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寨主小号突然耳朵动了一下,眼神一厉,拿起床边大刀,越出茅草小屋,然后快速地沿着屋周搜了一圈。


    嗯?有人过来偷袭吗?


    林无虞被惊了一跳,也顾不上假哭了,赶紧跟着小号的目光一起东撒西看。


    找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嫌疑人等,倒是有两个山贼手下正远远地挑着担子经过此处,见寨主神色不对,连忙把竹筐一卸,抄着扁担狂奔过来:“咋了大当家?莫非有歹人摸进来了?看俺不摘了他的篮子!”


    小号挽了个刀花,看向他们:“我方才听到了哭声和叱骂声,很清晰,只是不想竟没寻到人?你们方才有看到人影吗?”


    两个山贼对视一眼,茫然地摇摇头,没有啊。


    这边地界开阔的很,要是有人摸过来,除非会飞,不然去哪儿躲?


    等等,哭?还叱骂?娘嗳,该不会是闹鬼了吧?赵财主那狗日的死了还不消停,找咱寨主作祟来了?


    他们这么说了,脸上明显怂了起来:“大当家,咱要不找神婆给看看吧?俺们村就有个,叫河东姑的,可灵了,最善镇邪驱鬼,听说很多官太太都请她看事呢!”


    “是啊是啊,找神婆看看,把稳。”


    小号想来是十分的无语,朝他们摆了摆手:“什么闹鬼,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鬼?行了你们自忙去吧。”


    两个手下只好转回去继续挑扁担。


    “不许对外乱说。”


    “是,大当家放心,俺们嘴严的咧。”


    此时,跟着小号找了一圈“鬼”的林无虞,终于也回过闷来了,小号刚说的啥玩意儿,听见有人哭、还叱骂?靠,这鬼说的不会是他吧!


    他眼睛噌地亮了起来。


    狗系统总算没混账到家,虽然又把他发配了过来,但居然解了他的禁言了!


    “呜~~我死的好惨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


    是的,林无虞意识到孽畜小号应该是能听见他说话后,下一秒,他就不光演起来了,他还捏着嗓子唱起来了。


    用的曲调就是灵异风bgm界鼎鼎有名的《地狱少女-血色弥漫》。


    少爷的唱歌水平非常一般,甚至都没资格上技能栏。


    但技巧不够,感情来凑,他这会儿怨气大的堪比红衣女鬼,绣口一吐,就是一个如泣如诉、不管不顾。


    小号的身体登时便僵直了。


    因为他也终于回过闷来,怪不得找不到人,这声音分明是从他身体内部传来的!


    鬼神附体?


    换了一般人,面临如此超出常识的诡异场面,早吓得魂不附体丑态百出了。


    偏偏小号只呆滞了几秒,便突然神经病似的低声笑了起来。


    林无虞:“???”


    这反应,倒把他给整不会了,节奏都乱了一拍,本就惨不忍睹的歌声更加惨不忍睹。


    拜托,我这正闹鬼呢!你尊重我一下好不好?


    但小号自是不管,神态中带着莫名的亢奋:“你是鬼?这世上居然真的有鬼……行了,别光嚎了,不是死得惨吗?现身出来叫我瞧瞧。”


    我才不是嚎,我是唱,是唱!


    但林无虞现身不出来,所以只能尴尬地把歌停了,绞尽脑汁想接下来的对策。


    这不是他预料的走向呜呜呜。


    小号挑了挑眉,像是想起了什么,收起大刀,扭身回了茅草屋。


    “倒是忘了鬼怪最怕阳光,现在该可以了吧。”


    林无虞:…………


    这么有逻辑吗?


    而且你还怪体贴的?_?


    小号耐心等了几秒,啥也没见着,他眼睛微眯,语气开始变得危险起来:“说话,莫非你想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无虞此时总算缓过那股尴尬劲儿,有恃无恐地桀桀了两声:“笑话,你叫我现身我就得现身啊,我可附你身上呢,你能怎么给我吃罚酒。”


    “既然世上有鬼,必然就有收鬼的高人。”小号慢悠悠地说道,“不过,对付你,倒也用不着这般麻烦。我记得老话说,鬼最怕阳气重的东西,比如黑狗血、童子尿……”


    林无虞本来根本不带怕的,直到他眼睁睁地看着混蛋小号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扯自己裤腰带了。


    “黑狗血一时不太好找,但童子尿是管够的。”


    我去!


