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咬牙切齿地瞪向虞听夏。


    要不是这个半路杀出来的丫头,他的计划早就得逞了!


    "我……"


    "够了!"刘才树打断他,"先别打扰人家治病。既然不需要了,就算了吧,等着做心脏移植的人多的是。"


    王广明还想争辩,但在刘才树审视的目光下,只得悻悻闭嘴。


    赵清明和赵婶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已然明了。


    这时听夏开始起针。


    "噗——"赵祺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王广明顿时激动地大叫:"看吧!我就说中医不靠谱!!"


    赵主任和赵婶站在一旁,目光全落在女儿赵祺身上,看她吐血,心都揪了起来,却也没有惊慌。


    这几天眼见着她一天比一天有精神,一家人心里都亮堂了不少,干活也格外有劲头。


    他们信虞听夏,不单因为她是虞老的孙女,更因为这姑娘身上有技术,手里有准头。


    哪怕此刻女儿突然咳出血来,两人心头咯噔,却也只是互望一眼,压下惊慌——他们选择信她。


    王广明却像是逮着什么把柄似的,嘴角一扬,声音都扬高了八度:“我说什么来着?医院都判定没得治的病,你一个丫头片子逞什么能?这下可好,治出问题来了吧?你担得起这责任吗!”


    他说完,环顾四周,却发现没人接他的话茬,一张张脸上写满沉默与怀疑。


    虞听夏没理他,低头从容地把银针一支支收回布包。


    这时,赵祺却缓缓抬起头,抹了抹嘴角,竟露出一丝轻松的笑:“这几天胸口一直堵得慌,现在……好像那团东西终于吐出来了,整个人畅快多了。”


    “嗯,接下来胃口会变好,但别贪嘴。”


    听夏看也没看王广明,伸手从那个洗得发白的旧布包里,居然一连掏出六个汽水瓶,“一天两瓶,凉的也能喝。”


    里面装的灵泉,总觉得那小瓶子不得劲,还是用汽水瓶装着喝吧。


    她又拿出三包中药,“一天一包,熬三次,饭后喝。”


    刘才树盯着她那包——这布包看着不大,怎么跟个百宝袋似的?还能拿出这么多东西。


    “好、好!”赵婶赶紧上前,手脚麻利地收拾地上的血迹,眼圈却悄悄红了。


    听夏搭上赵祺的脉,片刻后点头:“脉象稳多了。最近吃点有营养的,还是流食为主,别给胃增添负担。”


    “都听你的。”


    交代完这些,听夏才转身往外走。


    刘才树快步跟上,见赵祺状态确实好转,心里也跟着一松。


    王广明却不甘心地打量着赵祺——她脸色居然真的红润了些!


    他咬咬牙,一甩袖子也追了出去。


    赵主任送她到院门口,从怀里摸出个信封往她手里塞,听夏却轻轻推了回去:“上次给的已经够了,治好她的病绰绰有余。”


    上次给了五百块,也是他三个月的工资了。


    “那怎么行?那点钱,去医院一趟都不够——”


    “赵叔,我外公行医一辈子,也没收过这么贵的诊金。”


    赵主任依旧把信封往她手里塞,“夏夏,你一个人过日子,马上又要上学……”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是我的,我不能要。”


    “……你这孩子。”


    “天不早了,我回了。”听夏转身走进渐暗的巷子。


    赵主任望着她倔强的背影,把话咽了回去。


    也罢,日后从别处多帮衬吧。


    刘才树朝赵主任点点头,小跑着追上听夏:“听夏同志!请留步!”


    听夏站定回头,刘才树喘着气开口:“你这手医术不一般,有没有考虑来我们医院?中医科正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