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就是目前总监部对本案的态度和解决方案。”


    东京咒术高专的某间会议室内，一名身穿格子衫、戴着厚厚黑款眼镜的黑发青年刚刚做完汇报。他坐回自带的超厚笔记本电脑前，操纵着鼠标，关闭了会议室前方投影出来的汇报PPT。


    除了他，会议室内还坐着三个人高马大的少年。


    五条悟架着腿半躺在椅背上，手中转着松田阵平的机车钥匙，语气平淡地开口：“就是这样咯，警方那边还好说，那些涉案的普通人逃不过惩罚，但是总监部绝对会把加茂家那些人保下来。也算是老橘子们的常规操作了。”


    “恕我直言，Spirit公司上层目前正在寻求本国使领馆的帮助，涉案的普通人也不一定能受到应得的惩治。”五条智也伸出苍白的食指推了推眼镜正中的架框，同样语气平淡地说道。


    松田阵平抱胸看着空荡荡的投影屏幕，语气相当冷静：“这两点我们在之前也早就预料到了。但是这次绝对不会让他们就这么逃走的。”


    他掏出手机给五条智也发送了一份刚刚收到的警方最新的调查结果：“这是横滨和东京这边的调查结果，法医那边还在拼接尸身和确认身份，但是已经确认的几十位被害者和相关实验记录，已经足够将Spirit公司钉死了。”


    “至于这破公司会不会走外交或者权利寻租途径脱身，”卷发少年冷笑一声，“你们放心，我敢打包票，此路不通。”


    五条悟撇了一眼手中的机车钥匙。


    松田阵平转头问五条悟：“京都那边让你们固定的证据怎么样了？”


    “视频有提交给总监部，警方那边在密道里提取出来的脚印和遗落的生物信息也和加茂家的几个长老及族人匹配上了。”五条智也回答道，“但是按照往常的经验，就算有这些证据，总监部想要冷处理也是做得到的，更何况此次加茂家还抛出了嫡子来背锅。”


    “嫡子？”松田阵平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昨天那个被夏油拧成麻花的是加茂家主的儿子？他们家竟然舍得让少主背锅？”


    五条智也：“他虽是家主正室所出，但是因为没有术式又天生孱弱，并非少主。加茂家真正的继承人是刚被迎回不久的家主侧室所生之子。”


    “真是个活王八家族。”松田阵平脸上露出几分厌恶之情，“不过你们放心吧，这次这件事总监部想要冷处理？做梦呢。”


    五条悟歪头看他：“要动手吗？虽然是能做到啦，但是上位的还是老橘子哦，结果基本不会有什么变化。”


    松田阵平冷笑一声：“想要解决上面的人，自然让更上面插手才行。”


    “松田君，恕我直言，”五条智也再次用食指扶了扶眼镜，“总监部里面大致分为六大派系，其中一派就是你说的‘更上面’派来的，但是因为全都是普通人的原因，这一派只是挂个名头罢了，平时根本不管事的。”


    “那是因为‘更上面’那些人的利益没有收到侵害。”松田阵平微微眯起那双深邃的桃花眼，“给他投个大雷，激怒下平静的水面，让他们看到威胁，自然就会争先恐后地出手了。毕竟无论哪里的老橘子都是一样无利不起早。”


    五条智也无言地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轻轻扬了扬下巴。


    气质沉稳的格子衬衣青年接收到信号后安静地点点头，收拾好自己的电脑，无声地退出去了。


    松田阵平没有抬头，正专心地用手机打着字。


    白发少年脚下一个巧劲，椅子脚下的滑轮飞速转动，带着他靠到松田阵平身边。他透过圆片墨镜的缝隙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


    “‘红A’和‘灰’A？这就是被你藏起来的那两个朋友？”五条悟撇撇嘴，语气有些怪怪的。


    松田阵平懒得搭理他的阴阳怪气，继续低着头，手指飞速编辑着简讯：“我又不是故意隐瞒你的，只是你这个咒术界御三家出身的少爷在他们那不值得信任罢了。而且你现在不都知道了吗？”


    白发少年切了一声，将手中的钥匙丢到桌上，脚下再次轻轻一蹬，椅子丝滑地转到从进入这间会议室后就一言不发的黑发少年身边：“怎么了，杰，今天这么沉默。是闹肚子了吗？”


    夏油杰低垂着眼眸，安静地坐在角落，仿佛一座无情无欲的佛像。


    听到友人大大咧咧地询问后，沉默良久的少年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是对他说话。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有些公式地浅笑：“啊，没事。只是在思考这个案子的一些问题。”


