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这两天这东西卖的有多火，就咱姑娘头上那个蝴蝶的想买都没地方买。”


    看着房东依旧不理解的样子，房东媳妇无奈叹了口气：“算了，谁让我当初嫁了你这个榆木脑袋，真是我自找的。”


    “媳妇，听你的，我这就还给她们去。”


    “不了。”


    房东媳妇从厨房端出来刚做的几个饼子，给何昭她们送了过去。


    她赔笑道：“我家那口子不清楚你们这些东西，以为就是孩子随便戴的，我听我家两姑娘说了，现在大家都戴这些夹子，谢谢你们还一直惦记我家孩子。”


    何花回道：“嫂子，没事，孩子喜欢，给孩子带。”


    房东媳妇笑眯眯：“行，这东西我家孩子确实喜欢，那我也不和你们客气，下个月的电钱不用掏了。”


    “这……”何花惊讶的抬起头。


    房东媳妇依旧笑眯眯的：“总不能叫你们做亏本买卖吧，听嫂子一句话，该收的钱就得收下，你们也不容易。”


    “我家的事我还是做的了主的，你们也别和我客气，不然我真不好意思拿了。”


    何花这才道：“行呢，谢谢嫂子。”


    房东媳妇把饼子放下来：“行，那你们吃吧，我先回去了，孩子作业还没写起呢。”


    何花何昭齐齐说道：“嫂子再见。”


    “再见。”


    何昭把人送出门去，只觉有一阵阴风吹过，她搓了搓胳膊，如今天气还正是热的时候，怎么会忽然觉得有点冷，估计是这两天太累了，回家多喝点水吧。


    她走后，街角的阴影处现出一道身影，目光贪婪而又珍视的紧盯着她，找了这么久，总算叫他找到了。


    ……


    何昭何花今天照旧摆着摊，时间一到，厂子里的人都忙着上班去了，周围卖早餐的也都收拾东西回去了，王大姐去给王大哥送包子去了。


    她们两个也准备收摊回家，打算今天晚上去学校门口摆摊试一试。


    “姑娘，你这东西怎么卖？”有声音传来。


    何花笑着说：“看您需要哪一个？不同的东西价格不同。”


    男人故作挑选的在摊子前挑来挑去。


    何昭赶紧伸手将一旁玩着的何欢拽在身后，眼神警惕的盯着面前的男人，又，冷声吐出四个字：


    “我们不卖。”


    “昭昭，怎么？”何花眼里有些疑惑，却在看见男人熟悉的面容时，大吃一惊！


    “是你！”


    当初在医院曾经问过她们姐妹蘑菇卖不卖的青年小伙。


    当时昭昭还和她说要注意这个青年小伙，时间过去这么久，她以为已经没有事了，没想到这男的又出现了。


    真是阴魂不散的家伙。


    “呦，认出来了。”这男的单手插兜，嘴里叼着根烟，猥琐的眼神从姐妹俩身上上上下下扫来扫去。


    就说他眼光不错吧，这姐妹俩瞅着就俊，现在又比当初在医院时好看不少，不然他也不会一眼就瞧上。


    可惜好好和她们说话她们总是不答应，要不是当时他小弟临时叫他出去，他回来时这两人就不见了，他怎么也得留住这两人。


    他眼神黏在姐妹二人身上，这大的可以给他当保姆暖床的，这小的就给他当媳妇，还有那边那个更小的，正好他兄弟家没孩子，送给他兄弟养了。


    随后贪婪的眼神又滑过姐妹两人背着的包上，那里面肯定有不少钱，到时候，就都是他的了。


    何花见他这副不怀好意的模样，拦在妹妹和女儿身前，目光冷然：“东西我们不卖了。”


    这人一听，顿时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东西不卖了，那人呢？人能不能卖啊？”


    他挑了挑眉：“这些东西不好拿吧，用不用哥哥帮你们拿？”


    “放心，哥哥不收你们的钱。”


    何昭手捏的青紫，呼吸急促，心里拼命的劝自己，不能主动动手，不能主动动手，不能，真想一拳头挥过去给这男的加点颜色，不行，不能动手，还要卖货。


    何花则是啐了一口：“不用，你走不走？不走我叫人了。”


    说着她便开始大声喊：“来人了，来人了！”


    “来人了！”


    眼看周围脚步声响起，这泼皮无赖只好恶狠狠的瞪了她们两眼，骂骂咧咧的跑走了。


    离她们最近的王大姐和她老公王大哥率先赶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何花还没有说话，一直护着何欢的何昭就是眼眶一红，眼泪扑簌簌的直往下掉。


    何昭一哭，不知情的何欢也跟着小姨哭喊了起来。


    何花赶紧把妹妹和女儿揽在怀里，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不怕，我在呢。”