    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简直大受震撼。


    你这孽畜,好歹也算一寨之主,有身份的人,怎么行事作风这么混不吝呢?一言不合就整这邪活儿,你刚刚念的那本圣贤书都念到狗肚子去了吗?


    “你先等等!谁告诉你鬼怕童子尿的,再说你都多大了,早就不是童子了吧!反正没效用的东西,咱俩现在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必太捉急啊!”


    “纠正你一点,首先,我是童子,其次,你说不怕,我不信。难得遇见真鬼,不若亲身一试。”


    啊!


    林无虞见孽障小号已经把他那尺寸惊人的某物亮出来了,作蓄势待发状,方向正是他自己的左脚。


    “停停停!算你狠……我说实话好吧,我根本不是鬼,适才不过相戏耳~大哥冷静点,万万不要自误啊!”


    “你不是鬼?”


    “不是……不过怎么听你的口气还挺失望的?”


    “也不认识其它鬼?”


    “当然——啊!我知道了,你是有想再见的人,才这样……咳,对不起哦,让你失望了,我就是个被狗系统坑过来劳改的倒霉蛋,肉眼凡胎,这辈子还没见过鬼呢。”


    林无虞恶作剧归恶作剧,心地还是很善良的,反应过来小号为什么表现得这样反常后,顿时有些愧疚起来。甚至没好意思说世界是唯物的,根本没有鬼,而只是说自己没见过,好歹给他留个活扣。


    在他设想中,一个疑似落魄小衙内的家伙,独身一人,当了山贼,在古代比较残酷的背景下,家里的至亲八成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他来劳改也不是他害的,实在不该把气撒人家头上。


    叫你闹鬼,叫你闹鬼!


    撞枪口上了吧。


    林无虞也不骂小号上来就祭出童子尿是个大变态了,唉,良心太痛了,甚至一想小号那隐带颤抖的声音,那真是、半夜睡醒都得抽自己两巴掌~


    多好的孩子啊,骤遭大难,不但没有颓丧自弃,还……还那样努力用功,一秒都不浪费地提升自己!


    而且想想吧,小号年纪看起来也不小了,没有二十也有十八,在古代贵公子人人睡丫鬟睡小厮睡花魁的大环境下,人家楞还保留着童男之身!


    要知道,他一个现代小纨绔,这几年也没少被狐朋狗友嘲笑,那帮子混账甚至还干出来过把他骗去会所,然后花钱找两个“专业人员”给他□□的破事。


    当然了,林无虞很坚定地跑掉了。


    绝不是因为他“身体有隐疾”,而是他是个富二代界十分罕见地纯爱战士,乱搞谁不会?洁身自好才是真.牛逼!


    虽然他到现在也没遇见过让他心动的人,但不耽误他要为对方守身如玉~


    正所谓英雄惜英雄,小号不愧能当他的小号,一个纯爱战士,能有什么错!


    有鉴于此,他也不打算说些屁话来忽悠这位古代同仁了,开诚布公吧,狗系统既然把他送来第二回,就肯定还有第三回第四回——


    甚至林无虞还有一个可怕的猜测,麻蛋自己以后不会每次睡着都要换个世界吧?双卡双待是这么个意思?这玩意儿不应该是随意切换、爱用哪边用哪边吗,狗系统你误我啊!


    果然,他这样一说,小号马上就抓住了重点:“狗系统?劳改?倒霉蛋?什么意思?”


    “怎么给你解释呢,”林无虞有些苦恼地组织着语言,“对了,你现在什么朝代来着?”


    “昱。”


    “哦哦,年号呢?”


    “启盛。”


    “额……有点耳熟,你还是告诉我皇帝是谁吧。”


    “萧景琰。”


    “卧槽,萧景琰!这好像是大昱最后一个皇帝吧?我记得他没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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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年就天下大乱了啊,整个中原杀得十室九空,天灾叠加着人祸,老百姓们那叫一个惨……”


    林无虞整个人都麻了,他想过小号这边日子过得苦,但王朝末年大乱世会不会苦过头了?


