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口腔溃疡(上卷)
作品:《医道蒙尘,小中医道心未泯》 玉液滋阴破口疮
楔子
上古神农尝百草,日遇七十毒而不辍,始辨草木寒热温凉之性;轩岐问对着《灵枢》《素问》,奠定医道阴阳平衡之基。华夏医脉绵延数千年,既有典册煌煌载录经方,更有口传心授的民间智慧,于田野阡陌、市井巷陌间默默流转。宁波府地濒东海,枕四明,自古便是药材集散之地,山海间藏珍蕴奇,乡野中多隐贤才。话说南宋以降,宁波药行街声名远播,然民间亦有“纸上方难医沉疴,实践出真知”之说。本篇所要讲的,便是鄞县女子吕京,二十载被顽癣口疮缠缚,遍访名医而无果,终遇隐于市井的中医传人,以滋阴古方调摄,破虚火、滋真阴,解数十年沉疴的神话故事。其间既有中医“阴虚火旺”的辨证精髓,亦藏“实践先于文献”的医道智慧,且听慢慢道来。
上卷
第一回 顽疮噬口二十秋 药石罔效泪空流
鄞县吕京,年方四十二,自及笄之年便遭口疮缠扰,算来已是二十有二载。这顽疾怪诞至极,初时不过舌尖米粒大小的溃疡,疼得她蹙眉咧嘴,进食难咽;后来竟蔓延至两颊内侧、牙龈根部,创面如星罗棋布,色淡红而略陷,边缘不甚分明,稍沾辛辣咸烫,便疼得她冷汗直流,彻夜难眠。最恼人的是,旧疮未愈新疮又生,全年三百六十五日,竟无一日能得全然清净。
吕京本是绣坊里的巧手妇人,绣得一手好苏绣,寻常花鸟鱼虫经她针下,便栩栩如生。可自从口疮顽疾缠身,她连穿针引线都难——舌尖肿胀麻木,吐字含糊,绣到急处,气息稍促便牵扯创面,疼得她针扎手指。家里的饭菜,常年是清粥小菜,葱姜蒜椒一概不沾,即便如此,稍有不慎仍会引发溃疡发作。丈夫心疼她,遍寻宁波府的名医,从城里的仁济堂到乡下的赤脚郎中,看了不下三四十位。
西医说她是维生素缺乏,开了B族维生素、溃疡散,初时涂上去能暂减疼痛,可停药不过三五日,溃疡便卷土重来;有中医诊为心火旺盛,投以黄连解毒汤、导赤散,清热泻火的药吃了一帖又一帖,舌尖倒是起了一层白苔,口疮却依旧反复发作,反倒添了畏寒、便溏的毛病。更有江湖游医,卖些“祖传秘方”,无非是些冰片、朱砂混合的粉末,非但无效,反倒让创面愈发红肿。
二十年间,吕京的鬓角竟添了不少白发,原本圆润的脸颊也日渐清瘦。她常对着镜中自己残破的口舌暗自垂泪,舌尖的溃疡连带着舌根发苦,咽口水都似吞了碎玻璃。丈夫曾带她去杭州府的大医院,做了全身检查,血糖、免疫功能皆无异常,医生也只是摇头,说这是“特发性复发性口腔溃疡”,暂无根治之法,只能对症处理。吕京心灰意冷,只当这顽疾要伴自己到老,连绣坊的活计也渐渐停了,整日闭门不出,眉宇间总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愁云。
这年暮春,宁波府举办药材交流会,药行街人声鼎沸,各地药商云集,连四明山的药农也挑着新鲜药材赶来。丈夫劝她出去散散心,或许能遇上个偏方。吕京本无兴致,架不住丈夫再三劝说,便戴着面纱,揣着一丝微弱的希望,缓步走向那喧嚣的药市。她哪里知道,这一去,竟会遇上改变她后半生命运的人,解开那缠了二十载的沉疴迷局。
第二回 药市偶遇隐贤士 望闻问切探阴虚
药行街两侧,摆满了各色药材,当归、黄芪、枸杞堆成小山,鲜灵的铁皮石斛带着晨露,晒干的五味子散发着酸甜气息。吕京走在人群中,面纱下的口舌隐隐作痛,正欲转身离去,忽闻街角一处药圃传来清雅的药香,与别处的浓郁不同,那香气温润绵长,似有安抚心神之效。
她循香走去,只见街角坐落着一间小小的药庐,庐前辟有半亩药圃,种着麦冬、玄参、地黄等药材,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药庐门楣上题着“滋兰堂”三字,笔法古朴苍劲。庐内坐着一位中年医者,身着素色长衫,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正低头为一位老者诊脉。这医者姓苏名景然,祖上乃是朱丹溪的再传弟子,世代隐居四明山,以滋阴调摄为专长,其家传医方多为口传心授,未曾尽数载入文献,只在临床实践中不断完善。
吕京犹豫片刻,还是走进了药庐。苏景然诊完老者,抬眼看向她,见她面色潮红,唇干而裂,虽戴着面纱,却难掩眉宇间的倦意与焦灼。“夫人可是为口舌之疾而来?”苏景然声音温和,一语中的。吕京又惊又喜,连忙点头,取下面纱,露出满是溃疡的口舌。苏景然细细观察,见创面色淡红,边缘不整,舌苔薄白而干,舌尖偏红,便问道:“夫人这疾,可有二十余载?是否常感口干咽燥,夜间盗汗,腰膝酸软?”
