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你还去过国营饭店？”


    妈妈给小何欢碗里夹了不少菜，小何欢挖了满满一大勺的番茄鸡蛋拌着米饭吃的满脸酱汁，她使劲咽下嘴里的饭，然后好奇的眨巴着大眼睛问杨奶奶。


    “是啊。”杨奶奶拿手帕给她擦了擦脸，笑眯眯的说：“我第一次去国营饭店，还是我爹带着我去的，那时候我就和你小姨差不多大。”


    “那时候的国营饭店有钱都吃不上，必须要搭配粮票才能买到饭，像红烧肉这些限量的硬菜必须得提前过去一会儿才能买到，迟了就吃不上了。”


    小何欢歪着脑袋问：“奶奶为什么不去小吃摊，我觉得王姨姨卖的包子就特别好吃。”


    “我们那会儿不像现在有那么多小吃摊，在外面吃饭只能去国营饭店，那时候能去国营饭店吃饭可是很奢侈的一件事。”


    “就连我爹，也是和别人换了几张票才能带我们去吃饭。”


    “唉，人老了，就爱回忆些以前的事情。”杨大妈摆摆手，“不说了，不说了，你们接着吃，我先回家了。”


    “大妈，我送你。”何花起身去送杨大妈。


    看着杨大妈离去的背影，何昭眼里升起疑惑：杨大妈的家境看起来并不算好，如果家境好也不会和她们一样，住在这里，而且还是孤身一人。


    只是平日里她看杨大妈的个性打扮，也能看出来杨大妈是个极讲究的人，杨大妈的过去又会有什么样的故事？


    何昭压下心底的好奇，别人不愿说，她也不必问，人和人之间，相处舒适就好，不一定非要扒出别人的秘密。


    ……


    时间过得很快，又到了交房租的日子，何昭在交房租水电时，顺便问了一下房东。


    “大哥，你知道海英姐家在哪儿住吗？”


    房东抬起头看向何昭，她当初刚来他这里还是瘦瘦小小的小姑娘，如今脸颊长了点肉，人也白净了不少，就连个子看着也长高了些。


    她梳着漂亮的辫子，头上别着别致又好看的发卡，穿着一身的确良的小裙子，模样好看极了。


    如果她不说她是村里来的，恐怕没人能相信她会是村里来的村姑。


    “我想去看看她，当初如果不是她帮我和姐姐找地方住，我和姐姐还不知道能不能留下来。”


    房东想了想，说：“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住，不过我知道她在红旗小学教书，你可以去那里看一看。”


    “好，谢谢房东。”何昭把手中刚做好的几个小饰品递过去，“这是我和姐姐今日刚做的小饰品，不值几个钱，给孩子们带着玩。”


    房东收起东西，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要不说他喜欢这小姑娘呢，别人生怕占不着他的便宜，只有这小姑娘懂事又机灵。


    ……


    下午的时候何昭去了学校门口，小学和她马上要去的高中离得不算远。


    她看了看周围的人流量，心里想着：在这里卖东西倒也是不错的选择，也有不少家长去她们那里给孩子买东西，要不是时间实在来不及，她和姐姐两个人又要卖又要做，不然她早就在这里摆摊卖了。


    要知道有些家长虽然舍不得给自己花钱，但是愿意给孩子花钱，比起印刷厂的那群人，这群人的消费能力也不差，就是比起在那边的价格，这里卖给孩子东西的价格还得降一降。


    小孩子的衣服也可以卖，只是这进货，还得再想想办法，一直往省城来回跑也不是个事，时间也不允许她这么做。


    想着想着，何昭就看见张海英拉着儿子的手走了出来。


    何昭迎了上去：“姐，好久不见。”


    张海英满脸惊喜：“妹子，你咋来了？”


    “我这最近忙着上课，也没顾上去看你，没想到你来了。”张海英拉了拉孩子的手，说道，“多多，叫阿姨。”


    “阿姨好。”多多拉着妈妈的手，十分有礼貌的说。


    “你叫多多啊，你好。”何昭蹲下身，笑着和他打了打招呼。


    多多害羞的往妈妈身后躲了躲。


    张海英伸出另外一只手拉住何昭：“妹子，走，去我家看看。你还没去过我家吧，不过我没来得及收拾家，你别嫌弃。”


    “怎么会呢，我自己家也一样。”何昭笑着回答道。


    她跟着张海英来到她家。


    张海英推开门，有些抱歉：“妹子，我家可能稍微有点小，肯定不如你们乡下自在。”


    何昭没有回答她这句话，反倒是眼神扫过面前的屋子，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她张大嘴，眼里溢满惊讶：“姐，这房子不便宜吧？”


