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尽兴

作品:《傀儡师GB

    东城地牢。


    长啸刚将审讯出的几个潜入地点整理成简图,准备交给邵琉光,却见她身后跟着十余名劲装护卫,个个眼神精悍,步履沉稳,绝非寻常武夫。


    “老大,你从哪儿寻来这么一批精兵?”他压低声音,将邵琉光拉到一旁,“信得过吗?”


    邵琉光点头,接过简图,目光快速扫过。


    长啸仔细打量那些护卫的制式佩刀与站姿,突然反应过来:“这些……是白府的人?”


    邵琉光不置可否。


    “那白公子怎会轻易把贴身侍卫都借出来?”长啸面色一变,急声道,“老大,你是不是答应……委身他了?!”


    邵琉光沉默片刻:“…没有。”


    “那他图什么?”长啸不信,“这种世家子弟,无利不起早。借出这等精锐护卫,必有所图!”


    邵琉光避开他探究的目光,转身走向悬挂西岭城地形图的墙壁,语气含糊:“图我的手艺吧。”


    图…手艺?


    没等长啸咂摸出这句话的意思,邵琉光再次开口。


    “今夜,分三路。”她手指点在地图上,“你带五人去封堵小八巷的入口,长垣带四人去城北废弃砖窑,剩下的跟我去城南。务必在天亮前,将所有已发现的密道入口封死,并设下警戒。”


    她转过身,看向那些护卫:“诸位既来助我,便请守我西岭的规矩。令行禁止,不可擅动,更不可伤及无辜。”


    护卫们齐声抱拳:“是。”


    入夜,安排好诸事后,邵琉光在城中徘徊片刻,终是走向白府。


    书梁将她引至明杳卧房外,低声道:“公子还未歇息。邵姑娘请进。”


    邵琉光推门而入。


    房内灯火通明,明杳披着外袍坐在书案前,正执笔写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他只抬眸瞥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去,淡声道:“随便坐。”


    邵琉光没坐,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开口问道:“过了今夜,算过了一日吗?”


    明杳笔尖一顿,没抬头,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说算便算吧。”


    邵琉光又试探:“你身子不适,不如今夜……”


    “今夜正好。”明杳一手执笔,一手将披风拢紧了些,“你等我片刻。”


    邵琉光暗自叹了口气,知道是躲不过了,便趁着明杳整理书案的功夫,打开柜中的小箱,开始准备。


    转过身,明杳已经平躺在榻上,闭着眼睛。


    邵琉光提着箱子走近床边:“现在开始吗?”


    明杳没有睁眼,过了半晌,身子往床内侧挪了挪:“你上来。”


    邵琉光眉头拧紧,站着没动。


    明杳等了片刻,没感觉到动静,终于睁开眼,侧过头看她,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幽深,声音也沉了沉:“我不想说第二遍。”


    想起那枚令牌,想起自己如今的处境,邵琉光咬咬牙,脱了鞋,动作僵硬地爬上了床。


    她双手撑在明杳身侧的锦褥上,维持着一个俯视的姿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明杳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愣了一瞬,忍不住低笑出声:“我是让你躺上来。”他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睡觉。”


    邵琉光身体一僵,顿时耳根火烧了起来,她迅速直起身,板着脸一言不发地在离他尽可能远的外侧躺下。


    半边身子几乎都悬在空中。


    明杳侧目,看了一眼她僵硬的身体,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拉过一床折叠好的薄被,分了一半,轻轻搭在她身上。


    “睡吧。”


    说完这两个字,他不再出声。不一会儿,呼吸逐渐变得匀长平稳,仿佛真的睡着了。


    邵琉光哪里睡得着?


    跟一个男人,尤其是跟明杳这样的男人,同榻而眠,即便什么也不做,也足够让她心神不宁。


    她睁着眼,盯着头顶帐幔的暗纹。


    耳边是他规律的呼吸声,鼻尖萦绕着一丝属于他的清雅熏香,混合着被褥干净的味道……


    毫无睡意。


    百无聊赖之下,她微微偏过头,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瞥向明杳那头。


    睡着的他,敛去白日里的张扬算计和那些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倒是安静得像一尊精致人偶。


    她转回头,兀自侧过身子,闭紧眼,并用被子把自己牢牢裹住。


    就在她辗转难眠时,身侧忽然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扒拉了一下被角。


    邵琉光几乎立刻弹坐起来,一把反扣住那只手腕,声音紧绷:“想干什么?”


    明杳被她激烈的反应弄得懵了一瞬,低低吸了口气,声音带着些沙哑:“邵姑娘,你一个人把被子全裹走了,是存心想让我明日病得更重吗?”


