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荒滩的深夜，被那台万千瓦级变压器发出的低频嗡鸣声填满。


    这种声音沉闷而有力，像是某种蛰伏在地底的巨兽正在均匀地呼吸。


    江卫国坐在“零号实验室”的中心，面前的紫檀木桌子上，摆放着一套极其复杂的机械装置。


    那是他用剩下的最后一块钨金残料，配合空间灵泉水，耗时三天三夜打磨出来的“高精度惯性陀螺仪”转子。


    转子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心醉的暗金色，表面光洁到连光线照射上去都会产生一种诡异的折射。


    在这个连计算机都还是个铁柜子的年代，制导技术的瓶颈就在于这个核心转子的动平衡。


    苏联人给的参数是每分钟三万转，一旦超过这个数值，轴承就会因为发热而锁死。


    江卫国手里捏着一根极细的钨金丝，正在进行最后的平衡校准。


    他没有使用任何测量仪器，全凭指尖传来的那股子微弱震动。


    这是灵泉水淬炼出的感官，比这个时代最精密的传感器还要灵敏万倍。


    “吱――”


    他轻轻在转子的边缘刮了一下，带起一粒肉眼难辨的金属粉末。


    “成了。”


    江卫国放下手中的工具，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疲惫后的狂热。


    他将转子装入那个特制的真空外壳中，合上盖子，拧紧了最后八颗微型螺栓。


    接线，通电。


    “嗡！”


    随着电流涌入，转子开始疯狂旋转。


    三万转……五万转……八万转！


    外壳稳如磐石，甚至连一丝颤动都没有传到桌面上。


    如果此时有雷达专家在场，一定会惊掉下巴。


    因为这颗转子的精度，足以支撑起中程**的精确制导。


    就在这时，大门口传来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是黑子急促的狂吠，那是带着敌意的警告。


    江卫国眼神一冷，随手将那套装置锁进保险柜，起身走出了实验室。


    厂区大门外，雪水还没干透的泥地上，站着几个穿着黑色中山装、戴着口罩的男人。


    他们手里拎着撬棍和特制的液压钳，正试图破坏新拉起来的铁丝网。


    孙大虎带着联防队的兄弟，手里平端着五六式**，已经将这几个人死死围住。


    “江爷，抓到几只翻墙的耗子。”


    孙大虎走过来，一脚踢在领头那个汉子的腿弯处。


    “咔嚓”一声，那汉子惨叫一声跪倒在泥地里。


    江卫国走到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几个人。


    他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叮的一声点燃了烟。


    “谁派你们来的？”


    江卫国吐出一口青烟，声音冷得不带半点人气。


    领头的汉子咬着牙，眼底闪过一抹狠戾。


    “江卫国，你别太狂！这城南不是你一个人的天下！”


    “这几台机器，咱们主子看上了，那是给你面子！”


    江卫国笑了，笑意未达眼底。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铁路线。


    易中海正扶着扫帚，站在扳道房的阴影里，眼神闪烁地盯着这边。


    江卫国瞬间明白了。


    这些耗子，八成是**残留的那些海外关系，或者是被易中海那个老畜生引过来的。


    “大虎，搜身。”


    孙大虎利索地在领头汉子身上摸了一遍，搜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平面图。


    那是**机械厂的内部布局图，上面用红笔清晰地标注了“零号实验室”的位置。


    江卫国接过图纸，手指在那个红圈上点了点。


    “图纸画得不错，可惜，你们进错了门。”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那几个汉子，语气森然。


    “大虎，全部带走，交给市局陈刚。”


    “告诉他，这是渗透进重点保卫单位的特务，让他按最高规格审。”


    “至于这个……”


    江卫国指了指地上那个断了腿的汉子。


    “扔到扳道房门口，让易中海看着。要是明早这人少了一根汗**，我就让易中海去抵命。”


    易中海听见这话，吓得手里的扫帚直接掉在了地上，整个人缩在阴影里瑟瑟发抖。


    处理完苍蝇，江卫国并没有回屋休息。


    他骑上那辆二八大杠，黑子在前面开路，直奔西山大院。


    有些东西，放在厂子里已经不安全了。


    他必须在天亮之前，把那颗“航天之眼”送到老**的桌上。


    西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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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深夜。


    赵老**正披着军大衣，在灯下看一份关于南部边境的急件。


    周卫东快步走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江卫国同志来了。他背着个铁盒子，说是要把‘礼’送过来。”


    赵老**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快！请他进来！”


    江卫国走进书房，也没客气，直接把那个铁盒子放在了老**的办公桌上。


    他当着老**的面，打开了那个装置。


    “**，这是我给咱们国家准备的‘第三只眼’。”


    江卫国按下开关，那枚转子再次发出了高频的嗡鸣。


    赵老**虽然是行伍出身，但这些年主管国防，对这些高精尖的东西并不陌生。


    他盯着那个小小的转子，听着那清脆的啸叫，手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这转速……这稳定性……”


    老**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江卫国。


    “卫国，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咱们的东风，能飞得更远，打得更准。”


    江卫国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深吸一口气，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卫东！马上给中枢发电报！”


    “就说城南发现国宝级技术突破！请求立刻封锁该区域，级别定为‘绝密’！”


    他转过身，神色肃穆地看着江卫国。


    “老班长，你这回不是捅了天，你是给咱们国家，续上了一根命脉！”


    “说吧，你要什么？只要我赵建国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江卫国沉默了片刻。


    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空。


    “我要那家‘京城第一拖拉机厂’的控股权。”


    “我要把那里，建成咱们国家第一个真正的‘重型动力中心’。”


    赵老**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好！有志气！”


    “我这就去给你办手续！谁敢拦你，老子亲自带兵去抄了他的家！”


    这一夜，京城的高层彻底失眠了。


    一份名为《**一号惯性制导核心技术报告》的文件，被连夜送进了最高层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