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司战不会拒绝。她要怎样，他都给。


    只是……他也有渴望。


    像干涸的沙地渴求甘霖，想靠得更近，再近些。


    听夏的唇再次靠近。


    司战无意识地仰颈，迎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他微微张口——


    一粒微甜的、带着清苦药香的丸，滑入他喉咙。


    他怔了怔。


    却听见姐姐贴在他耳畔，用气音吐出两个字。


    司战瞳孔骤缩。


    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又猛地松开，血液奔涌着冲上头顶。


    姐姐她……真打算……


    听夏的手落回他衣襟，指尖一颗颗挑开剩余的纽扣。


    睡衣散开，露出少年白皙的胸膛。


    肌理薄而漂亮，人鱼线清晰，几道淡青的血管隐在皮肤下，随呼吸微微起伏。


    她微微俯身，长发如瀑垂落，发梢扫过他胸口。


    黑白交映，视觉的刺激让司战呼吸骤乱，血液全往一处涌。


    “姐姐……”他声音哑得不成调。


    忽然，他伸手扣住她手腕，一个利落的翻身——


    天旋地转。


    听夏双手被他钳制，按在头顶。


    司战撑在她上方，眼尾那抹红艳得惊人，眸光沉暗，像蓄了场暴雨。


    “姐姐，”他声音低哑，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到我了。”


    方才任她拿捏。


    现在，该他了。


    听夏挑眉，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司小战……还有点反骨。


    这感觉，不坏。


    年下就是这样。


    不知轻重，横冲直撞，却带着股新鲜的、生猛的劲。


    他单手绕到她背后，摸索到那处搭扣。“咔”一声轻响，束缚松脱。


    听夏轻笑，声音里带着戏谑：


    “技术不错嘛~单手解bra~”


    司战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根都染上绯色。


    “不、不是的姐姐……”他慌乱地想解释，“我……”


    听夏任由他动作，瞳孔里映着几分慵懒的玩味。


    司战身体沉下些许，与她贴得更近。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声音低哑，掺着点难堪的羞赧：


    “在……在池子里泡着时，我只能用一只手，所以……”


    “知道。”听夏打断他，指尖掠过他泛着淡粉的腹肌，触感紧实温热，“这时候，别提那些伤心的事，现在要快乐。”


    她抬眸，望进他雾气氤氲的眼底，声音放得轻，像诱哄：


    “乖。跟着姐姐，姐姐带你玩。”


    司战手一松。


    听夏趁机挣脱钳制，两人在柔软的床褥间翻滚纠缠。


    欧式大床的实木骨架发出细微的、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一室暖光，满床旖旎。


    -


    次日清晨。


    听夏是在生物钟驱使下醒的。


    睁开眼，盯着头顶那盏简约的吸顶灯，有片刻恍惚。


    身侧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她侧首，对上一双清亮的、专注的眸子。


    司战不知醒了多久，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金色瞳孔里满满映着她的影子，专注得像要将她刻进眼底。


    “姐姐早安~”


    他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笑意从眼底漾到唇角。


    听夏视线下移。


    少年白皙的锁骨上，印着几处暧昧的淡红，是她昨夜留下的痕迹。


    肌肤上还有几道极浅的指甲划痕，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她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漂亮得过分的脸。


    谁能想到呢？


    当初被她从冰冷水池里捞出来的、奄奄一息的少年，如今与她肌肤相亲，呼吸相闻。


    初遇那场惊心动魄，倒成了命中注定的伏笔。


    司战凑近，在她唇上轻轻印了一下，一触即分。


    “姐姐，早餐备好了。用完咱们去庄园看看。”


    “嗯。”


    听夏掀被起身。


    垂眸时瞥见自己身上，痕迹也不少。


    她看向司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