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荷不知道五条悟用了什么方法，亦或者说她不了解漫画设定之外更细节的东西。


    五条家身为御三家之首，而五条悟身为现少主·未来家主手中掌握的权力可能比她最初设想过的还要厉害。


    他仅仅用了不到三天就将身份、户籍、来历等等一系列看似非常有难度的事情，变成了他口中的小事。


    不到三天沈清荷就收到了由五条悟转交的入学通知书。


    “清清妈妈。”他的墨镜滑到鼻梁，那双苍天之瞳还不遮掩的弯起来，嚣张又张扬，“老子厉害吧~这种小事对老子来说完全没问题。”


    沈清荷打开入学通知书时，里面的内容上写着允许她参加十天后的插班生入学考试。


    最重要的是，她是二年级的插班生和五夏硝是同班同学。


    而她的同班同学，一个是咒术届唯一的医生，另外两位则是咒术届“问题儿童”。


    她怎么感觉这个未来一点看不到希望啊！QAQ


    “清清妈妈，惊不惊喜？”五条悟凑过来，声音里带着得意洋洋的尾音，“再过十天你就能够成为老子的同窗了哦~老子很厉害吧？”


    非常厉害的问题儿童。


    沈清荷看着手中的入学通知书，还没有回过神，就听见夏油杰的声音响起。


    “沈小姐，明天开始，我和悟会抽时间轮流给你补习文化课，还有实训课，毕竟这都是考试的内容之一。”夏油杰看着她唇边带着温柔的笑容。


    “清清妈妈，你体术考试的时候，老子和杰也在。”五条悟接话，又朝她露出那个标志性的嚣张笑容，“杰负责你的文化课，老子会负责你的实战，当然，杰也会一起。”


    沈清荷拿着入学通知书回到宿舍时，就生无可恋的将入学通知书扔到一边。


    幼年悟看了一眼入学通知书将目光落在沈清荷身上，“妈妈，你收到入学通知书了。”


    沈清荷抱着被子翻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嗯，五条同学的行动力简直惊人，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在短短不到三天的时间里就将我所有的身份户籍都变得合法了。”


    说到这里沈清荷叹口气，“要命的是明天他们两个人竟然还要开始为期十天的特训，我都不敢想象他们两个人会怎么特训我。”


    沈清荷抱着柔软的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小悟，小杰，我睡一会。”


    说完也不给幼年五夏答应，就直接闭上眼睛休息。


    看着熟睡的沈清荷，幼年五夏手牵手的走到外面坐下来。


    “虽然我们那个世界的清清更早的入学，但总算也入学了。”幼年悟说着就看向外面熟悉的景色。


    “不过那个时候，老子可是直接把清清拐回高专的，她还是兼职了一年级体术助教。”


    幼年悟拖着腮，像是在回忆遥远的往事，“幸好这个世界的笨蛋‘我’也发现了清清的特殊之处。”


    幼年杰握紧了他的手。


    “他们会一点一点地发现。”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会发现小清的好，会发现她的特别。”


    他侧过头，看向幼年悟。


    “这样一来，就会比我们更早地发现自己的心意。”这句话说出来时，幼年杰不由得握紧幼年悟的手。


    “悟，我们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幼年杰将目光落在幼年悟身上。


    幼年悟沉默了一会。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有些低。“是没有早点将心意宣之于口，是没有早点告诉清清，我们喜欢她。”


    他垂下眼。


    “那个时候以为清清会一直在，只要我们转头就能看见她明媚灿烂的笑脸。可涩谷事变后……”


    他没有说下去。


    “等我们再回头时，却再也没有了清清的身影。”幼年杰接上他的话，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可攥紧的手暴露了他的情绪。


    “硝子答应过小清不再抽烟，可小清忌日那天她还是会抽一根，她说需要小清提醒她不能继续抽烟。”


    “小金、星、真希、忧太、熊猫、棘，悠仁、野蔷薇、惠，还有菜菜子、美美子，他们都一直记得清清，他们亲手给清清立了衣冠冢，说会一直记得清清。”


