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倒春寒还没彻底过去，城南的铁路线却被一股热浪给冲开了。


    “轰隆隆――”


    沉闷的汽笛声，像是某种巨兽的咆哮，震得铁路两旁的枯树都在发抖。


    一列挂着“**专运”牌子的货运列车，拖着二十节沉甸甸的敞篷车厢，缓缓驶入城南工业城的卸货区。


    车厢里装的不是煤，不是钢，而是一车车黑不溜秋、看着跟煤渣子似的烂石头。


    这就是江卫国用十辆价值连城的重卡，从西北高原换回来的“宝贝”。


    易中海正缩在扳道房门口，手里捧着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想借着热气暖暖手。


    他眯着眼，看着那一车车石头从眼前晃过。


    “老易，你看清没？”


    阎埠贵推着那辆破车凑了过来，眼镜腿上的胶布已经发黑了，整个人缩得像只鹌鹑。


    “江卫国这是疯了吧？十辆大卡车啊！那可是好几十万的家当！就换回来这一堆铺路都嫌硌脚的废石？”


    阎埠贵心疼得直嘬牙花子，仿佛那是花了他自家的钱。


    易中海冷笑一声，把一口带痰的唾沫吐在地上。


    “这就叫暴发户心态。”


    “以为手里有两个钱，就能点石成金了？那西北的石头要是值钱，还能轮得到他去拉？”


    “我看呐，他这是在那边被人给骗了，或者是脑子被高原风给吹傻了。”


    易中海心里那股子酸劲儿稍微散了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幸灾乐祸的快感。


    他巴不得江卫国栽跟头，最好是栽个大跟头，赔得底掉，那样他心里才平衡。


    ……


    **重工，卸货站台。


    孙大虎站在那一堆堆黑石头面前，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僵硬。


    他虽然信江爷，但这玩意儿看着实在太寒碜了。


    既没有金属的光泽，也没有玉石的温润，拿锤子一敲就碎，全是渣。


    “江爷，这……这玩意儿真能炼出金子来？”


    孙大虎手里捏着一块碎石，小心翼翼地问。


    江卫国跳下车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他没解释，只是从大虎手里拿过那块石头，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混合着土腥气。


    但在江卫国的感知里，这石头内部，正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却又异常活跃的能量波动。


    那是重稀土元素特有的“躁动”。


    “金子？”


    江卫国把石头扔回堆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大虎，你太小看这东西了。”


    “金子在它面前，那就是提鞋的货色。”


    “这叫‘工业味精’，也叫‘工业黄金’。”


    江卫国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两千名正在卸货的工人。


    “传我命令，把这批石头全部运进三号密闭仓库。”


    “除了铁柱和我，谁也不许靠近。”


    “另外，去把那几口用来腌菜的大缸给我腾出来，洗干净，搬进去。”


    “腌菜缸？”


    孙大虎彻底懵了。


    这又是石头又是咸菜缸的，江爷这是要干啥？


    难道要腌石头吃？


    虽然满肚子疑问，但孙大虎执行命令从不含糊。


    “得嘞！兄弟们，干活！把这些‘金疙瘩’都给我搬进去！”


    深夜，三号仓库。


    大门紧闭，窗户都被厚厚的黑布遮得严严实实。


    只有几盏大功率的白炽灯，将仓库内部照得通明。


    十口大缸一字排开。


    江卫国脱了外套，只穿一件单薄的工装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铁柱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粉碎机，正将那些黑石头打成细粉。


    粉尘飞扬，呛得人嗓子发痒。


    “师父，粉磨好了，三百目，够细了。”


    铁柱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把一盆石粉端到江卫国面前。


    江卫国点了点头。


    他走到第一口大缸前，意念微动。


    空间里的灵泉水，像是凭空出现的瀑布，哗啦啦地注满了大缸。


    这水清澈见底，带着一股子让人精神一振的凉气。


    “倒粉。”


    铁柱将石粉倒入缸中。


    原本浑浊的石粉水，在接触到灵泉水的瞬间，竟然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没有剧烈的化学反应，没有冒泡，也没有发热。


    但那黑色的石粉，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微观层面上撕扯、剥离。


    灰色的废渣迅速沉底。


    而一种泛着妖异紫光的微小颗粒，却违反物理常识般地悬浮在了水中，随着水流缓缓旋转，最后凝聚成团。


    那光芒，在灯光下显得神秘而危险。


    “这……这是啥？”


    铁柱看傻了眼，手里的盆差点掉进缸里。


    “这就是镝和铽。”


    江卫国拿起一把特制的细密丝网勺，将那团紫色的颗粒捞了起来。


    沉甸甸的，压手。


    “有了这东西，咱们的五轴机床，就能升级成六轴。”


    “咱们的发动机，就能用上陶瓷合金。”


    “甚至……”


    江卫国看着那团紫光，眼神深邃得可怕。


    “咱们能造出让美国人都眼红的‘永磁电机’。”


    这一夜，江卫国就像个不知疲倦的炼金术士。


    十口大缸轮番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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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泉水一遍遍地冲刷，提纯。


    到了天亮时分，江卫国的办公桌上，已经多了三个装满紫色粉末的玻璃罐。


    这三罐粉末，如果拿到国际市场上，能换回一架最先进的战斗机。


    但在江卫国手里，它们将变成更可怕的东西。


    “铁柱，把那块剩下的钨金拿来。”


    江卫国洗净了手，眼神里透着股子狂热。


    他要用这些稀土粉末，配合钨金，烧制出第一把“金属陶瓷刀头”。


    这种刀头，硬度仅次于金刚石，但韧性却比钢铁还强。


    它是加工高硬度装甲钢、钛合金的终极利器。


    也是**重工，迈向航空航天领域的最后一张门票。


    “开炉！”


    江卫国一声令下。


    旁边那座小型的实验电炉，温度瞬间飙升到了两千度。


    紫色的粉末与钨金残渣混合在一起，被送入了那个白热化的炼狱。


    与此同时，红星四合院。


    阎埠贵正蹲在门口刷牙，满嘴的白沫子。


    “老易，你说那江卫国拉回来一堆石头，是不是真让人给骗了？”


    阎埠贵还是不死心，想找点心理平衡。


    易中海拿着扫帚，正在扫院子里的积雪。


    他停下动作，看着西边的方向，冷哼一声。


    “骗不骗的，反正他是把家底都搭进去了。”


    “我就不信，石头还能变成金子？”


    “咱们就等着看笑话吧，没准过两天，他就得求着咱们去帮他搬石头填坑。”


    两人正说着，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叫。


    “滋！”


    那声音极具穿透力，像是某种极高转速的金属在切割空气。


    那是江卫国正在用新烧制出来的“金属陶瓷刀头”，试切一块报废的坦克装甲板。


    刀过，铁断。


    切口光滑如镜，连一丝火星都没冒。


    易中海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但他那当了半辈子八级工的直觉告诉他。


    那是一种极其恐怖的工业力量。


    一种能把他们这些旧时代的残渣，彻底碾碎的力量。


    江卫国站在车间里，看着手里那把泛着紫光的刀头。


    成了。


    “大虎。”


    江卫国摘下护目镜，声音平淡。


    “去给部里打电话。”


    “告诉刘部长，他要的那个‘潜艇静音螺旋桨’，我可以接单了。”


    “另外，让他把那几台趴窝的进口数控机床都给我拉过来。”


    “我要给它们，换换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