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那个比自己还小的姑娘,在这样热的天气里还穿着破旧的棉鞋,过着那般艰难的日子,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从小衣食无忧的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天差地别。


    听夏却神色如常地翻着医书——这样的事,她见得太多。


    一个人若自己不愿挣脱泥潭,旁人再使劲也是徒劳。


    商千白注意到妹妹异样的安静,走了过来,“怎么了?平时叽叽喳喳的,今天倒像霜打的茄子。”


    “哥!”千羽这才回过神,见他气色确实好了许多,便把刚才前堂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商千白听着,脸上并无太多波澜。


    他经商多年,世间百态早已见惯。


    只是商家一直保护着千羽,所以她见得比较少。


    “人各有命,别人的因果,我们也不方便介入,不用太介怀。”


    千羽点点头。


    听夏合上书,“我再给你把个脉。”


    商千白顺从地卷起衣袖。


    听夏纤长的手指轻轻搭上他的腕间,他眸光微动,感受到她指尖微凉的触感。


    “你对药力的吸收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来你底子确实不错。”


    听夏收回手,“照这个速度,最多半个月,你脑中受损的神经就能修复得七七八八。”


    她递给他一瓶汽水——其实是灵泉水。


    刚才药浴时,她就往桶里加了不少。


    配合治疗,效果比她预期的还要显著。


    “谢谢。”商千白长舒一口气,身体确实轻松了许多,刚才药浴时还排出了不少脏东西,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么脏。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听夏看向他。


    商千白抬眸,“你说。”


    只要他能办到。


    “我想在你这药铺里坐诊。”


    商千白怔了怔——他连赴汤蹈火的准备都做好了,没想到她只提了这个。


    听夏见他沉默,以为他为难。


    毕竟自己既无行医资格,又无显赫资历,要在这样的大药铺坐诊,确实不易。“若是为难的话……”


    “可以。”商千白打断她。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她的医术这么好,这是给他赚钱的机会,他怎么会拒绝。


    听夏脸上顿时绽开笑容,“多谢。”


    那笑容明艳如乍放的春花,商千白一时失神,只觉得眼前仿佛有彩虹掠过。


    听夏却已站起身,“那我去前堂熟悉一下情况。”


    她昨天和统子鹅说的“赚功德值新方法”,正是这个。


    在药铺坐诊,效率肯定倍增。


    看着她转身离开,商千白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她的背影。


    商千羽举着糖葫芦在他眼前晃了晃,“哥哥。”


    商千白收回视线,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压下心头悸动,“怎么?”


    “你——你怎么用听夏姐姐的杯子!”千羽瞪大眼睛。


    哥哥不是有洁癖吗?!


    “咳咳咳——”商千白被呛得连声咳嗽,白皙的脸瞬间涨红。


    千羽眼珠一转,凑近压低声音:“哥哥,你该不会是……喜欢听夏姐姐吧?”


    “!!!”商千白猛地站起身,“我去叫顺子收拾里间。”


    几乎是落荒而逃。


    千羽看着哥哥仓促的背影,捂嘴偷笑——啧啧,有情况呀。


    -


    听夏对后堂的对话一无所知。


    同掌柜说明意图后,她便忙碌起来。


    一下午接诊了好几位病人,她只挑那些身上带着金光的。


    寻常未作恶的人,身上会有点点金光;


    而行善积德的人,金光会更浓郁。


    一直忙到傍晚,药铺的厨娘做好了饭菜,几人便在铺子里用了晚饭。


    千羽和商千白也留了下来。


    “姐姐,我们送你回去吧。”千羽已经乖巧地坐进了车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