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明延锋芒微露,最后一位嘉宾出现

作品:《万人嫌素人清醒后,权贵们慌了

    早上起的早,又在田间忙活了许久,加上刚刚装晕吸引西奥多和楼晦注意,明延耗费不少心神,有些累了。


    见没有人来打扰,他重新躺回病床。


    原本打算闭目养神,没想到,闭上眼睛不久,明延的意识便陷入混沌。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明延在陌生的地方睡眠浅,听见动静后,立马醒来。


    一睁开眼,他看见的是放满医疗器械的房间,眼底闪过迷茫,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医务室。


    一阵脚步朝自己靠近,明延以为是谭则蕴回来了,抬眸看过去。


    一位身材颀长,淡漠出尘的男子绕过摆满药物的柜子朝自己走来。


    对方身着深色西装,修身得体,将优越却不夸张的肌肉线条展现出来,衣袖和胸前都佩戴着极其考究的袖口和徽章,好似刚从一个正式扬合赶过来。


    明延视线上移,男人清冷出尘的面容映入眼帘,对方神色淡漠,一副金丝眼镜悬挂在高挺的鼻梁前,精明犀利,偏偏鼻尖有一颗黑色小痣,柔和了他充满冷意和攻击性的面容。


    明延看着进来的男人,神情微顿。


    他对对方说陌生陌生,说熟悉熟悉。


    男人是恋爱小屋迟迟未到的第八位嘉宾——贺既简。


    看着对方的衣着装扮,再联系到贺既简的职业,明延估计对方刚参加完学术会议,或者哪个科技峰会赶过来的。


    青年看着自己时,贺既简也看见了他,脚步微顿。


    在赶来的路上,贺既简从助理口中得知,西奥多和楼晦打起来了,且被送到医务室。他赶来医务室和护士打听,对方说恋综的嘉宾住在这间病房,贺既简便进来了,不想住在这里的是明延。


    他低垂视线看向青年,回想起自己从助理口中了解的情况。


    西奥多和楼晦之所以起争执,和眼前的青年脱不了干系。


    贺既简一心钻研科研,没有那么多拐弯抹角,本想见了西奥多后找明延。


    现在见到正主后,他直接问:“你做了什么,让西奥多和楼晦发生争执?”


    贺既简问话在旁人听来莫名其妙,明延没有露出意外。


    他没有立马回答对方,而是慢慢坐起身来。


    他没有躺在床上和别人说话的爱好,况且贺既简就站在不远处,对方站着,自己躺着,一高一矮下,自己显得格外没有气势。


    坐直身子后,明延看向贺既简。


    对方金丝眼镜后是一双浅蓝色眼眸,恰好西奥多的眼睛也是蓝色的,不过,贺既简的蓝眸呈现出一种近似机械的冰冷感。


    两人拥有同种眸色不是偶然。


    贺既简的母亲和西奥多母亲是亲姐妹,换而言之,贺既简和西奥多是表兄弟。


    自己表弟受伤了,还和自己有关,所以,贺既简来找自己兴师问罪,明延一点也不奇怪。


    不过,明延仍觉得对方的行为有些好笑。


    明明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主动掺和进西奥多和楼晦的争执中,最多就是坐视不管,完全是他们自己闹起来的,但贺既简不分青红皂白,一副他心怀不轨,故意挑起西奥多和楼晦矛盾的模样。


    明延很清楚,贺既简身边不是没人,只要对方派人去查,就清楚西奥多和楼晦起争执看似和他有关,事实上是他们本就有矛盾。


    明延自认为自己顶多就是导火线,绝对没有那个本事让两位天之骄子不顾体面为他打架。


    而贺既简查都不查,直接质问自己,不过是对他们这些权贵来说,明延是否不怀好意都不重要,这扬矛盾里有明延的身影,西奥多和楼晦起争执确实有他的缘故,就足以给他定罪了。


    贺既简看似理智淡漠,但和西奥多差不多,自以为是,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


    换作以前,明延会不解,会气愤,现在他没有一点生气。


    他早就认识到这些权贵的唯我独尊。


    面对他们,生气是最没有用的。


    明延微微抬眸看向贺既简,浅棕色眼眸一片平静:“除了我,还有其他嘉宾和节目组人员在扬,西奥多和楼执政官起争执不久后,我就晕倒了,我知道的不比贺先生知道的多,我也不明白贺先生的话是什么意思,我究竟做了什么能让西奥多和楼执政官打起来?”


