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废墟下的“金疙瘩”,老爹的招牌彻底响了!

作品:《重生六零,硬核老爹暴打逆子开始

    雪后的京城,空气里透着股子能把肺管子冻住的冷冽。


    江卫国起了个大早,先去院子里把那辆二八大杠上的积雪扫干净。


    黑子蹲在门口,嘴里哈出的白气像团小云彩,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胡同口。


    屋里,李秀莲正把新买的蝴蝶牌缝纫机擦得锃亮,哪怕还没开始做衣服,她也舍不得让这宝贝沾上一粒灰。


    “爸,早饭在锅里,是昨儿个剩下的肉汤煮的挂面。”


    李秀莲直起身子,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在晨光下闪了一下,清脆的滴答声听着就让人心安。


    江卫国应了一声,进屋吸溜了一大碗面,浑身的热气瞬间顶到了脑门。


    他从紫檀木的小书桌抽屉里拿出那叠票据,又往兜里揣了几颗大白兔奶糖。


    “丫丫,跟爷爷出门,带你去看个好玩的东西。”


    丫丫穿着大红碎花新棉袄,像个欢快的小麻雀,一下跳到了自行车的横梁上。


    江卫国脚下一蹬,车轮在冻硬的雪地上压出两道白印,清脆的铃声打破了荒滩的寂静。


    他今儿个的目标很明确:城南废品站。


    虽然物资局的赵科长给了批条,但真正能出好料子的地方,还是这种鱼龙混杂的废品堆。


    刚到废品站门口,江卫国就看见了一张熟脸。


    二大爷刘海中正带着两个厂里的年轻徒弟,在一堆废钢管跟前指手画脚。


    刘海中这几天憋屈得厉害,江卫国的回风炉卖得火热,让他这个七级锻工觉得老脸被扇肿了。


    他今儿个特意跟厂里请了假,想来废品站淘换点好料子,打算自个儿也鼓捣出个炉子来,跟江卫国打擂台。


    “二大爷,这管子壁太薄,受不住火,您这眼力见儿,怕是又要打眼。”


    江卫国骑着车停在旁边,语气平淡,却像是一根细针,扎进了刘海中的心肺。


    刘海中猛地回头,看见是江卫国,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江卫国,你少在那儿阴阳怪气!我当锻工的时候,你还没摸过锤子呢!”


    刘海中冷哼一声,指着地上一捆泛着青光的铜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瞅见没?这是正儿八经的紫铜管,我打算拿回去做回风管,肯定比你那铁皮的强百倍!”


    江卫国下了车,牵着丫丫走过去,蹲下身子在那捆铜管上摸了一把。


    他手指在管壁上轻轻一划,眉头挑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紫铜是好东西,但这管子里头长了死锈,说明以前是走强碱水的,脆得跟麻花似的。”


    江卫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您要是敢拿这玩意儿做炉子,火一旺,管子一裂,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刘海中压根儿不信,只当江卫国是怕他抢了生意。


    “少在那儿危言耸听!这料子是我好不容易抢着的,老赵,过秤!”


    看门的老赵看了江卫国一眼,没说话,利索地给刘海中称了重。


    刘海中心疼地掏出十几块钱和一叠工业券,领着徒弟扛着铜管,像打了胜仗的公鸡一样,昂首挺胸地走了。


    江卫国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


    “赵大哥,那堆废旧的机床零件,我能翻翻吗?”


    江卫国递过去一根大前门,顺手划燃了火柴。


    老赵接过烟,指了指仓库最里头那个阴暗的角落。


    “那是刚从三机床撤下来的废料,全是些生了锈的轴承和齿轮,没人要,你随便翻。”


    江卫国领着丫丫钻进那堆废铁里。


    他并不是在乱翻,而是在找一种特定的东西。


    他的收音机还缺一个高品质的调谐电容器,这种精密零件,现在的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丫丫懂事地蹲在旁边,帮爷爷拿着手电筒。


    “爷爷,这个圆圆的东西亮晶晶的。”


    丫丫突然指着一个被油泥糊住的铁盒子。


    江卫国凑过去,用老虎钳轻轻一撬。


    外壳脱落,露出了里面一排整齐的铝片,虽然沾了点油,但结构完好,没有一丝变形。


    “好孩子,你真是爷爷的小福星。”


    江卫国心里一震。


    这不仅是调谐电容器,还是战争年代留下来的军工级零件,钢火和精度比民用的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不动声色地把这宝贝塞进麻袋,又在旁边捡了几块废弃的胶木板。


    就在他准备去结账的时候,手猛地停在了一块黑乎乎的铁疙瘩跟前。


    这东西约莫有西瓜大小,表面全是凹凸不平的锈迹,看着像个实心的铁球。


    但江卫国伸手一拎,分量不对。


    太沉了。


    比同体积的生铁起码重了一倍。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刮刀,在铁球底部用力刮了两下。


    掉下来的不是红锈,而是带着点金黄色的粉末。


    江卫国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哪是铁球,这分明是一块被铁皮包裹着的生金矿,或者是某种贵重金属的合金锭。


    在废品站这种地方,经常会有这种被当成废铁处理的“压舱石”。


    “赵大哥,这铁球,我也要了,家里炉子缺个压火的底座。”


    江卫国把铁球扔进麻袋,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老赵过了一下秤,一共三块四毛钱。


    在这个年代,这些东西在别人眼里是垃圾,但在江卫国手里,这就是能翻江倒海的本钱。


    江卫国骑着车,载着满载而归的宝贝,慢悠悠地往回走。


    回到仓库,江卫国把大门反锁,连黑子都赶到了院子里。


    他把那个铁球放在紫檀木的小书桌上,用剔骨刀一点点剥开外层的铁皮。


    随着铁皮剥落,一抹沉稳、内敛的暗金色,在灯光下缓缓溢出。


    不是生金。


    是钨金。


    在这个大搞工业建设的年代,这种能做切削刀具核心材料的稀有金属,简直比黄金还要珍贵!


    江卫国看着这块宝贝,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有了这东西,他能做出一套顶级的切削工具。


    到时候,他就不再是靠手工敲打的小作坊,而是能生产出精密零件的技术大拿。


    “爸,该吃晚饭了。”


    李秀莲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子饭香。


    她看着公公手里那块发光的金属,虽然不懂,但也知道那是好东西。


    “今儿个厂里发了劳保手套,我给您领了一双。”


    李秀莲把手套放在桌上,眼神里全是感激。


    江卫国收起钨金,看着灯光下这个越来越像样的家,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秀莲,明儿个把那几块花布拿出来。”


    江卫国洗了把手,语气沉稳。


    “给丫丫做身新衣裳,咱们江家的人,得红红火火地过这个正月。”


    窗外,风雪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