    张海英颇为自得的扬起下巴：“这是学校给我分的房子，我在这里干了六七年了，又成婚有孩子，学校就给我分了一套房子。”


    这房子是她的功勋章之一，别人想有都没有。


    “哇！”何昭也恰到时宜的发出感叹，“我听人说过，能分下房子很不容易。”


    “是啊。”张海英跟着点点头，“我也是运气好，好了，不提这个了。”


    她招呼何昭进屋。


    “多多，去写作业。”张海英吩咐了多多一声，多多就乖乖扭头去写作业。


    她则去端了杯水递给何昭，又端了点水果出来：“妹子，坐，喝水，吃水果。”


    “谢谢姐。”何昭把自己提着的东西放在地上。


    “来都来了，怎么还拿东西？”张海英眉头一皱，“这些东西我可不能要，妹子你到时候提回去。”


    何昭道：“没啥珍贵的，都是自己做的一些小东西，还有我表嫂送的一些袜子。”


    “袜子？”


    “嗯。都是纯棉的袜子，质量非常不错，是我表嫂从南边带回来的。”


    “你表嫂是哪里人？”纯棉的袜子可不便宜，别是这孩子让人给骗了。


    ”姐，您放心。”何昭把东西取了出来，“你摸一摸这质量，绝对不差。”


    “嗯。”张海英上手摩挲了一下袜子，却是比平时她用的更为柔软更棉。


    何昭见状补充道：“姐，你放心，我坑谁也不会坑自家人。”


    张海英放下袜子：“行，妹子这东西多少钱？别说不要钱，纯棉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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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可不便宜，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何昭推辞：“姐……真不用给钱。”


    张海英则是脸一板说道：“不收钱，以后别来我家哈。”


    老师的威严油然而生，何昭只好说道：


    “行，那姐你给我个成本价行不行？”


    张海英这才点点头：“这还差不多，总不能叫你亏了。”


    待了半天，仍没看见多多爸爸，张海英老公，她有些担忧：：“我冒昧问一句，多多爸爸呢？”


    张海英笑了，太多人问过她同样的问题：“多多他爸是开货车的，常年出差在外，这不，回来待了一个晚上，昨天下午刚走，再回来又得过两天了。”


    “要是他在，我还能轻松点。”张海英伸手敲了敲背，“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看孩子，天天累的够呛，早就想着说要去看你们，可孩子身边实在离不了人，我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在。”


    何昭边听边点头：货车司机，确实很好，可惜面都没见过，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人，如果熟了之后，这个货车司机能帮她去省城带回来衣服就更好了。


    何昭看见张海英眉头耸起：“姐，我帮你捏捏肩膀？”


    “行，谢谢妹子。”张海英确实不舒服，最近太累了，她总觉得浑身都疼。


    再加上她教的那群孩子今天试卷又有几个没及格，这些题都讲了十几遍了，还不会，最简单的题也能给她答错。


    都说当老师好，怎么不说老师被家长，被孩子，被领导欺负霸凌的时候，怎么办，怎么不提老师一大堆的职业病，有时候还得被这群孩子气的她乳腺疼。


    何昭上前帮张海英捏了捏肩膀，“姐这个力度能行吗？感觉怎么样？”


    “行，正正好没问题。”张海英长舒一口气，总算舒服了一些。


    “这下可舒服多了，谢谢你妹子，你也赶紧先休息一下，喝口水。”


    何昭端起水杯，轻轻喝了一口。


    时针一秒一秒走动，张海英看了眼时间，说：“妹子，你要不就留在我家吃饭吧，你上回给我的蘑菇还剩一点，正好今天炒了吃了。”


    何昭赶紧摇摇头：“姐，我就不吃饭了，家里还有我姐和小何欢都在等我，我得赶紧回去。”


    “行吧。”张海英很是可惜。


    何昭赶紧起身：“姐，那我就先走了。”


    张海英将她送出门去：“好，对了我都忘记问你叫啥名字了？”


    “我叫何昭！昭昭如愿的昭！”


    “好，昭昭再见！”


    “回头见！”


    ……


    拿着东西回到家的房东给两个姑娘带上发卡，两个孩子开心的跑到妈妈跟前炫耀。


    房东媳妇白了自家男人一眼：“这是从哪儿来的？”


    房东赶紧回答：“就新来的那家租户，两姑娘带一个孩子的那一户，别说这户两姑娘人真不错。”


    “她们给你你就要了，你就这么拿了别人的东西？”


    房东摸摸脑袋：“这不就是个普普通通发卡，有啥不能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