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兴趣。”她答得干脆。


    “你还年轻,这样零散接诊,学不到更好的东西,也走不长……”


    听夏淡淡打断:“我要上学,没时间。”


    刘才树愣在原地——她居然还是个学生?!


    王广明这时候凑上来,压低声音:“主任,这丫头也太狂了,一点不懂谦虚……”


    刘才树望着巷口早已消失的背影,叹了口气:“算了,赵祺这病,我们确实没办法。她能治,就让她治吧。”


    “可是……”王广明心里着急——赵主任这条线要是断了,以后哪还有那么多油水可捞?


    “你心里那点算盘,我清楚。”刘才树皱眉,“适可而止吧。”


    说完也走了。


    王广明站在原地,望着周围灰墙青瓦的四合院,拳头悄悄握紧。


    他本来都快办成了——弟弟结婚缺房,他连目标都物色好了:听说二十年前有个老中医下放了,他留下的院子,精致又宽敞,就差赵清明点头……


    现在全泡汤了。


    不行,他不能让那丫头坏事!


    那个虞听夏……绝不能让她治好赵祺!


    -


    听夏回到小屋,累得倒头就睡。


    再睁眼时,天已大亮。


    她坐起身,揉了揉额角,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哦,是那只聒噪的统子鹅。


    昨晚回来太困,收拾完就睡了,根本没注意它。


    她闪身进空间,就见那只鹅还瘫在昨天的地方,一动不动。


    她心下一惊,赶紧拎起它——还好,有呼吸,身上被雷劈焦的地方竟已长出细软的新绒毛。


    她打了桶灵泉水,把它轻轻放进去。


    “这水我常喝,你可别弄脏了。”虽然知道灵泉能自我净化,她还是嘀咕了一句。


    统子鹅被水一浸,猛地一哆嗦醒过来:“你你你——”


    “我是在救你。”看着它浑身湿透的狼狈样,她有点心虚地摸摸鼻子。


    昨天真以为它在卖萌睡觉来着。


    “呵呵,我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听见有人说我睡着挺可爱?”


    听夏指指旁边还冒热气的鹅肉汤:“趁热吃吧。”


    说完赶紧闪出空间。


    做了亏心事,到底有点心虚,咳。


    她热了张蔬菜饼慢慢啃着,等商千白的电话。


    可电话没来,却等来一个意料之中的人。


    ——方天虎。


    昭阳区这一带,上次她去找的那个区霸。


    此刻他虽独自一人站在门外,可听夏却能感觉到,附近巷子里藏着他不少弟兄。


    嚯!


    这人真胆小,她一个弱女子能对他做什么。


    当老大连独自来找自己都胆怯?


    “进来说吧。”听夏侧身让开路。


    方天虎摘下帽子,一身中山装熨帖合身,走进她家小院时,竟有几分老电影里地下党接头的架势。


    她是不是该左右张望一下,再神秘兮兮地关上门?


    听夏给他倒了杯茶:“怎么样,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方天虎端着茶杯,那张带疤的脸在晨光里竟柔和了几分。


    “让我当你老大啊。”听夏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目光直直看他。


    方天虎迎上她的视线:“这个真不行。”


    “为什么?”听夏没恼,只是好奇。


    难道他看出自己兜里没几个子儿了?


    方天虎笑了笑:“你养不起我那么多兄弟。”


    还真发现了?


    呵呵呵呵。


    看人真准。


    听夏也笑:“要是跟我干‘铁人三项’,别说你手下这几百号人,再来几千个我也接得住。”


    外卖、快递、跑摩的——她在心里默默盘算。


    这时候没手机,不好跑滴滴。


    方天虎听不懂她这些怪词,只正色道:“我今天来,是来谢你的。”


    他掏出一个信封推过去:“我方天虎恩怨分明。你上次的提醒,确实帮了我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