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作品:《婚约抛脑后,她专注成神医》 她从柜子里又抱出一套被褥,谢云澜立刻上前接过,利落地铺好。
盛栖野冷眼瞧着,气得腮帮子微微鼓起。
讨厌!
讨厌姓谢的!
讨厌姓商的!
讨厌姓司的!
讨厌姓封的!
……讨厌所有围着听夏打转的男人!
谢云澜铺好床,抬眼看向盛栖野:“你睡觉打呼么?”
“不打。”盛栖野想也不想就回答道。
他当然不知道自己打不打,但绝不能输阵。
“哦。”谢云澜拍了拍靠外侧的位置,“我睡这儿,你睡门边。”
“凭什么?我要睡里面!”盛栖野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我先来的。”
谢云澜很淡地“嗯”了一声,从善如流地挪到门边:“行,让你。”
轻松就把人骗下来了。
他没来时没法子,现在既然来了,绝不能让这小子再沾床。
能跟听夏睡一个房间,他已经很满足。
眼下这情形,不适合跟盛栖野硬碰硬,明摆着,听夏更偏着他。
与其争执惹她心烦,不如退一步。
他坦然躺下,姿态放松。
听夏走到床边躺下,扭头瞥了地上两人一眼,却正撞进谢云澜深沉的视线里。
她嘴角无声地扬了扬,抬手拉灭了灯。
“睡了。”
让这两人去睡柴房不现实,这季节不只老鼠,还有蛇和虫,最多的是蜈蚣这类虫子。
自己去隔壁睡也不可能,留他俩独处一屋,怕是要把房顶给掀了。
还是得她在这儿,镇着这场面。
她理了理被压住的长发,在黑暗里轻轻弯起嘴角。
说起来,这种感觉还挺新奇。
盛栖野瞥见旁边的谢云澜还望着床的方向,心里一酸,眼底忽地闪过一抹狡黠的光。
他翻了个身,面向听夏那边,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
“听夏……”
“刚才那个……可是我的初吻。”
谢云澜在黑暗中无声地吸了口气。
——怎么没带把枪把这小子崩了。
听夏闭了闭眼。
——就这张嘴,这小子还没被打死,算他命硬。
“快睡觉。”她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好嘞!”盛栖野立马应声,心满意足地翻身躺好。
只要谢云澜不痛快,他就痛快。
黑暗漫上来,笼罩着小小的房间。
三人心思各异地躺着,只有窗缝里漏进的月光,在地上切出几道冷清的银边。
谢云澜睁着眼,望着黑漆漆的房梁。
这里是听夏从小长大的地方,她是不是也曾这样盯着同一片屋顶,想着心事?
空气里浮着极淡的药草香,混着老木头和干稻草的气味。
他闭上眼,那香气却像有了生命,丝丝缕缕往心里钻。
再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糊着旧报纸的窗格里斜射进来,在泥地上投出暖黄的光斑。
屋后传来鸭子“嘎嘎”的叫声,远处有老人吆喝着赶牛上山的嗓音,还有孩童追跑嬉闹的笑语,混着清晨炊烟的柴火气,一起漫进屋里。
谢云澜坐起身,发现听夏不在床上,房门还关着。
盛栖野蜷在旁边的地铺上,睡得正沉,嘴角微微翘着,像做了什么美梦。
——看着就想给他一拳。
谢云澜移开视线,穿上外套,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空荡荡的,没见听夏的影子。
院墙不高,能看见外头有小孩骑着水牛慢悠悠路过,几个扛着锄头的村民正往田埂上走。
晨雾还没散尽,空气湿漉漉的,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他压了井水洗脸,冰凉的水激得人精神了些。
正打算去灶房看看,却听见身后“吱呀”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