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作品:《婚约抛脑后,她专注成神医

    她眸光沉下:“谁插的手?”


    “不知。”司战摇头。


    “定是‘问天地’的人!”阿森咬牙切齿,“他们早想坐收渔利,看各帮厮杀,好一口吞下港城!”


    司战没应声。


    他垂眸,看着自己与听夏交握的手。


    掌心传来她的温度,干燥,温暖。


    像暗夜里唯一的光。


    被关进笼子、推上台时,他是真想死的。


    爷爷没了,父亲没了,母亲没了,暗枢散了,仇也算报了。


    活着……没意思。


    可想起她。


    想起她说“你的命是我的”,想起她眼底的温柔。


    他得活着。


    得回去见她。


    所以听见她声音那刻,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直到看清那双眼睛——清澈,冷静,带着他熟悉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的神祇,来了。


    每次他最狼狈时,她都会在。


    他该自卑,该难堪。


    可心头涌上的,却是铺天盖地的、几乎要淹没他的欣喜。


    姐姐心里……有他。


    只要能见到姐姐,就很开心。


    -


    三人已走到那片偏僻的海滩。


    月光洒在细沙上,泛着银白的光。


    潮水轻轻拍岸,卷上来许多被海水打磨得光滑的贝壳,五彩斑斓,散落一地。


    “这儿贝壳真好看。”听夏停下脚步,目光流连。


    “改日我们来捡一箱回去。”司战低声应,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我还知道一处地方,产珍珠。成色极好。”


    听夏眼睛一亮。


    ——上山捡菌子,下海捞珍珠。人生乐事。


    阿森默默退开两米,看着自家少主那副“春心荡漾”的模样,嘴角抽搐。


    他实在没法把眼前这个黏着人喊“姐姐”、眼神软得像水的少年,和从前那个冷心冷情、杀人不眨眼的暗枢少主联系起来。


    “司战——!”


    一道尖利的女声刺破夜色。


    小井樱子带着八名精壮护卫,从礁石后转出,拦住去路。


    她已换下和服,穿了身利落的黑色劲装,眼底翻涌着怨毒与兴奋。


    阿森脸色骤变,一步挡在听夏与司战身前,脊背绷紧。


    ——八个带枪的。


    他一个人,护得住俩主子么?


    “司战,好久不见。”小井樱子目光黏在司战脸上,像毒蛇一般阴冷,“我差点就得到你了呢。”


    她转向听夏,眼神像淬了毒的针:“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抢?”


    听夏仍戴着口罩。


    她指尖几不可察地一弹,几粒米大的药丸悄无声息射入半空,炸开成极细微的粉尘,混在海风里,朝小井樱子一行人飘去。


    “你算什么东西?”司战眉心蹙起,将听夏往身后带了带,声音冷得像冰,“姐姐,别看。脏眼睛。”


    “你——!”小井樱子怒极反笑,“司战,你还当自己是暗枢少主?现在我捏死你,像捏死只蚂蚁!”


    她盯着听夏,语气傲慢又恶毒:“你不会真以为,一个大陆来的贱民,惹了我这倭国皇太女……还能活着出岛吧?”


    她对司战,早不是单纯的“想要”。


    是恨,是折辱欲,是想看他跪在脚边、亲手挖出那双漂亮眼睛的疯狂。


    司战曾当众说她“令人作呕”,说倭国人“骨子里流着肮脏的血”。


    她兄长与他谈生意,他连正眼都不给。


    可第一眼见他,她就着魔了,像她收藏室里最完美的那尊瓷偶,精致,冰冷,该被她锁在柜中,独享。


    如今瓷偶碎了,她却更兴奋。


    碎了的……更好玩。


    “唧唧歪歪,”听夏揉了揉耳朵,语气透着不耐,“阿森,把他们拖去喂鳄鱼。”


    阿森:“……啊?”


    这跟九头虫说:“奔波儿灞,你去把唐僧师徒除掉”有啥区别?!


    他一个人,对八个带枪的???


    秒变筛子好吗?!


    他求助地看向自家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