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汹汹淮水渰盐水,煌煌天兵胜凶兵

作品:《西游之斩业真君

    第383章 汹汹淮水渰盐水,煌煌天兵胜凶兵


    次日,天兵阵中,戈矛如林映晓霜,幡旗似海遮穹苍。


    却只是按兵不动,阵前悄无戈声,鼓声不响,旌旗停驻。


    唯见阵中时有霞光倏起,或冲斗牛上接霄汉,或分射四方散入烟霞,那光影去踪缥缈,竟无半分端倪可寻。


    妖魔隔盐池窥望,只见天兵阵脚纹丝不动,唯有流光时掠阵前,心下惴惴。


    或疑是诱敌之策,或猜是请援之号,直看得目眩神迷,终究莫测其意欲何为。


    星移斗转,倏忽数月。


    这百日内,天兵依旧寂然如山,阵中霞光渐稀,竟似忘了阵前魔氛。


    妖魔日久亦懈,只道天兵怯战,怕了黑云与雷兽之威,防备也渐疏了几分。


    忽一夜寒星骤隐,天未破晓之际,天兵阵中陡起惊雷!


    幡旗骤展如涛涌,金鼓齐鸣震寰宇,陆源挺枪先驱,银甲映月如霜,身后天兵似潮奔涌,刀枪破风作响。


    那魔兵尚在睡梦中惊醒,不及披甲操戈,早见兵锋如电。


    只半柱香光景,已直抵盐池之滨,旌旗蔽野,杀气漫入池波。


    魔兵尚未列阵,便眼见陆源从袖中拿出一个白玉盂儿。


    二话不说,将手中白玉盂向里一倾,滚滚河水顺孟倾泄,直灌入盐池之中。


    众将张望着,但望见狂澜汹涌,冲开黑云,撞破盐池,一往无前。


    当真是汹汹雷鼓崩云壑,浩浩银潢泻日边。千尺素蛟翻地轴,万钧雪甲碎星躔。初闻若昆阳巨鹿战鼓喧,再听似共工怒触不周山。迫近恍惊鼍鼓轰山裂,乍停犹觉寒潭漱玉咽。漩窝深陷鲛宫漏,急浪平推阊阖颠。


    天上地下尽此水,千妖万魔无处藏,千重黑云随流转,万载阴宫逐波迁。


    当中魔将立足不稳,身形随宫殿四下飘摇,勉强稳住身形,尽皆惊骇。


    「便只差一日,兵主即可复返,那些天兵怎来的如此急切!」


    「闲话少说,天兵直抵盐池,必是存心决斗,我等舍身拚命,也要挺过一日,唤兵主归来。」


    「合该如此!」


    八十魔神俱自稳下心神,各掣兵刃,呼喝而出。


    众魔兵当下循着主心骨,匆忙结阵。


    正欲短兵相接,又有丧报传来,「祸事了!井俱被水淹了。」


    「吓!」


    魔神登时慌乱不已,「全都淹了?」


    「只有一口可用。」


    八十魔神松了口气,「便投入那一口井中,务必撑过一日。」


    来不及再作鼓舞,火齐镜分开水面,斩业府兵士当先,天兵早已鱼贯而入,左右冲杀。


    魔兵早被水流压制得擡不起头来,而今阵势不齐,如何能当。


    哪吒张开三头六臂,好似虎入羊群,左砍右剁,眨眼间便将魔兵残阵冲开。


    其后天兵士气大振,化作锥形直冲腹心。


    八十魔神见势不妙,纷纷跃入战圈阻拦。


    早有廿八星宿、五营将帅从旁环伺,见魔神入阵,上前捉对厮杀起来。


    虽人数不及对方,但天兵一侧手段较之魔兵更为高绝,此间不为斩杀,只作纠缠,更显游刃有余。


    天兵一方不急,但八十魔神已是千钧一发。


    没有他们指引,手下兵士溃不成军,早被天兵一方杀的大败。


    无数魔兵化作黑烟,径直落入黑井之中。


    如此形势,天兵只需步步寸进,待杀至黑井之侧,他们断无逆转之机。


    「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呼救声起,盐池深处一阵龙吟声响,雷兽两臂齐张,重重拍在胸腹之上。


    雷声乍响,搅得解池河水翻复,直冲天际,白虹贯涧吞幽谷,素练垂天挂紫烟。


    听闻声响,三十六员雷将当下撕开云头,展露出八十面夔鼓。


    刹那间,九霄之上黑云骤合,惊雷如万炮轰天,赤电裂空如金蛇乱舞。


    八十面夔鼓同时擂响,似天地崩裂,初时若巨灵捶山,渐次如怒涛吞岳,鼓波滚过解池,撼得池岸崩裂,卤水腾涌沸汤。


    雷鼓交响处,解池地轴翻摇,周天星斗偏折,地脉如浪涛起伏。


    解池下雷兽只觉耳膜欲裂,神魂如被巨锤捶打。魔兵一个个东倒西歪,刀枪脱手,奔逃者自相践踏,抵抗者双目翻白。


    前路被雷火阻绝,后路遭天兵截断,纵有悍勇之徒,也只在乱阵中瞎冲乱撞,终是冲杀无门。


    俄顷之间,败卒如山崩壅积,血水混着卤水漫过断岸,直教魔营旗倒盔飞,一片狼藉。


    兵败如山倒,呜咽之声往来不绝。


    但在宫殿之侧,却有一方安宁。


    女魅看向陆源,面如平湖,只一片漠然而已。


    陆源道:「多谢前辈前日相告。」


    女魃冷哼一声:「倒也不算太笨,那山魈善变人形,最能蛊惑,我也不知


    藏匿何处。」


    陆源微微点头,他早请照妖镜下界,却依旧未曾察觉山魈所在。


    「前辈初心未改,或可凭此功」


    女魅冷笑道:「哪有功劳?我一路过处,不知死伤多少平民。


    他们有冤,我亦有冤;冤魂怨我,我亦怨冤魂。」


    此间打量陆源,声音渐沉,「听说你不论高下,一概杀之,不知今日可敢下手?」


    陆源叹了口气,心知女魅早已怨恨天地,怨恨此身,断无再劝之能。


    其早想解脱,但天下之间,又有谁能承担弑杀功臣的因果。


    陆源只默默抽出镇水剑,染血开锋。


    见着轩辕剑现世,女魅终是动容,视线直愣愣望着剑锋,眼中噙满泪水。


    一阵哀吟:「昔逐蚩尤鏖战兮,今遭黔首避离。焚风破雾助耕兮,反以旱魃名嗤。夜宿寒沙孤影兮,怀前功而泣悲。心摧折而难诉兮,众皆弃我如遗」


    剑光横贯,尸首两分,魂魄东去,迳入轮回。


    「多谢」


    张开衣袖,将女魅尸首收敛,陆源沉寂半响,方才重整心情。


    祭坛之上,蚩尤头颅早已消失不见,许是望见天兵进攻时,魔神便已将其藏匿起来。


    再看战端愈演愈烈,陆源当下开口,发出狰鸣之声,响彻盐池。


    众将大振,尽施手段,众魔神六神无主,哪能抵挡。


    八十道黑气化作一团,迳入黑井之中。


    魔神化作黑气,正欲投身井中重整旗鼓,叵耐刚一入井,迎面便是一道金光。


    众魔心焦急躁,见着光芒有异,心欲折返,却已是徒劳。


    一股脑地撞上金光,前仆后继一般被尽数吞没。


    金光中正见一片金鳞,晃身化作陆源模样,手持一面宝镜,顺势将众魔神尽数收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