    松田阵平百忙之中抬起头瞥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打字，语气干脆地说道：“又在胡思乱想了吧。”


    他手中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最后按了两个按键，将简讯群发了出去。


    卷发少年站起身来，捞起会议桌上的机车钥匙，抬手拍了夏油杰的肩膀一下：“别想了大思考家，走了，带你去兜风。”


    说完，他拽起夏油杰的大臂，强拉着少年往外走去。


    “欸？”五条悟长腿一个用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追着二人一起出去，“开虹龙兜风吗？去仙台怎么样，听说那边的喜久福很好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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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的暖阳照在郊区的海边公路上，为这条十分钟都不一定有车出现的偏僻公路带来了一点热闹。


    一辆全黑的川崎NinjaH2机车急速驶过，后车轮捻飞公路上数颗细小的石粒，带起一条长长的轻烟。


    这辆外表极为炫酷的机车本应搭配一个盘靓条顺的酷哥作为驾驶者，但是现在车上十分局促地拥挤着三个人高马大的少年。


    “别往前挤了，再挤我就要坐到车把上了！”最前方带着黑色墨镜的卷发少年迎着烈风大喊。


    “什么——？杰的头盔挡住你说话声音了！我听不到你在说什么——！”坐在最后同样带着墨镜的白发少年也大喊，“而且凭什么只有杰有头盔戴！我也要戴——！”


    被前后夹击的夏油杰：“……”


    松田阵平继续扯着嗓子大喊：“因为我只有一个头盔！不给夏油戴，他的怪刘海飞走了怎么办！没有了刘海，万一夏油黑化叛变了你能负责吗！”


    五条悟也继续扯着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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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大喊：“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刘海？刘海怎么了吗？难道你是因为杰有刘海才区别对待的吗？我对这个不看脸只看怪刘海的世界绝望了——！我要创造一个没有怪刘海的世界——！”


    仿佛被夹在两个大喇叭中间的夏油杰：……放我下去，我还不如骑学姐的小电驴出门。


    三个视道路交通安全规定于无物的少年就这么一路吵嚷着来到了一处安静的海边。


    “呼——”站在沙滩上看着远处海上落日的白发少年惬意地伸了个懒腰，“骑着机车兜风感觉也还不错嘛。”


    松田阵平也舒服地活动着四肢：“是吧，等过两年能开车了，带你们感受更刺激的。”


    五条悟露出个得意的地笑容：“哼哼，等我开发出长距离瞬移技能，你们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刺激啦。”


    松田阵平吐槽：“用你的【苍】瞬移吗？感觉会撞上无辜小鸟。”


    他瞥了眼身边正看着大海一言不发的夏油杰：“还在想强者弱者、术式非术士的那些事啊。”


    夏油杰有些惊讶地侧过头去看他。


    “我不会读心。”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你这小鬼的心思傻子都能看出来。”


    五条悟欲言又止：“……”


    “这么明显吗。”夏油杰苦笑，他的话音逐渐低了下来，“只是突然发现，有些东西和我想的差距甚大。”


    “人类的思考是需要一定知识和社会经历做支撑的。”松田阵平从裤兜里掏出根棒棒糖，塞进嘴里，“没有知识和社会经历的小孩子撑死也只能思考出你好他坏的结果罢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海面上正缓缓落下的余日。金黄的霞光勾勒出少年流畅挺拔的身体轮廓。


    “夏油，如果你真的想不明白什么事，就多去读、多去看、多去做。不要随意听信所谓‘世俗’的答案，你心中的问题只有你自己能解答。”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露出了个故作轻松的笑：“这是又在劝我读大学和改行了吗”


    “都说了别这么笑了，难看死了。”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举起拳头锤了他肩膀一下，“别说的我跟什么高中教导主任一样好吗。”


    一旁的五条悟托下巴郑重点头：“刚刚阵平确实有种教导主任的感觉，像个三十岁的大叔呢。”


    松田阵平半月眼看他，开始摩挲起拳头：“五条，你是不是找打。”


    五条悟猛地彻后几步，朗笑道：“来啊，正好让我见识见识你的领域，说不定见了我的【赫】就可以顺利开发出来了。”


    松田阵平闻言，脸上也露出个跃跃欲试的笑容，凫青色的眼底立马浮现出比眼前的落日更璀璨的碎金之色，整个人如风一般追逐五条悟而去。


    夏油杰没有理会跑到远处打得噼里啪啦电光四射的二人，一个人安静地站在海滩上，看着面前平静海面上倒映的粼粼日光。


    “多读、多看、多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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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一条名为【某外国公司与京都华族进行非法人体实验】的词条空降日推趋势前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