吕京闻言,泪水顿时涌了上来:“先生说得丝毫不差!我这口疮反复发作二十二年,口干得厉害,夜里总睡不安稳,一翻身就出汗,腰也酸得厉害,连走路都没力气。”苏景然颔首,示意她伸出手腕,三指搭在脉上,凝神静听。片刻后,他缓缓说道:“夫人脉象细数而无力,左尺脉尤弱。此乃典型的阴虚之症——下焦肝肾阴虚,水不涵木,虚火内生,循经上炎,熏蒸口舌,故而生疮;阴虚日久,津液耗损,故口干盗汗、腰膝酸软。先前医者多投苦寒泻火之药,虽能暂清表面之火,却耗伤本就不足的阴液,如同以水浇沸油,火势反盛,故而溃疡反复发作,缠绵难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吕京听得似懂非懂,却觉得先生的话句句切中要害。苏景然又问了她的饮食起居,得知她常年熬夜绣活,喜食辛辣,更添阴虚之象。“中医之道,讲究‘阴平阳秘,精神乃治’。夫人肝肾阴虚为本,虚火上炎为标,不可再用苦寒之药,当以滋阴补肾、引火归元为法。”苏景然沉吟片刻,续道,“我祖上传有一方,以麦味地黄汤滋肾养肺、生津敛汗,合金匮肾气汤阴中求阳、引火归元,再随症加减,当可奏效。此方正合‘壮水之主,以制阳光’之理,虽未详载于官修医书,却在我家族临床实践中验证了数十年。”
吕京心中燃起希望,连忙求方。苏景然却道:“治病如治水,需循序渐进。今日先为你开初诊方,三日后再来复诊,我需根据你的脉象变化调整药材,不可操之过急。”说罢,他取来纸笔,挥毫写下药方:麦冬三钱,五味子二钱,熟地黄五钱,山茱萸三钱,山药四钱,泽泻二钱,茯苓三钱,丹皮二钱,制附子一钱,肉桂五分,玄参三钱,石斛三钱。写完,他又细细叮嘱:“此药需用慢火煎煮,每日一剂,分两次温服,服药期间忌食辛辣、生冷、油腻之物,早睡早起,不可过度劳累。”
第三回 玄斛滋肾调真阴 初施药石显微效
吕京捧着药方,如获至宝,连忙回家按方抓药。药铺的掌柜见了药方,有些疑惑:“麦味地黄汤合金匮肾气汤,还加了玄参、石斛,这是滋阴中带温阳,引火归元之法,倒是少见。”吕京将苏景然的诊断告知掌柜,掌柜点头道:“苏先生的医术在药行街颇有口碑,据说他祖上是朱丹溪学派的,最擅滋阴,你且放心服药。”
回家后,吕京按照苏景然的叮嘱,备好砂锅,将药材一一洗净。熟地黄色黑如漆,质地黏腻,散发着甘润的气息;麦冬形似纺锤,断面洁白,咬之微甜;制附子黑亮温润,需先煎半个时辰,去除毒性;肉桂香气浓郁,只需少许便足以引火归元。她耐心地将药材分类,先将制附子放入砂锅,加足量清水,大火煮沸后转小火慢煎;半个时辰后,再加入其他药材,继续煎煮一个时辰,直至药香弥漫全屋。
第一剂药服下,吕京便觉腹中温暖,口干舌燥之感稍稍缓解。往日里夜间盗汗严重,服药当晚,竟只在凌晨微微出汗,睡得也安稳了些。三剂药服完,她惊喜地发现,舌尖的一处溃疡竟然开始愈合,疼痛减轻了大半,原本红肿的牙龈也渐渐消退。更让她欣慰的是,这几日竟没有新的溃疡生出,这在二十年间是极为罕见的。
三日后,吕京如约来到滋兰堂复诊。苏景然为她诊脉后,颔首笑道:“夫人脉象较前缓和,尺脉渐有力度,可见滋阴之药已起效。但虚火尚未尽除,舌尖仍偏红,需稍作调整。”他提笔在原方基础上,减去制附子五分,加知母二钱、黄柏二钱,笑道:“此时需稍清下焦虚火,知母、黄柏滋阴降火,与地黄、山茱萸配伍,既不损伤阴液,又能清泻余火,此乃‘清润兼施’之法。”
吕京不解:“先生先前说不可用苦寒之药,为何今日又加知母、黄柏?”苏景然耐心解释:“先前夫人阴液极度亏虚,苦寒之药易伤阴;如今阴液渐生,可稍用苦寒之品清泻残留虚火,但需配伍大量滋阴药材,使‘清而不伤阴’。中医辨证论治,贵在灵活变通,不可拘泥于一方一法。我祖上流传的医案中,常有此类调整,皆是根据患者实时病情而定,这便是实践出真知啊。”