    邵琉光动作一僵,松开手,将身上紧裹的薄被一股脑全推了过去,严严实实地盖在他身上。自己则抱着手臂,重新躺下,蜷在床沿边。


    黑暗中传来明杳一声轻叹:“外间有备用的被褥,劳烦你起身唤书梁送进来。”


    邵琉光闻言,立刻起身下床,刚走到门口,又听明杳懒懒地补充道:“我困了,先睡了。明早醒来时,我要看见你还在。否则……这一日,便不作数。”


    这一夜,邵琉光不知自己是如何睡着的。


    或许是因为连日奔波劳累,或许是因为那暗香催人眠,她竟在僵硬许久后,意识渐渐模糊。


    但睡得并不安稳,天刚蒙蒙亮便醒了。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先是一惊,随即想起身在何处,立刻转头看向身侧。


    明杳竟还保持着昨夜睡下的姿势,面朝向她,裹着被子,半张脸埋在锦被中,只露出挺直的鼻梁和紧闭的眼,晨光勾勒出他安静的侧脸线条,褪去所有伪饰后,显出几分毫无攻击性的脆弱。


    邵琉光看了片刻,移开视线。想起他昨夜的话,本想起身,动作又顿住,重新躺了回去。


    就在她心绪不宁,发出第三声轻叹时,身旁忽然传来一声像是忍了许久,终究是憋不住的噗嗤声。


    她转过头,只见明杳整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露出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整个人都在闷笑。


    邵琉光坐起身,盯着他:“你醒了。”


    “嗯。”明杳笑得眼角泛出泪花,这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早醒了。”


    邵琉光:“……”


    “想离开,怎么不叫醒我?”明杳止住笑,但眼中仍漾着水光,看着她问。


    邵琉光不语,直接翻身下床,穿上鞋袜。


    “劳烦你,”明杳也坐起身,指了指衣架,“给我递一下衣裳。”


    邵琉光自己是和衣而眠的,无需过多整理。她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月白外袍。


    明杳已掀开被子下床,开始解自己中衣的系带。


    邵琉光一惊:“你干什么?”


    “沐浴啊。”明杳边解衣带边朝门口走去,拉开门,对外吩咐了声,“进来吧。”


    几名仆役鱼贯而入,提着热水,熟练地将屏风后的浴桶灌满。


    明杳转身,见邵琉光仍捏着他的外袍,眉梢微挑:“你要一起吗?”


    邵琉光:“…不必。”


    “哦,邵姑娘与我同榻一夜,不嫌脏了?”他笑容无害。


    邵琉光:“……”她别开视线,将手中的衣裳搭在屏风上。


    热水备妥,明杳走向屏风后,边走边道:“劳烦邵姑娘,去帮我唤书梁进来伺候。”


    邵琉光拉开房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她清醒了几分。顿了顿,最终没有迈出去,而是反手,又将房门轻轻合上了。


    她转身,走向屏风后。


    氤氲的水汽中,最先看到的是明杳线条流畅的脊背,温热的水珠顺着肩胛骨的凹陷缓缓滑下。然后,她看到他搭在桶沿上,那只包扎着伤口的右手。


    明杳听到脚步声,头也不回地将布帕往后一抛,恰好落在邵琉光手边的架子上。


    他随口问道:“她走了吗?”


    没有得到回答。


    明杳也不意外,只是自嘲地低笑一声:“走便走吧,谁稀罕。” 顿了顿,又轻轻哼了一声。


    身后之人只是沉默地拿起布巾,开始替他擦背。


    明杳觉得有些异样:“你怎么不说话,书梁……”说话间,他转过身。


    氤氲水汽中,正对上邵琉光那双清冷平静的眼睛。


    明杳怔住,沾着水珠的睫毛颤了颤,声音有些不自然:“你怎么在这儿?”


    “履行交易。”


    “…….现在不需要。你去叫书梁进来。”


    “嗯。”邵琉光应了一声,放下布帕,转身离开。


    脚步声消失在屏风外。


    明杳也无心久泡,不多时便起身,刚披上一件里衣,房门又被推开。


    邵琉光端着一只青瓷小碗走了进来。


    “书梁说,你沐浴后习惯用一碗甜汤。” 她将碗放在桌上,“放这儿了。”


    明杳看着她动作,满腹疑惑。平日躲他不及,今日却赶都赶不走。


    莫非有事求他?


    他心念微动,干脆将计就计,双手一摊,任由里衣松散地穿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邵姑娘今日既然得空,那便劳烦你,替我更衣吧。”


    邵琉光拿起之前那件月白外袍走过来。


    “那套昨日穿过了,不要。” 明杳抬手指向卧室一侧的小隔间,“去里面找,挑件新的。”


    邵琉光走进隔间。


    里面空间不大,但整齐悬挂着数十套各色衣袍,从料子到做工皆非凡品。


    她问:“穿哪件?”