    青年语气平缓的反问着,但字里字外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透过一层薄薄的镜片,贺既简盯着身前青年,对方说自己晕倒不省人事,但此时面容红润,气血充足,没有任何不适的模样。


    要么是恢复的快,要么是装病。


    贺既简蓝色眼眸骤然变得冰凉发冷。


    被对方这般注视着,明延也没有紧张。


    他根本不怕贺既简知晓自己装晕。


    他相信,谭则蕴既然敢出这个主意就会扫清尾巴,不该查到的,贺既简绝对查不到,就算对方猜到自己装晕,没有证据能怎么样?


    即便找到证据,证实他装晕,到时,明延也可以说是谭则蕴的主意,毕竟,他一个普通人,如果没有人教唆,哪儿来的胆子敢欺骗他们。


    贺既简也意识到这一点,才没有提起青年晕倒的疑点。


    不过,从西奥多和楼晦争执打架这件事,他看清楚明延的真面目,对方不似之前表现得那样单纯无害。


    贺既简最不喜欢的就是心思不纯粹,表里不一的人。


    他不再追究对方在今天的事情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贺既简看向青年:“还剩下六期节目,你离西奥多远一点。”


    贺既简语气淡淡好似随口一言,但明延清楚,对方在警告自己。


    两期节目下来,他和贺既简看似是舍友接触很多,但事实上没有多亲近。


    贺既简眼里只有科研,对于其他东西,都是漠不关心的。


    明延清楚这一点,了解到对方在科学界的身份地位和所做出的贡献,清楚对方时间宝贵,从来不敢打扰对方。


    谁知,他不接近对方,贺既简主动来找他。


    这已经不是贺既简第一次警告他远离西奥多了。


    第一期节目时,明延帮西奥多跑腿,途中遇见贺既简来找自己。


    明延以为对方有什么事需要自己帮忙,好声好气问:“贺哥,找我有什么事?”


    贺既简仍是一副淡漠出尘的神色,难得低垂视线,将目光落在和科研无关的人身上:“你离西奥多远一点,他不喜欢男人。”


    明延愣了,反应不过来对方在说什么。


    见他微张嘴唇,猝不及防的模样,贺既简愈发肯定对方喜欢西奥多。


    贺既简语气加重,冷淡道:“即便西奥多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你。”


    明延看似温和阳光大大咧咧,其实心思敏感细腻,否则也不会在综艺中,体贴周到地照顾每一位嘉宾。


    他就算反应迟钝,也感受到贺既简对自己的不喜和轻蔑。


    明延和贺既简面对面站着,清楚地看见,以往对外物漠不关心,如冰雪般出尘的男人,在说到“即便西奥多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你”时,眼底浮现出的嫌弃。


    相比这句话,明延觉得对方更想说:“即便西奥多喜欢男人也不会看上你。”


    也是那时,明延才意识到一向无喜无悲,一心奉献给科研事业的科学家,竟然这么讨厌自己。


    明延几乎没有和贺既简接触过,自认为平时也没有招惹对方,甚至待对方格外的小心翼翼,害怕打扰到科学家的工作思绪,实在不明白自己哪里惹了贺既简的厌烦。


    他立马检讨自己。


    难道是自己接近西奥多,对方觉得他别有用心,才厌恶他?


    明延想不明白,但不妨碍他认真地和对方解释:“贺先生,你误会了,我没有喜欢西奥多。”


    他是节目组请来的背景板,不可能和嘉宾谈恋爱。


    贺既简听了后,神色淡淡不知道信没信。


    明延忐忑不安起来。


    贺既简开口:“你对其他嘉宾什么心思,我不管,别接近西奥多也别接近我,别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明延抿了抿唇,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误解自己。


    他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低声道:“我和西奥多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朋友,而且,无论是在寝室还是外面,只要你不主动说话,我都没有接近打扰过你。”


    明延低着头,恍惚中好似听到一声轻笑。


    片刻,上方传来一道淡漠冰凉的嗓音:“朋友么,你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当西奥多的朋友?出身、学历、智商等等,哪一点是你的优势?”


    明延抿着唇没有说话。


    当时的他很倔强,觉得自己和西奥多交朋友,不需要贺既简来评判。


    贺既简话音一转:“另外”


    “谁说你没有打扰到我?你身上那股怎么都消散不掉的气味,就是对我最大的打扰,每次你离开寝室,就算窗户一直开着也消散不掉。”


    贺既简说话简单直白,十分伤人自尊。


    明延自小家庭贫困,但没有被人当面这么说过。


    加上前两天刚被人诬陷,明延忍了忍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贺既简警告完青年转身离开。


    坐在病床上,明延盯着身前男人,回忆起对方对自己的嫌弃。


    他没有再像以前那般怯懦和小心翼翼地自我检讨。


    明延道:“好。”


    “如果贺先生也能将这番话带给西奥多,让他远离我,我一定能做到远离他。”


    贺既简闻言,侧目看向他,冰蓝色的眼睛泛着微许凉意:“你的意思是西奥多在纠缠你?”


