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无事,她便出门采买种子。


    药材种子、蔬菜种子,再捎带些花种——她打算把这座小院好好打理一番。


    听苏奶奶说,当初外婆也种了很多花,还有蔷薇爬满墙头,可惜长时间没人浇水,便枯萎了。


    苏奶奶能来打扫屋子,是搭了梯子爬过来的,怕被发现,她也没敢久留,就照顾不了花花草草。


    回到家中,她闪身进入空间开始耕作。


    在空间里忙活了不知多久,再出来时外界才近黄昏。


    刚出客厅站在院内,便听见隔壁传来苏奶奶的说话声:"敲了几次门都不在,许是跟着她父亲回孟家了。"


    "这样也好,"吴爷爷的声音接话,"孟家到底是富贵人家,她往后也能过上好日子。"


    "是啊......"


    虞听夏眸光微动,转身又进了空间,继续埋头制作药丸。


    翌日清晨,她刚推开房门,就撞见正要出门摆摊的苏奶奶。


    老人见到她,明显一愣:"夏夏,你昨晚.在家.....?"


    虞听夏不便解释空间之事,只含糊应道:"嗯,睡早了。"


    "你父亲他......?"


    "已经说清楚了,往后我与他再无瓜葛。"


    苏奶奶轻叹一声,布满皱纹的手拍了拍她的肩:"你既已拿定主意,奶奶尊重你。咱们夏夏长大了,遵从自己的想法就行。"


    这反应倒让虞听夏有些意外——原以为老人会劝和。


    "我一个人过得挺好。与他本就没什么情分,更何况他那一大家子人。"


    她语气平静,"我不缺疼爱,也不缺钱财,自然也不需要这个父亲。苏奶奶不必为我操心。"


    老人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好孩子,虞老爷子的孙女,自然不会差。"


    她挑起担子,朝巷口走去:"奶奶去摆摊了,你忙你的。"


    "好。"


    虞听夏正要出门,却见一个邮递员骑着自行车停在院门前:"同志,请问这里是虞听夏家吗?"


    "我就是。"


    "麻烦出示下身份证。"邮递员很是谨慎——这年头冒名顶替上大学的事时有发生。


    虞听夏从包里取出证件,对方仔细核对后,这才将录取通知书交到她手中。


    待邮递员离开,她轻轻展开那份通知书。


    帝都大学医学院。


    她能在九十年代能上个帝大,真是不可思议。


    前世她读的是国科大,今生却要走上学医之路。


    将通知书收进空间,她动身前往商场——该买台大哥大了。


    邢钊带着她的全部积蓄去羊城已有三月,不知生意做得如何。


    好在这次不算投资入股,只是立了字据的借款,总算绕开了那个"做生意必亏"的魔咒。


    还有姚北那边,先前送的药应该快卖完了,也该来补货了。


    坐在颠簸的三轮车上,她在脑海中与系统交流:【鹅子,你绑定我的时候,真没发现什么异常吗?比如磁场不对,或者命运被篡改什么的?我总觉得做生意赚不到大钱这事透着古怪。】


    这困扰她的谜团,或许系统能给出答案。


    【啊?】统子鹅仔细检测后回应,【没发现异常呀。】


    【当初就是感知到你功德深厚,还有芥子空间,觉得你非同一般才绑定的。】


    虞听夏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水泥路面在阳光下泛着白光,【可我总觉得不对劲。】


    【安啦安啦!】系统扑扇着翅膀,【有异常我肯定能发现。虽然我还没恢复全部实力,但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


    听夏听了系统的话,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她觉得这手填功德值的系统并不靠谱。


    来到井西街,这里可真热闹。


    虽说现在还有供销社,但个体经营已经放开了。


    特别是井西街这地段,自古就是商家必争之地。


    往后这里一个门面得上亿,现在也得八九万才能拿下。


    这条街上卖吃的、卖衣服的、卖玩具的应有尽有,最里头还有公家的供销社。


    走在街上,人人脸上都带着笑。


    这会儿在京城做生意的多是本地人和翼城来的,真要下海经商的都往羊城、江省浙省跑。


    卖大哥大的整条街就一家,这玩意儿太贵,没几个人用得起。


    听夏刚走到店门口,就听见街对面传来小姑娘的哭喊声:"救命啊!谁能救救我哥哥!呜呜呜…"


    【主人!快上!救下这人能得200功德值!!】系统在她脑子里激动地嚷嚷。


    就算系统不说,听夏也会出手。


    身为医者,见死不救可不是她的作风。


    她拨开围观的人群,只见一个长相阴柔的年轻男人倒在地上抽搐,那张脸漂亮得跟狐狸精似的。


    听夏快步上前,利落地解下他的领带塞进他嘴里,朝周围喊道:"大伙儿散开些,病人需要通风!"


    说着掏出针包,在众人的议论声中,银针精准地刺入穴位。


    这是癫痫发作,俗称羊癫疯。


    发病时容易咬伤舌头。


    "姐姐,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哥!"哭成泪人的小姑娘赶紧劝退围观的人,眼巴巴地望着地上的人。


    "别担心,他没事。"听夏蹙眉,这病不会无故发作,定是受了什么刺激。


    她一边施针一边问旁边的姑娘:"他以前是不是受过重伤?"


    "对对对!"姑娘连忙点头,"我哥十三岁那年被人打了头,落下了这毛病。而且......他听不得大动静的音乐。"


    难怪。


    想必是当年受伤时正听着音乐,留下了阴影。


    "姑娘,他这羊癫疯不会传染吧?"旁边一个大妈嫌弃地问。


    "就是啊,本来瞧着挺精神的小伙子,还想给我闺女说媒呢。有这病谁敢要啊?"


    "发作起来不会咬人吧?"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我哥才不咬人!"商千羽气得直瞪眼,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哥哥这么优秀,竟被这些人如此嫌弃。


    "没事。"听夏拍拍她的肩,转向众人,"他这是外伤引起的癫痫,不传染,更不会咬人。"


    "小姑娘你懂不懂啊?扎得跟刺猬似的,别把人扎坏了!"


    "就是,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吧,别待会人没了多晦气。"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阴阳怪气地插话:"她会什么医术啊,在这儿装模作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