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荒滩的夜，被几盏千瓦级的探照灯照得像白昼。


    那座两千吨级锻压车间的钢骨架已经合龙，在月光下透着股子狰狞的工业美感。


    江卫国站在二楼办公室的露台上，手里攥着那个暗金色的钨金打火机。


    “叮――”


    火苗跳动，映出他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野心。


    地基稳了，钢材够了，人手齐了。


    但现在，一个足以让所有工厂停摆的难题，横在了他面前。


    电。


    五百亩的工业城，要上重型冲压机，要开高炉，要跑电解槽。


    目前的民用线路，在这些钢铁巨兽面前，细得像根头发丝。只要**重工一开机，整个城南的灯火都得跟着打摆子。


    “江爷，供电局那边还没松口。”


    孙大虎抹了一把脸上的煤灰，大步走上露台，声音里带着火气。


    “周副局长倒是签了字，可到了执行层面，那个姓马的电力处长死活不肯放线。”


    “他说咱们这儿负荷太大，会烧坏主变压器，非要咱们自个儿去弄一台‘万千瓦级’的变压器来。”


    “这不是成心难为人吗？那种大家伙，全京城就那么几台，都是国营大厂的命根子。”


    江卫国吐出一口青烟，目光看向远处那排黑漆漆的电线杆子。


    “变压器？”


    江卫国嘴角扯了扯，露出一道冷硬的弧度。


    “他不是怕烧坏吗？那我就给他弄个烧不坏的。”


    他转身走进办公室，从抽屉里翻出一份尘封已久的设计图。


    那是德制图纸里的一个分支——“特种高导磁合金铁芯”。


    现在的变压器效率低、发热大，核心问题就在那堆硅钢片上。


    如果能用**合金做芯，体积能缩一半，功率能翻三倍。


    “大虎，去把物资局的老赵叫来。”


    “告诉他，我要他库房里压箱底的那批‘高纯度冷轧取向硅钢’。”


    “要是他不给，你就告诉他，下个月的重卡轴承，我优先供应给隔壁省。”


    孙大虎嘿嘿一笑，领命而去。


    江卫国没闲着，他径直走进了那个被严密看守的“零号实验室”。


    屋里摆着几口巨大的陶缸，里头装满了灵泉原液。


    他从空间里取出最后一点钨金粉末，均匀地撒入缸中。


    紧接着，他拿起一把特制的喷枪，对着桌上一叠薄如蝉翼的钢片开始作业。


    这不是普通的喷漆。


    这是他在利用灵泉水的分子渗透性，给硅钢片进行“表面晶格重组”。


    每一片钢片经过喷涂，表面都会浮现出一层淡紫色的云纹。


    这是这个时代绝无仅有的“超导磁层”。


    整整一夜，实验室里的高频焊接声就没停过。


    江卫国的手稳得像机床，眼神里没有一丝疲惫。


    他在跟时间赛跑，也在跟那些想看他笑话的人赛跑。


    第二天一早。


    城南供电局的一辆吉普车，慢悠悠地停在了**重工的警戒线外。


    马处长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手里拎着个公文包，鼻孔朝天地走下车。


    他身后跟着两个戴着眼镜的技术员，手里拿着测电表，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江厂长，不是我不给你增容。”


    马处长走到江卫国面前，皮笑肉不笑地扶了扶眼镜。


    “咱们城南的变压器已经满负荷了，你要是强行接入，这方圆五里的老百姓都得断电。”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按我说的，自个儿弄台万千瓦级的变压器。”


    “要是弄不来，这闸刀，我可不敢推。”


    他这是受了**余孽的托付，故意来卡江卫国的脖子。


    在他看来，一个退休钳工，就算有背景，也变不出这种大型电力设备。


    江卫国没废话，指了指院子中央那个用帆布盖着的东西。


    “东西我弄来了，马处长要不要掌掌眼？”


    马处长一愣，随即嗤笑出声。


    “弄来了？江卫国，你当变压器是街上的大白菜呢？”


    他大步走过去，猛地掀开了帆布。


    “哗――”


    一个体积只有普通变压器一半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银色散热鳍片的钢铁方盒，展露在众人面前。


    没有臃肿的油枕，没有杂乱的接线柱。


    它静静地立在那里，透着股子让人心悸的精密感。


    “这就是你说的万千瓦级？”


    马处长愣了三秒，随即笑得前仰后合。


    “**啊**，你是不是被骗了？这么小的个头，顶多也就是个配电房用的百千瓦小样。”


    “拿这玩意儿来糊弄我？你当我不识货？”


    旁边两个技术员也跟着摇头，眼里全是轻蔑。


    江卫国没理会他们的嘲讽，转头看向铁柱。


    “合闸，试机。”


    铁柱咬着牙，猛地推上了连接车间和变压器的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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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闸。


    “嗡――”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蜂鸣般的声响传出。


    紧接着，车间里那台五百吨冲压机、三十台织布机，同时发出了狂暴的轰鸣。


    灯泡亮得刺眼，却没有一丝闪烁。


    马处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带的电流表。


    指针猛地弹起，直接顶到了红线区，却稳稳地停在那儿，没有一丝颤抖。


    “这……这电流强度……”


    马处长抢过技术员手里的表，手都在抖。


    “输出功率……一万二千千瓦？”


    “这怎么可能！这东西连个油泵都没有，它怎么散热？”


    江卫国走到变压器旁，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散热鳍片。


    “因为它没热量。”


    江卫国转过头，目光如刀般锁定马处长。


    “**特种磁芯，损耗率接近于零。”


    “马处长，你要的变压器，我给你看完了。”


    “现在，这增容申请，你签还是不签？”


    马处长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看着那个黑色的方盒，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一头来自未来的怪兽。


    这种技术，如果报上去，足以让整个电力系统地震！


    “签！我马上签！”


    马处长颤抖着手，从包里掏出公章，在大红的文件上狠狠盖了下去。


    他知道，自个儿这回不仅是踢到了钢板，是踢到了**。


    江卫国收起文件，看都没看他一眼。


    “大虎，送客。”


    “另外，告诉大黑，今晚全厂开工。”


    “我要让这城南的灯火，照得易中海睡不着觉。”


    此时，胡同口的扳道房里。


    易中海正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个破抹布，费劲地擦着铁轨上的油渍。


    他听见了远处那台变压器发出的低吼，也看见了原本昏暗的厂区瞬间变得通明。


    那种光亮，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想起自个儿以前在厂里，为了省两度电都要跟工友吵架。


    而江卫国，现在已经拥有了掌控全城南电力的权柄。


    “老易，别看了，那不是咱们能掺和的。”


    阎埠贵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过来，眼镜腿上的白胶布又多了两圈。


    他看着江卫国那高大的背影，眼里全是名为绝望的死灰。


    “人家那是通了天的财神，咱们……咱们就是地上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