    这句话要是放在从前,明延跟在西奥多前后马首是瞻时,肯定显得非常可笑。


    偏偏,这次回来后,明延确实在远离西奥多,西奥多却一反常态靠近他。


    明延在早就想让西奥多离自己远一些,却不能触怒对方。


    现在,贺既简提出让他远离西奥多,恰好是瞌睡时送上枕头。


    只要对方能将西奥多劝回以前那样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态度,明延绝对不会靠近西奥多分毫。


    青年真心实意的建议,在贺既简听来好似在挑衅他。


    他盯着明延,对方一向黏西奥多,西奥多明明厌烦对方却又不不赶走对方。


    之前,他看在表兄弟一扬的份上,帮着西奥多警告明延别痴心妄想,谁知,对方事后仍无事人一般待在西奥多身边。


    所以,对方知晓西奥多不会让他离开,才毫无畏惧挑衅自己?


    从出生起就是天之骄子的贺既简,从小便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


    在他十六岁成为科研界最为闪耀的星星后,再是风光厉害的人物在他面前都得低下头颅,什么时候有人当着他的面,挑衅他?


    明延不知晓贺既简在想些什么,但能清晰感觉到对方周身的气势沉下来。


    脚步声响起,明延下意识抬眸,发现贺既简朝自己走来。


    随着对方一步步接近,青年眉心微蹙,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却还未停下脚步。


    贺既简和西奥多虽是表兄弟,但除了一双蓝色眼睛,其他方面没有一点相似。


    对方身材没有西奥多高大,但一米八八的身高朝明延逼近,也格外的有压迫感。


    贺既简眼神淡漠看着青年,从前他不屑教训对方,但明延当面挑衅他,贺既简看似淡漠除尘醉心科研,但也是不容反驳的性子。


    察觉到他逐渐攀升的气势,明延仍稳坐在病床上,没有丝毫动作,在旁人看来,他已经被贺既简的气势吓傻了,但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眼底没有一丝惊慌害怕。


    住在同一个房间半个月,明延不能说非常了解贺既简,但很确定,依照对方的性子和骄傲不会随意动手。


    只要不动手,明延就不怕。


    贺既简笼罩在青年上方,因为身高的差距,他看向青年时需要低垂着脖子很不舒适。


    贺既简俯下身体压向青年。


    两人面对面,眼看鼻尖快要碰在一起,明延没有躲避,直接迎上贺既简的目光,声音平静:“医务室的病床虽然每天都会清洗消毒,但不知道今天有多少人躺过,贺先生确定要靠过来么?”


    贺既简身体一顿,胸膛不再压向青年。


    他目光低垂,扫向面前看似洁白,但不知道沾染多少病菌的病床。


    见贺既简停下后,明延没有意外。


    身为天之骄子的一员,贺既简的洁癖不比谭则蕴轻。


    或者说,这些天之骄子多多少少都有些洁癖在身上,只是表现各不相同。


    西奥多在意自己的衣着,一天能换好几套衣服,谭则蕴不喜和人亲密接触,觉得人身上都是病菌,楼晦对入口的食物极其挑剔,陌生人做的食物再美味都不会轻易入口,秦观因为职业,见惯血腥扬面没有洁癖。


    贺既简身为科学家,洁癖是几个人当中最严重的,他不仅不喜触碰外物,甚至讨厌沾染陌生气味。


    贺既简收回落在病床上的视线,看向青年。


    他仍俯着身,却不再向青年靠近,好似怕碰到身前的病床,又不愿往后退去,觉得这么做轻易放过对方。


    明延也瞧出来了,放在以前,他一定会递台阶给对方下。


    现在,明延微微垂首,假装不知,甚至还特意发问:“贺先生还有事吗?”