    系统爸爸你赶紧给我送回去吧,哪怕再开个别的小号呢,这种我真的应付不来啊呜呜呜。


    “哈哈哈,果然萧景琰就是大昱的亡国之君啊,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的消息了,当浮一大白!”


    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这边林无虞都快被吓哭了,那边,小号却突然畅意地大笑起来,并真的去稻草床下挖出一只柚子大小的酒坛子——正是他们昨天得到的来自赵财主的馈赠——三两下打开泥封,仰头喝了小半坛。


    林无虞没防备,差点被呛的翻白眼。


    “咳咳,这么高兴,你跟萧景琰有仇啊?我印象中他好像干过不少抽象事,杀了挺多忠臣良将,莫非你家也是其中之一?”


    他没有自取其辱地问具体是谁,毕竟他又不是学历史的,能知道个萧景琰的名字,已经要感谢短视频营销号的各种调侃、盘点了,至于被他抄家灭门的那些倒霉蛋,说了他也不认识,就别给小号的伤口再撒盐了。


    小号沉默不语,只是哐哐喝酒。


    “唉,看开点吧,要不我再给你说个解气的?”


    小号抬起眼睛。


    “萧景琰死得可老惨了,他是逃到南边后,苟延残喘几年,结果新都城又被起义军攻破,他绝望之下,拉着后宫妃嫔一起自焚死的,堪称尸骨无存了。野史说他坟里埋得都不是他的骨灰,因为乾太祖特别讨厌他,给他替换了个狗的骨灰……哈哈哈是不是特别地狱笑话。”


    乾太祖李处渊,就是本届王朝末年吃鸡大赛的决胜冠军了。


    虽然活的岁数不大——好像没到四十就死了吧?


    但暴君之名震古烁今,自造反后,他杀世家,杀皇帝,杀北方蛮族,杀贪官,杀腐化的军头子,杀得好多和他敌对的人听见他的名字,都肝胆俱裂,活生生把自己给吓死。


    当然了,等他死后,无数文人儒生也用自己手里的笔,把他批的那叫一个臭不可闻。


    还是新中国成立后,大家的认知才慢慢调整过来,开始给乾太祖洗白。


    无他,都怪昱朝后期那些世家大族太不做人,整个国家都要被他们蛀空了,犹嫌不足,恨不得世世代代寄生在百姓身上敲骨吸髓才好。


    要不是乾太祖杀得狠,也不可能有后来百年的盛世太平。


    ……要不,以后找机会让小号投奔这位猛人?


    算了,再说吧,大佬虽好,但他曾听几个营销号分析过,这位爷前期两眼一睁,就是猛猛打仗,严于律己更严于律人,把自己跟手下都当牛马使。


    要不也不会受那么多伤、落下那么多病根、以至于那么年轻就没了。


    小号本来就够卷够造孽了,再让他跟这位金风玉露一相逢,他的日子还过不过啦?


    “哎呀,好像扯的有点远了,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的名字是林无虞,双木林,安然无虞的无虞,来自几百年后的后世。”


    “季甲,禾子季,甲乙丙丁的甲。你还没给我解释狗系统和劳改是怎么回事?又为什么要附在我身上?”


    小号,不对,是自称季甲的李处渊掩下心中震撼,将已经空了的酒坛放到墙角,一边接着站桩,一边语气平和地追问道。


    他其实打从一开始听见林无虞的说话方式,就判断这人傻乎乎的,全无心机。哪怕就是当了鬼,也绝无可能是厉鬼。


    结果却原来是从后世来的吗?


    这又是如何办到的?


    他并不能百分百判断他说的是真的,他只是很希望他说的是真的。


    “我为什么要附在你身上?当然是为了劳改啊呜呜呜,你可知道,我其实昨天就已经到了……”


    林无虞对季甲这个名字没啥反应,全然不知这个又抓紧时间练上的家伙便正是自己准备敬而远之的传奇暴君乾太祖。


    混账啊!好好聊天呢,你站得哪门子的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