    “惠和菜菜子、美美子是清清一手养大的，他们三个人才是最难过的。”幼年悟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杰，这个世界的他们也一定会被清清养大。津美纪也不会死。”


    幼年杰看着幼年悟点点头，“对，因为这个世界不仅有小清，还有我们，所以我们一定会成功，也一定会改变。”


    说完两个人的小拳头就轻轻碰了一下，像是某种约定，又像是某种誓言。


    幼年五夏的心思沈清荷自然不知，她只知道接下来的十天迎接她的是咒术届最强“特训”。


    接下来的十天，沈清荷的生活被彻底填满，仿佛回到了高考前最紧张的冲刺阶段，只不过学习的科目从数理化变成了各种光怪陆离的咒术知识。


    你别说，高考的时候她都没有那么紧张，因为高考她有把握，可这个世界里她是真的一点把握也没有。


    尤其是陪练对象从温和的老师变成了咒术届两个完全不知“怜香惜玉”、“手下留情”为何物的“最强”问题儿童。


    文化课方面，她的老师是夏油杰，对于拥有暂且称之为穿越福利的“金手指”过目不忘的沈清荷而言，这些都是小儿科。黑发少年讲解咒术届常识、咒灵分类、术式基础理论时，条理清晰，耐心十足，甚至还能根据她的理解速度调整进度。


    但这改变不了一个根本事实。


    她是一个只能看见咒灵，却没有咒力的非术士。


    “夏油同学！”她终于在某次术式基础理论课后，指着这本书上介绍的各种各样的术式，“这些术式我都能看得懂，也都能理解，但是……”


    她迎上夏油杰那双紫色的瞳孔一字一句道，“我一个根本产生不了咒力，也操控不了咒力的人，为什么要如此深入地学习《术式基础理论》？”


    夏油杰合上书，温和的笑了笑，那笑容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沈小姐，高专的笔试涵盖这些内容，况且，”他顿了顿，神色平静地开口，“了解这些东西，是为了更好的应对意外。即便是没有咒力，这些知识本身也会成为你的武器。”


    夏油杰说的很有道理，沈清荷无法反驳，只能默默把“我又当不了咒术师”这句话咽回肚子里。


    然而，真正的“磨难”来自傍晚的实战训练。


    五条悟和夏油杰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轮流上阵，让高专训练场变成了她的专属地狱。


    他们两个人“教导”方式截然不同，却同样效果“显著”。


    五条悟的风格是极致的“压力测试”，他会开着无下限，用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和速度进行攻击，美其名曰“训练反应神经和危机预判”，实则大部分时间都是沈清荷在躲避那些看似随意、实则封死的所有退路。


    他嘴上的调侃更是从来都没有停过。


    从“太慢啦，清清妈妈”到“左边左边！骗你的，是右边哦~”成功将沈清荷的怒气值持续拉满。


    夏油杰则更偏向于“技巧破解”与“战术分析”。他会召唤出不同等级、特性的咒灵，与沈清荷进行模拟对抗，然后在战斗间隙或结束后，冷静地指出她应对中的疏漏、选择不当、以及如何利用环境、节奏，甚至对手的心理来弥补力量上的绝对差距。


    他的教导严谨有效，但那种仿佛将他每一个动作都剖析透彻的目光，有时比五条悟的胡闹更让沈清荷有压力。


    腹黑狐狸！


    沈清荷在脑海中这样称呼夏油杰。


    顶着一张优等生、比五条悟还受欢迎的脸，却在战斗时候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这一日，沈清荷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宿舍，她倒在床上，连脱鞋的力气都没有。


    “妈妈，辛苦了。”幼年杰的响起，紧接着，将一杯茶放到她的手边。


    沈清荷偏过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五条同学和夏油同学好厉害。”她闷闷地开口，声音埋在被子里，“我只能在夹缝中生存。关键是，”


    她翻个身，望着天花板，表情生无可恋，“他们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明天就是特训的最后一天，后天就是她的入学测试。


    截止今天为止，这十天的训练比她人生接受十二年学习生涯的还要痛苦，痛苦到她都不知道身上哪里在疼，只觉得浑身都在发酸、在疼。


    幼年悟走过来，小手摸了摸她的头，那触感软软的，带着小孩子特有的温度。


    “辛苦了，妈妈。”