吕京恍然大悟,再次抓药回家煎煮。这一次,药汁入口微苦,却回甘绵长。服药期间,她严格遵守苏景然的嘱咐,每日早睡,晨起后在庭院中散步半个时辰,饮食以清淡为主,偶尔煮些枸杞百合粥食用。又过了十日,她口腔内的溃疡基本愈合,只剩下几处浅浅的痕迹,说话、进食已无大碍。更让她惊喜的是,腰膝酸软的症状也减轻了许多,面色也渐渐红润起来,不再是先前的潮红虚浮。
第四回 三诊微调固根本 虚火渐退见天光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一个月。吕京第三次来到滋兰堂,此时的她已摘下了戴了二十余年的面纱,面容虽仍有几分清瘦,却气色红润,眉宇间的愁云早已散去。她笑着向苏景然行礼:“多谢先生,我这一个月竟未复发一次口疮,口干盗汗也全然好了,现在绣活也能做了。”
苏景然为她诊脉,脉象平和有力,舌苔薄白而润,舌尖颜色正常。他欣慰地道:“夫人阴虚之症已大为改善,虚火尽退,此时当以巩固阴液、滋养肝肾为主。”他提笔调整药方,去掉知母、黄柏,加菟丝子三钱、女贞子三钱,笑道:“菟丝子、女贞子滋补肝肾,与麦味地黄汤配伍,可增强滋阴固肾之效,防止虚火复燃。此乃‘培元固本’之法,需再服两月,以稳固疗效。”
他又取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递给吕京:“这是我祖上记录的滋阴食疗方,多是民间实践所得,未曾载入农书或医典。你可按此方调理饮食,比如用石斛、麦冬泡茶,百合、莲子煮粥,长期坚持,对滋养肝肾阴液大有裨益。”吕京接过小册子,只见上面用毛笔记录着数十种食疗方,字迹古朴,还有不少批注,皆是历代医者的实践心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回家后,吕京按照新的药方服药,同时遵循食疗方调理。她每日用麦冬、五味子泡茶,清甜回甘;每周煮两次山药枸杞粥,软糯可口。闲暇时,她重拾绣针,在绷子上绣起了《牡丹图》,指尖翻飞,针脚细密,口舌间再也没有往日的疼痛牵绊。丈夫见她恢复如常,欣喜不已,逢人便夸赞苏景然的医术高明。
这一日,吕京正在绣坊里忙碌,忽然想起二十年来的痛苦经历,心中感慨万千。她取出苏景然给的小册子,细细翻阅,发现其中不少食疗方都与宁波当地的物产相关,比如用四明山的铁皮石斛、东钱湖的莲子、鄞县的枸杞配伍,想来是苏家世世代代在宁波行医,结合地方物产总结出的经验。这些民间实践,虽未被官方文献详细记载,却实实在在地治愈了她的顽疾,这不正是“实践先于文献”“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中医智慧吗?
又过了一个月,吕京第四次复诊。苏景然诊脉后,笑道:“夫人脉象平和,阴平阳秘,已无虚火之象。再服一月巩固方,便可停药,日后只需注意饮食起居,便可永绝后患。”他调整药方,将熟地黄减为三钱,加当归三钱、白芍三钱,笑道:“当归、白芍养血调经,与滋阴药材配伍,可兼顾气血,使身体更加强健。”
吕京接过药方,心中满是感激。她看着滋兰堂外药圃里郁郁葱葱的药材,仿佛看到了中医智慧的传承与力量。那些口传心授的古方,那些源于田野的实践,那些灵活变通的辨证,正是中医历经千年而不衰的奥秘。此时,阳光透过药圃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吕京脸上,温暖而明亮,正如她重获新生的心境。
上卷终,欲知吕京如何彻底痊愈,苏景然的医道传承又藏着怎样的秘密,且看下卷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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