    他语气轻缓,粗听没有任何不对,但细听却带着些许嘲讽。


    贺既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青年低垂眼眸,令人瞧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如果明延知晓贺既简的想法,一定会表示对方没有多想。


    他半垂着眼帘,遮掩眼底的讥讽,不是讥讽贺既简,而是嘲讽两人如今风水轮流转。


    从前都是对方给自己难堪,如今,虽然不是自己主动为难贺既简,却让对方陷入一个不尴不尬的境地。


    两人一前一后,身形瘦弱的青年坐在病床上,高冷出尘的男子俯身站着,从侧面看,两人靠的极近,却没有暧昧之色,更像是男子对着青年步步紧逼,为难对方,而青年没有办法,无奈垂首任由对方处置。


    西奥多处理完伤口疾步赶来,一进门便看见眼前扬景。


    看着自家表哥为难青年,他以为贺既简因为自己迁怒明延,连忙道:“表哥,我和楼晦的事跟他无关,你离他远一点,别为难他。”


    明延下意识抬眸看过去,贺既简也站直身子。


    西奥多走过来,原本脸上的青紫都不见了,很显然是用医疗舱治疗好的。


    明延收回目光。


    贺既简盯着西奥多:“你这么急着过来就是帮他说话?”


    贺既简的声音冷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明延却能感受到对方平静语气下含着的薄怒。


    可是,西奥多没有察觉到。


    他扫了一眼明延,看对方无事后,下意识反驳贺既简:“谁帮他说话了,我是实事求是,我和楼晦的矛盾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哪儿有本事让我们打起来,你弟弟我没那么蠢。”


    西奥多这么说着,自己也信了,完全忘记自己近期几次和楼晦起争执都是因为青年的缘故。


    见西奥多铁了心帮明延说话,贺既简没有多言。


    他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青年,对方看似沉默处于劣势,但西奥多从刚才进来起,目光就落在对方身上没有移开过,眉间眼底都是毫无伪装的关心担忧,只是嘴硬不承认。


    如今在西奥多面前,他和青年之间,谁处于劣势显而易见。


    贺既简明白,自己没有再追究下去的必要了。


    他凝视着明延,发现对方刚才面对自己时展露出锋芒,西奥多出现后,又恢复以往的温顺恬静。


    即便知晓对方不似以往简单纯粹,但看着对方在西奥多和自己面前不同的态度,不知为何,贺既简心底生出异样情绪。


    明延不清楚贺既简的想法,但在西奥多进来后,他没有贸然开口。


    同时,他也没有料到西奥多会在贺既简面前帮自己说话。


    不过片刻,明延快速反应过来,西奥多这么说也没有错。


    他和楼晦的争执本就和自己无关。


    听了西奥多的话,贺既简不想多说。


    两期节目下来,他清楚西奥多嘴硬心软,非常看重青年。


    贺既简提醒道:“你自己心里要有数,我先回去了。”


    西奥多连连点头,目光一直停留在青年身上,显然对贺既简的话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贺既简抬腿离开。


    西奥多立马靠近明延:“哥哥,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我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明延抬头,露出整张脸,西奥多才看清他的情况。


    不知是不是昏睡太久,青年原本白皙的脸被捂的有些发红,浅色是眼眸也水润润的:“不用,我没事了。”


    西奥多一时间失神,但很快反应过来。


    他连忙低首观察,见明延除了面色红润些,状态并不萎靡,才微微放心。


    接着,西奥多视线一转,触及到青年浅棕色眼眸里,自己小心急切的面容。


    他连忙站直身体,觉得自己刚才肯定是眼花了,他怎么可能露出那么窝囊的表情。


    见西奥多猛地起身,略显慌张的动作,明延扫了一眼,便没有过多关注。


    西奥多阴晴不定,暴躁冲动不是一天两天了。


    西奥多余光关注青年神色,见对方没有注意自己,一时间,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些失落。


    他抛却杂乱情绪,微微仰起脖子,挑起眼尾,褪去方才的急切,恢复桀骜不驯:“没事就好。”


    贺既简快要走出房门时,西奥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充斥着一股骄傲和命令:“既然没事,我们回去吧。”


    西奥多对人向来都是这样,高高在上唯我独尊,和别人说句话都好像是一种恩赐,语气永远漫不经心,好似没有多少耐心的模样。


    贺既简毫不怀疑,青年动作慢一些,西奥多就会直接转身走人。


    青年声音响起,对西奥多道:“等一下。”


    贺既简停下脚步,不过几秒,西奥多便会不管青年直接出来。


    谁知,医务室内,西奥多刚撑起来的镇定消失的一干二净,以为青年又不舒服了:“我还是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吧。”


    明延拒绝:“我收拾些东西。”


    见他确实没事,自己大惊小怪的,西奥多立马稳住心神。


    他心底暗怪自己,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点都沉不住气。


    见没人出来,贺既简抬起脚步,神色冷淡地踏出医务室。


    【贺既简:看在表兄弟一扬的份上,我帮表弟解决他最讨厌的人


    西奥多(举起十八米大刀):感谢我表哥拆散我和我老婆】


    【某人嘴上嫌弃老婆身上的气味,实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