    “明天我们就去找爸爸和父亲算账。”


    沈清荷看着他们叹口气，“但是我真的在进步，虽然五条同学的无下限太bug，夏油同学的咒灵奇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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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但是我进步是真的，这几天比我学习十五年的太极拳还要累。”


    幼年五夏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知道，妈妈说的“进步”，是用什么换来的。


    沈清荷闭上眼睛，任由意识沉入那边熟悉的空间。


    芥子空间内有一处温泉，她身上的酸软之所以能够快速愈合，让她第二天像没事人一样接受五夏的“地狱训练”完全就是因为这处温泉。


    沈清荷趴在温泉池边，脑海中复盘着今日的对阵。


    两个最强为了帮助她入学，竟然愿意给她这个普通人当陪练。


    她闭上眼，那些“故事”里的画面又浮上来。


    新宿街头，背道而驰的身影。


    还有那句


    ①“你想杀就杀吧，你选择的都有意义。”


    沈清荷猛地睁开眼，垂在身侧的手，在水下握紧。


    不会的。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会拉住他们。


    让他们一直并肩。


    让他们永远是彼此的半身和挚友，是咒术届的最强。


    让他们再也不会走上“故事”里那样的未来。


    第十天下午傍晚的训练场，残阳如血。


    沈清荷第九十八次从地上爬起来。


    深色的训练服早就已经被汗水浸透，汗水顺着额头滑落，她抬手拭去。


    对面的五条悟气定神闲，顺手整理了一点都没有乱的白毛。


    “清清妈妈的反应有进步哦~但预判还是太明显啦，你心里想什么几乎都写在脸上了呢。”


    她心里想什么能不写在脸上吗？


    她的对手可是咒术界最强啊！


    要命的是这个家伙，还能一边和她战斗，一边用垃圾话全方位无死角攻击她。


    鸡掰猫！


    数日积累的委屈，疲惫、挫败、以及对方那永远游刃有余的态度，终于在这一刻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猛地站直身体，胸口起伏，抬头看向站在对面的五条悟。


    “鸡掰猫！”


    “今天！”沈清荷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蹦出来，“我要是揍不到你一拳！”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了在心头盘旋许久的宣言：


    “我！就！不！叫！沈！清！荷！”


    话音落下，训练场有一瞬间的寂静。


    坐在旁边观察的夏油杰微微挑眉。


    树荫下的家入硝子笑出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悄悄对准了场内：


    镜头里，那个浑身是汗的女孩正死死盯着五条悟，像一只炸毛的猫。


    一直坐在旁边看对阵的幼年悟面无表情的捂住脸。


    幼年杰则轻轻地叹口气，那双紫眸中却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怀念的笑意。


    五条悟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咧开一个灿烂到近乎嚣张的笑容。


    “哦？”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某种被挑起的性质，“那老子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一字一顿，“清、清、妈、妈~”


    场边，幼年悟凑到幼年杰身边低声开口道，“杰，当年老子这么幼稚的吗？”


    幼年杰勾起一个唇角，反问道，“你现在才发现？”他顿了顿之后又将目光落在训练场上熟悉的身影上，“悟，你当年比现在的你，还幼稚。”


    幼年悟撇撇嘴。


    “杰，你怎么能这样说！”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点不服气，又带着点别的什么。


    “老子明明那是想让清清变强。”说到最后声音却低了下去。


    幼年杰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场上那个浑身是伤，却站的笔直的身影。然后，轻轻开口：“所以现在的我们，应该也是这样的想法吧。”


    他顿了顿。“虽然总觉得，这个时候的我们，是个‘混蛋’。”


    他的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但是对小清好，也是真的。哪怕她现在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只是一颗新奇的、又有趣的小石头。”


    训练场上，沈清荷将目光落在五条悟身上。


    今天是特训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要参加入学测试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会在，家入硝子也会在，幼年五夏也在。


    也许，她进入高专，真的能够撬动一小步？


    至于要不要打五条悟一拳，反正至少以她目前的身手来说是没希望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