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慕止的话，管家哪还敢多嘴。


    只是，想着慕止一口没吃，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王爷，那属下让人先从外面定点吃的？等明日找了新厨子，再让王爷试菜。”


    “算了。”


    刚刚只吃了一口，嘴里就一股味道。


    现在什么胃口都没了。


    慕止起身往主院走，“没心思吃了，先去沐浴，热水备上了？”


    “是。”


    慕止没说话，只是加快脚步。


    管家和若勇想要跟着，慕止没让，只说让他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别到他跟前晃悠，看得人心烦。


    闻言，若勇和管家哪还敢跟着啊？


    他们出了书房，就停下了。


    看着慕止的背影消息，管家忍不住拉着若勇，小声开口，“若勇，你说王爷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儿？”


    “嗯。”


    若勇点头。


    “王爷现在的状态，是很奇怪。”


    精神头过于好了，可脸色，却差的厉害，他还脾气暴躁，两句话说不顺，就要发一通火，很难静下心来好好聊一聊——


    这很奇怪。


    想着事情始末，若勇不禁微微蹙了蹙眉。


    “是不是从王爷见过慕临的人，就开始有变化的？这……是不是郁轻辞的局？”


    听着这话，管家愣了愣。


    他思忖着回忆着，却有些不敢开口。


    这……


    就算是真的，能告诉慕止吗？慕止会听吗？


    尤其是慕止现在的精神头，似乎格外的好，他虽然觉得自己脸色差，但却并没有太觉得这是个多么严重的问题。


    劝他吃口东西，都费了这么大的劲儿。


    跟他说，他见的人有问题，那个人说的，他现在做的，可能都是假的，是没用的——


    能行？


    光想想，管家都觉得自己心里恐惧，他抿着唇，看了看若勇，不敢开口。


    若勇其实很懂管家的心思。


    尤其是在反复被慕止骂过之后，他更能体会管家的感觉。


    只是，事情已经出了，他们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不说，不然，真若出了什么事，再说再提醒，那可就晚了。


    心里想着，若勇犹豫了片刻，他快速侧头看向一旁。


    府医还在等着。


    若勇想了想，随即冲着他吩咐。


    “走，跟我去一趟主院，见到王爷就说，刚刚府里有人病倒了，瞧着模样，像是感染了疫症，你担心王爷，特意过来瞧瞧。借着这个由头，你给王爷诊脉瞧瞧，看看他身体怎么了，是不是中了什么毒？如果实在拿不准，我们就请古太医过来帮忙。”


    “好。”


    府医听着若勇的话，连连点头。


    管家不放心，也跟着，他们三个人一起，一路去了主院。


    他们慢了一步。


    彼时，慕止才刚开始沐浴，坐在浴池里，被温热的水包裹着，腾腾的热气，舒服的厉害，不过，这样舒服的环境，并没有让慕止有昏昏欲睡的感觉，相反，他热血沸腾，人似乎也愈发的精神了。


    脑子里，全都是与矿脉图相关的事，全都是开采了矿脉之后，他要如何谋大业，他兴奋的不行。


    他的眼睛，也熠熠生辉。


    就是这个时候，若勇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王爷，属下有要紧事回禀，属下可能进来？”


    “进。”


    慕止这次倒是没有被打扰的不悦。


    闻言，若勇推门进来，他快步到慕止身边，拱手行礼。


    “王爷，刚刚王府医来找管家和属下，他说，府里有下人状态不对，像是感染了疫症，他十分担心下人已经将疫症扩散开了，他担心王爷的身体状况，特来为王爷诊治查看。王爷，王府医人现在就在外面，能让他进来吗？”


    听着若勇的话，慕止的脸色依旧平静，看不到半点惊慌。


    他的目光，反复在若勇身上流连。


    “若勇，你跟了本王，也很多年了，是吧？”


    “是。”


    没想到慕止会不答反问。


    若勇也不太清楚，慕止为何不急着让王府医进来，为他诊治，反而说这些有的没的。


    只是，若勇心里，隐隐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忍不住心慌。


    这个时候，若勇就听到慕止，冷笑了一声，抬头对上慕止的眸子，慕止的眼神，都满是嘲讽。


    慕止冷声继续，“跟本了本王这么多年，你就真的一点都不了解本王嘛？”


    “王爷……”


    “什么时候，本王给了你本王是个傻子，可以任由你糊弄的错觉？”


    慕止冲着若勇咆哮出声。


    闻声，若勇急忙跪了下来，“王爷明鉴，属下没有。”


    “没有？”


    呢喃着这两个字，慕止冷哼。


    “你真当本王不知道吗？什么感染了疫症？早没有晚没有，偏偏在本王脸色稍有些不好的时候，就突然有了。王府医早不来晚不来，偏在本王吃了一口东西，觉得难受的时候就来了。这分明就是特意过来，给本王看诊的，你们都觉得本王有病，是不是？”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担心王爷……”


    “连最基本的坦诚里都做不到，你凭什么成为本王的心腹？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本王说担心？”


    “王爷……”


    “滚。”


    慕止冲着若勇厉声咆哮。


    “少给本王整这些，本王好不好，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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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自己清楚，少来惹本王生气，更少来咒本王。你也不要觉的，本王就非你不可，你这样的人，本王能养出一个，就能养出十个百个，千个万个，你若是不老实，本王也不介意亲自动手，送你上路。”


    上路——


    这两个字，慕止说的咬牙切齿，杀气沸腾。


    若勇毫不怀疑，他若是再多开口说什么，慕止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动手，直接杀了他。


    他忠于慕止。


    可是，他可以死在战场上，死在任务里，但绝不应该是死在这了。


    不值当的。


    “是属下僭越了，请王爷看在属下也是担心王爷的份上，饶过属下一次，请王爷恕罪。”


    “滚。”


    “是，属下告退。”


    再不多言，若勇急忙起身，退出了耳房。


    慕止心里更烦，火气直冲头顶，也让他更没有了睡意，他索性直接起身，出去穿衣裳，打算再去书房忙一会儿。


    比在这待着强。


    ……


    屋外。


    若勇一出来，管家和王府医就迎了过来，他们两个下意识的想要开口。


    只是，还不等他们出声呢，若勇就摇了摇头。


    “先走吧，晚些再说。”


    “那王爷这边……”


    王府医有些犹豫。


    只是，若勇根本没有听他说完，他就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管家和王府医对视了一眼，心头一片冷意蔓延，他们两个不敢耽搁，快步跟了上去。


    一直到出了主院，走的稍远一些了，若勇才将慕止的反应，还有慕止说的那些话，全都告诉了管家和王府医。


    至于管家和王府医稍后要怎么做，他管不着，也不想再管。


    他——


    听命就好。


    若勇打定了主意，也不多耽搁，他很快就离开去办事了。


    还有任务在身，慕止又不是个好脾气的，这两日，他身体异常，脾气又格外暴躁，若勇觉得，他还是先把手头上的事情办好，免得慕止找他的麻烦，再节外生枝。


    剩下的，之后再说吧。


    若勇脚步很快，管家和王府医瞧着，都脸色暗沉。


    他们一直瞧着，直到若勇消失，他们才稍稍回神，只是，还来不及说话交谈呢，他们就瞧见慕止的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


    管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王爷这是要去哪？”


    王府医凝眉，“这个方向看，该不会是又要去书房吧？”


    “又去？”


    管家听着这话，满心皆是惊骇。


    去书房？


    慕止这是真的要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吗？他这身子，这精神状态，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