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新厂正缺自己人帮忙呢。”


    二老心里明白,她这是故意往轻了说。


    他们年事已高,实在帮不上什么大忙。


    “好。”吴爷爷望着听夏,目光坚定,“夏夏,我和你苏奶奶早前就决定了,以后这房子,留给你,我们会在死前过户给你。”


    “是啊夏夏,你一定要收下。”


    两人眸光热切的看着她。


    “这事以后再说吧。”


    听夏心里明白,这老屋是两位老人仅有的财产了。


    当初他们的儿女来争抢,二老都没松口,如今却愿意留给她——


    苏奶奶却执拗起来:“听夏,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就不去厂里了。”


    听夏知道,这是他们表达感谢的方式。可她又何尝不是在感谢他们呢?


    这些年来,他们悉心照看房子,珍藏她家的相册。


    自她回来后更是像外公外婆一样对自己关怀。


    “好。”她终于点头。


    虽然她以后肯定不缺这点房产,但这是老人们的心意。


    听夏帮他们收拾好行李,带着他们来到厂里。


    她请林叔给二老安排了一楼筒子楼的房间。


    厂里遣散了不少员工,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空房。


    但缺人手。


    听夏决定公开招聘。


    毕竟马上要跟方天虎合作,把菜卖给他,这菜的由来,得从厂子出发。


    而且,她知道自己种出来的菜,绝对会卖爆。


    毕竟灵泉水滋养出来的,吃了强身健体,比正常蔬菜更好吃。


    她把招工告示贴出去,打算以后招人的事全权交给姚北负责,人事部交给他来管理。


    身体好转的陈怡也来门口帮忙。


    “必须有一个月试用期,而且要体检。厂里出一半体检费——毕竟是食品厂,员工健康最重要……”听夏仔细交代姚北,姚北连连点头。


    这些事老大以前就提过,她梦想办企业,还说要做科技公司超越什么马飞腾还是马腾飞的。


    如今有机会实现,他由衷为她高兴。


    “喝点茶吧。”身后传来温软的女声。


    姚北慌忙起身:“谢谢啊。”


    抬眼瞬间他愣住了——眼前的姑娘瓷娃娃般精致,苍白的脸上漾着阳光般温暖的笑容。


    “谢、谢谢……”他慌忙接过茶碗,看都没看就灌了一口。


    “嘶——”滚烫的茶水烫得他直抽气,却硬生生咽了下去。


    “对不起!你没事吧?!”陈怡急忙放下茶壶。


    茶水洒了些在他胸口,她赶紧递过手帕,“刚沏的,我本想晾一会儿……”


    “没事没事!”姚北连连摆手,“我、我就爱喝烫的。”


    陈怡忍俊不禁。


    姚北耳根通红,心跳如擂鼓。


    旁观的听夏:“……”


    她摇摇头,默默走到旁边坐下。


    “虞厂长!招工告示都贴好了。”两个青年小跑过来。


    他们是今天来应聘的,听夏见他们机灵,暂时留下帮忙。


    高个叫陆洋,矮个叫钱进。


    这两人,确实能用。


    关键是听话。


    “你们跟着姚北,有人来应聘要讲清楚条件。咱们厂不是谁都要,得找眼里有活的机灵人,男人女人都行……”听夏交代着,那边姚北早已把自己的椅子让给陈怡。


    “原来你和听夏是老乡啊。”陈怡见姚北穿着白背心,被茶水打湿的布料紧贴胸膛,勾勒出结实的线条。


    她别过脸去,“你们家乡好玩吗?”


    她一直在上学,很少出远门。


    姚北憨笑:“说实话不算好玩,我们那儿特别穷。”


    “穷很正常。帝京有些村子也穷,我去收菜时见过好几户人家都吃不饱饭……”


    几人闲聊间,应聘的人陆续到来。


    听夏亲自示范——她先给每个应聘者把脉,确认身体健康才录用。


    若她不在,应聘者就需要去体检。


    一整天招了三十多人,还远远不够。


    被毁的菜地要清理,还得拉铁丝网防破坏。


    后山要开垦种果树药材,需要大量人手。


    这一个月内,她还得买下隔壁地块建厂房宿舍——这年代的工人都盼着分房。


    前期投入必须做好,才能在后期稳操胜券。


    “我叫王招娣。”


    听到这个名字和声音,听夏抬头看去,是有一面之缘的妇人。


    上次在世安堂,她带着女儿小草来卖草药,被家人逼着交钱。


    那时听夏买下了她的何首乌。


    王招娣见到听夏也愣住了。身边的小草却欢快地跑过来:“神女姐姐!”


    “叫虞姐姐就好。”


    “是哪个yu呀?”小姑娘眨着天真的大眼睛。


    “不重要。”


    “哦。”


    听夏为王招娣把脉,有些惊讶:“你的病好了很多。”


    “谢谢你。”王招娣点头,“那天之后不到一星期,我就离婚了。”


    “可惜娘家不肯收留,我一直在打零工。刚才看到招工告示,想来碰碰运气。”


    听夏没想到这个曾经怯懦如鹌鹑的女人竟有勇气离婚。


    也是,能救自己的永远是自己。


    “他们……想卖小草……”王招娣哽咽,“我必须硬气起来。”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听夏颔首:“身体没问题,去那边填合同吧。”


    “我、我真的能被录用?”她又惊又喜。现场应聘者多是男性,女性寥寥无几。


    “当然。如果表现好,以后当生产线组长也有可能。”


    “好!!”她激动地去填表。


    听夏看着小草,心想将来得办职工子弟学校和夜校,让大家都有机会学习。


    告示明明写着不限男女,来应聘的女性却屈指可数,厂里原有的女工也不多。


    一天下来招了三十多人,女性只有三个,总共才五个女性来应聘。


    另外两个要求提前下班给丈夫做饭,还要照顾孩子婆婆……


    听夏不可能为她们调整工时,只能婉拒。


    新招的员工多是本地人,每天都能回家,所以宿舍还空着不少。


    听夏和陈怡商量着买下后山。


    “啊?”陈怡摇头,“不好买吧?听说山上石头多,不好种菜。”


    “不种菜。”听夏道,“种药材和果树,不影响。”


    “可是应该很贵……”这才是关键。


    听夏点头:“确实,所以得找个合伙人。”


    商千白最合适!


    他家那么多药铺,药材可以直接合作。


    “我听你的。”陈怡现在对听夏深信不疑。


    “行,我打电话问问他的意向。”虽然她觉得商千白最近有点奇怪。


    她掏出大哥大拨通他的号码。


    尽管是晚上,商千白还是秒接。


    听筒里传来他沙哑磁性的嗓音:“是听夏吗?”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撩人,像暗夜中的魅魔在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