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的夜，被锻造车间那高达两千度的炉火烧得通红。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奇异的味道，既有金属熔化的焦香，又夹杂着石英砂被高温气化后的那种干燥气息。


    江卫国站在操作台前，手里拎着一把长柄坩埚钳。


    他没戴护目镜，那双经过灵泉水洗礼的眼睛，直视着炉膛里翻滚的白炽色液体。


    那不是普通的钢水。


    那是他用钨金粉末、稀土元素，混合了大量废旧玻璃渣，在灵泉水的催化下，炼制出的一种全新材料——“微晶玻璃钢”。


    这玩意儿在后世叫“搪瓷钢”的升级版，但在1960年，这就是黑科技。


    既有钢铁的强度，又有玻璃的耐腐蚀性，表面光滑如镜，原油在里面流淌，阻力能减小一半。


    “铁柱，轧机准备！”


    江卫国一声暴喝，声音盖过了鼓风机的咆哮。


    “是！轧辊转速三千，冷却液循环正常！”


    铁柱满脸大汗，死死盯着仪表盘，手按在红色的启动钮上。


    “出料！”


    江卫国手腕一翻，将坩埚里的液体倾倒进预热好的离心铸造机里。


    “嗡！”


    机器高速旋转，产生巨大的离心力。


    滚烫的液态玻璃钢紧紧贴附在早已成型的无缝钢管内壁上。


    “滋――”


    灵泉冷却液喷涌而出。


    白雾腾空，瞬间填满了整个车间。


    几分钟后。


    一根长达十二米、直径半米的黑色钢管，被龙门吊缓缓吊起。


    外表看着平平无奇，甚至还有些粗糙。


    但当江卫国拿着手电筒往管子里一照。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管壁内侧，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如同黑曜石般的镜面光泽。


    光线照进去，竟然能一直反射到另一头，连一点散射都没有。


    “这……这是镜子？”


    孙大虎凑过去看了一眼，惊得嘴巴都合不拢，“江爷，这也太滑溜了吧？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


    “滑溜只是表象。”


    江卫国从旁边拎起一桶早就准备好的高浓度硫酸。


    “大虎，泼进去。”


    “啊？江爷，这可是浓硫酸啊！铁都能化了！”


    “让你泼就泼。”


    孙大虎一咬牙，端起桶，顺着管口倒了进去。


    “哗啦——”


    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液体在管壁上流淌。


    没有冒烟，没有起泡，甚至连一点变色的痕迹都没有。


    那层黑色的“玻璃衣”，就像是穿了金钟罩铁布衫，对这种足以蚀穿坦克的酸液视若无睹。


    硫酸顺着管子流出来，落进回收池里，依然清亮。


    “神了！真神了！”


    这时候，车间门口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喊叫。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厚底眼镜的中年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这是京城化工总厂的钱厂长。


    他听说江卫国在搞什么“防腐神管”，本来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来的。


    毕竟他们化工厂为了解决管道腐蚀问题，那是愁白了头，每年光换管子就得花上百万。


    可现在，看着那根在浓硫酸下毫发无损的管子，钱厂长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江厂长！江祖宗！”


    钱厂长扑到那根钢管前，不顾上面还残留着酸液，伸手就要去摸。


    “这管子……这管子能不能卖给我？”


    “我们要建新的化肥生产线，正缺这种耐酸管！只要您肯卖，价格随您开！我拿厂里的设备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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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换都行！”


    江卫国点了根烟，看着这个激动得快要跪下的国营大厂厂长。


    他神色平淡，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钱厂长，这管子，我有大用。”


    江卫国指了指墙上那张连接津门和京城的输油管线图。


    “这几百公里的油龙，得靠它来护体。”


    “不过……”


    江卫国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的化肥厂，我倒是有点兴趣。”


    “我这工业城里，正缺个搞化工配套的。”


    “你要是愿意把那条闲置的‘合成氨’生产线搬过来，挂在**重工的名下……”


    “我搬！我这就搬！”


    钱厂长答应得比兔子还快，“只要能用上这管子，别说生产线，我把办公楼搬过来都行！”


    这一天，**重工的版图上，又多了一个化工板块。


    而那条连接大海与京城的“黑色生命线”，也随着第一批玻璃钢管的出厂，正式开始铺设。


    工地上，两千名身穿“**”工装的汉子，喊着号子，将一根根沉重的钢管埋入地下。


    那场面，壮观得让人头皮发麻。


    易中海站在铁路线旁，看着那条不断延伸的管线，像是看见了一条正在勒紧他脖子的巨**。


    他知道，当这条管线贯通的那一刻。


    江卫国就不再只是个有钱的厂长。


    他将成为掌控这座城市能源命脉的——


    无冕之王。


    江卫国站在高处，看着那条蜿蜒的长龙。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来自大西北的电报。


    “酒泉……”


    江卫国低声自语。


    “既然地上的事儿办妥了，那咱们也该去天上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