经沧桑的眼里,沉淀着某种沉重的决心:


    “听夏,暗枢经此内乱,折损太多,爷爷给你添麻烦了。”


    “其实,我早料着会有这天。”司湟源闭了闭眼,声音苍凉,“只是没料到,捅刀子的,是我亲儿子。”


    他苦笑,眼角皱纹深得像刀刻。


    “重振暗枢,需不少钱财。东西我都藏在庄园人工湖旁的树下,你们去取便是。”


    他转向听夏,目光温和:


    “里头有三箱大黄鱼,是给听夏的。”


    听夏微讶。


    老爷子竟给她备了厚礼。


    “本想着,若你没寻来,不论你嫁与谁,爷爷都会差人送过去。”


    “如今既来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便直接给你。眼下爷爷……也拿不出旁的像样物件了。”


    他笑得有些苦涩。


    经此一劫,身心皆伤,对许多事也淡了兴致。


    加之老友接连离去,心头那点执念,也渐渐散了。


    人来这世间,赤条条来,三两件衣衫裹着走。


    回望这七十年,于他司湟源而言,漫长又短暂。


    短暂得——刚结识几位知己,把酒言欢,转眼已各奔东西。


    漫长得——独自在岁月长河里跋涉,等着那一日到来。


    “谢爷爷。”听夏没推辞。


    她虽不缺钱,可这是长辈心意,也不必矫情。


    她起身:“我去给您熬药。”


    这回添了深海雪莲,药效应能更好。


    身子养好了,心头郁结,或许也能散些。


    “有劳了。”司湟源脸上浮起慈色。


    听夏转身进厨房。


    司湟源看向仍蹲在身前的孙子,沉默片刻,低声问:


    “你同听夏,往后如何打算?”


    “爷爷,”司战薄唇抿了抿,神色是少见的认真,“我决定了——重振暗枢。往后,暗枢奉姐姐为主。”


    司湟源瞳孔一震。


    奉听夏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