    明杳懒洋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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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倚在门框上:“你挑吧。”


    邵琉光平日常为傀儡搭配戏服,这倒是轻车熟路。她打量了一下明杳此刻略显苍白的脸色,心中有了计较。


    最终,她取出一件素梅暗纹交领长袍,配以同色系腰封,又选了一条月白束发缎带。


    她拿着衣服走近,明杳便顺从地抬手、转身,事事配合。


    更完衣,明杳对镜看了看,未置可否,却指向另一件云蓝色外袍:“这件虽然不错,但我想试试那件。”


    邵琉光不多言,又替他换上。


    明杳对镜摇头:“不如上一件。”


    邵琉光沉吟片刻,取出一件竹青色绣银线的广袖长衫:“试试这件。”


    换上第三套后,明杳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脸上表情说不上满意还是不满意,只是微微蹙着眉。


    邵琉光也在一旁仔细端详。她目光掠过他尚未束起的发,发现了问题所在:“你坐下,我给你束发。”


    明杳坐到镜前。邵琉光解开他半湿的发,取过梳子,开始为他束发。她手指灵巧,很快便绾好一个简洁利落的发髻,以玉簪固定,又用那条月白缎带在发尾轻轻一束。


    明杳对镜看了看,这发髻让他显得精神不少,与身上衣袍也极为相称,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真心赞道:“邵姑娘这双手,果然巧夺天工。”


    邵琉光道:“白公子这张脸,便是顶着鸟窝,也不会逊色。”


    明查被她这直白的称赞弄得一愣,失笑道:“你今日这般殷勤,倒叫我害怕。”他转过身,看着她,“说吧,到底是有什么事?”


    邵琉光确实另有所求,但方才的称赞也非虚言。


    明杳此人,纵然在某些方面惊世骇俗,令她难以接受,但他这张脸,这具身体,安静顺从任她摆布的模样……的确称得上是一尊极其出色的活人偶。


    她也不扭捏,直接说出了盘旋心中的念头:“白公子,能否只换三日?”


    她想缩短这令人煎熬的交易时间。


    明杳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重新靠回椅背,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


    “我虽是官宦子弟,不懂什么商道,但也知道,不能做亏本的买卖。邵姑娘此言,出尔反尔,将你我之间的信誉置于何地?”


    邵琉光不答,忽然抬手拽住他的手臂。


    明杳不明所以:“干什么?”


    她不语,将他半推半拉着带到窗边。


    后腰抵上冰凉的窗沿,明杳微微蹙了眉,却并未挣扎,只是抬眼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唇角又勾起一点笑:“到底想做什么?”


    邵琉光一手撑在他耳侧的窗棂上,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肩膀,微微用力,将他翻了个面,背对着自己。


    她的手掌顺着他脊背线条缓缓下滑,指尖隔着衣料,带着如同拨弄丝线般的轻弹与勾缠。


    明杳双手撑在窗沿上,身体因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和那诡异的指法而绷紧,控制不住地微微战栗起来。


    “我定让白公子尽兴。”邵琉光在他身后,声音压低,“就三日,如何?”


    明杳咬着下唇,微微喘息:“不行……”


    邵琉光的手灵活游走,挑开了他腰封的边缘。她声音更近,几乎贴着他耳根:“那就五日。不过,我们换个算法。” 她另一只手,开始去解他腰侧的系带,“化天数为次数。让白公子尽兴一次…便算作一日。可好?”


    “呃…你……” 明杳被她指尖的撩拨弄得气息混乱,声音发颤,惊愕又羞恼,“你别得寸进尺……”


    衣带松脱,外袍滑开些许。邵琉光的手探入里衣的缝隙,掌心贴着他温热的皮肤,动作果决。


    她没有时间,也没有心力,陪明杳玩什么培养感情的游戏。


    她更怕,在这诡异的纠缠中,自己会陷入难以掌控的境地。


    所以,她宁愿只做那例行公事般的手艺活。


    银货两讫,干脆利落。


    “行吗?白公子?” 她问,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明杳被她弄得几乎站立不稳,腿软得厉害,半个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靠,几乎半倚在她身上,才能勉强支撑。


    他仰着头,有点不甘心就此被她戏弄,却又实在抵不住这般直接的撩拨,眼角洇出了湿意。


    最终,他低下头,嗯了一声。


    邵琉光揽住他的腰,支撑住他,唇几乎贴着他泛红的耳廓,轻声催促:“行还是不行?给句准话。”


    明杳闭上眼睛,睫毛颤抖得厉害,最终从齿缝间挤出破碎的音节:“都、都依你。”


    得到肯定的答复,邵琉光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太过荒唐了。


    荒唐到,她唾弃此刻的自己。


    太离经叛道,太惊世骇俗!


    太……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