    全然忘记自己妹妹当初痛打孙大伟一家的战绩。


    听着两人抽泣的声音，何花也忍不住吸了两下鼻子：“这都是什么事啊！”


    “这是发生什么了？”王大姐把纸递给她们。


    何昭接过纸，不忘带着哭腔说：“谢谢王姐。”


    周围的人围的越来越多，大家也纷纷问道。


    何花解释道：“是我们刚来医院的时候就碰上的泼皮无赖，我还以为避开他就没事了，没想到这个人阴魂不散，追到这里来了。”


    想到这个人，她就气的牙痒痒：“刚刚更是把我妹妹和女儿都吓坏了。”


    大家多会对弱者升起同情，何况是一直在这里摆摊卖东西的何家两姐妹。


    何况姐妹俩东西卖的划算，价格也公道。姐姐常常在算钱时少一分两分，偶尔还会送个夹子，妹妹手巧，提的建议又妥帖，做的发型又好看又精致。


    “下回要是再远远的看见他，你就直接叫我们来。”


    “就是，厂子门口还敢这么嚣张！”


    “这个泼皮无赖！”王大姐气狠狠的跺了跺脚，“下回他要是再来，你叫我和你大哥，我看他还敢这么欺负你们。”


    王大姐还递了两个包子过来：“来，吃个包子压压惊。”


    “谢谢王姐。”何花接过包子，然后说，“也谢谢大家。”


    “没事，你们人这么好，大家都知道的。”


    “就是，还敢欺负你们两个弱女子，有那本事到我面前来，我非得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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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好脸色看看。”


    “谢谢大家，我们没事了。”


    回到家之后，何花就有心不去学校门口摆摊了。


    万一那无赖再盯上她们可怎么办？


    “姐，我们去。”何昭眼睛里全是冷漠，“这种人，躲是躲不过去的。”


    “可是你……”何花担心的摸上妹妹的脸。


    “姐，我没事，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只是气的想打人！何昭死死咬住后槽牙。


    何昭说道：“那里的学生多，离警察局也近，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好。”何花也舍不得不去出摊，她们昨天做了一堆适合小孩子的发卡饰品，就等着这会儿去卖。


    “那走吧。”何花去拿了一个扁担作为防身武器，要是那泼皮再来，她就拿这扁担揍他。


    正值小学生放学的阶段，小学门口的人流涌动，何昭她们抓紧摆开东西，开始叫卖。


    花花绿绿粉粉嫩嫩的颜色很受小孩子的喜欢，不一会儿功夫，她们面前就围了一堆小孩子和她们的家长。


    “妈妈，这个蝴蝶结的发卡好好看。”


    “爷爷，我想要和那个妹妹身上的发卡。”


    “姥姥，你看这个我戴上好不好看？”


    小孩子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家长则是拿起来看了看，转头问询起来价钱。


    “你们这些东西怎么卖啊？”


    “我买两个发卡可以送一个头绳嘛？”


    “这个是往哪里带的？要怎么给孩子用？”


    何花和何昭很有耐心的一一解答。


    红旗小学的家长大部分都是厂子的工人或者是在学校等地方工作，再加上现在独生子女政策的实施，大部分家庭都只有一个孩子，自然舍得给孩子花钱。


    也有那妈妈问自己家孩子：


    “那你要这个，就不给你买零食了。”


    小姑娘抬眼看向爸爸：“听你妈妈的。”


    小姑娘晃晃妈妈的手臂：“妈妈，我不要零食了，我就想要这个，明天戴过去班上肯定有很多人羡慕我。”


    “妈妈～爸爸～”


    “行行行，给你买了！”这位妈妈见孩子这般模样，很爽快的付了钱。


    小姑娘开开心心的戴上，在妈妈跟前赚了一个圈：“爸爸妈妈看我，好不好看？”


    她妈妈笑着回答：“好看。”


    她爸爸竖起大拇指：“我姑娘最漂亮了。”


    何花虽然卖着货，可余光却也瞥见了这副场景，她此刻升起庆幸和难过。


    庆幸自己把孩子带了过来，不然不知道外面的父母是怎么对待自己孩子。


    却又难过自己没能给女儿一个好爸爸，一个好家庭，让女儿从小就受了这么多的罪。


    现在还让女儿天天跟她们出来摆摊卖货，风里来雨里去，也没有同龄的小伙伴可以一起玩耍，除了她们给做的一些小饰品，玩具零食更是几乎没有。


    等她再攒一攒钱，攒出够昭昭去上学的钱，就把女儿送去杨大妈曾经提过的幼儿园，别人家孩子有的，她女儿也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