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豪掷布票宠孙女,落魄逆女眼红到滴血!
作品:《重生六零,硬核老爹暴打逆子开始》 大年初五,猫冬的太阳终于舍得在灰蒙蒙的云层里露个脸。
仓库里的收音机正滋滋啦啦地播着《小喇叭》广播。
清脆的童声在宽敞的屋子里回荡,给这冷硬的红砖房添了几分灵气。
江卫国把最后一点紫檀木屑收进小布袋里,这玩意儿留着熏蚊虫最是好使。
他侧过头,看着在暖阁里正对着那张紫檀腿小书桌发呆的丫丫。
小丫头穿着那身大红碎花棉袄,衬得小脸蛋白里透红,像个刚出锅的奶黄包。
“丫丫,走,爷爷带你买花布去。”
江卫国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里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宠溺。
丫丫眼睛一亮,却又有些胆怯地绞着手指,小声嘟囔。
“爷爷,我有新衣服穿了,不用买布,留着钱给爷爷买烟抽。”
听着这懂事得让人心疼的话,江卫国心里那块冷硬的石头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孙女捞起来扛在肩膀上。
“烟得抽,布也得买,咱家丫丫得穿得像个小公主,让外头那些碎嘴子看看,谁才是江家的心头肉。”
二八大杠推出来,车铃铛在寒风里响得清脆。
黑子原本想跟着,被江卫国一个眼神定在了门口。
“守好了,除了秀莲,谁来都给老子咬。”
黑子低吼一声,乖乖趴在草垫子上,那一双绿森森的眼睛死死盯着胡同口。
江卫国载着丫丫,一路骑向西单百货大楼。
这年头,供销社卖的是定额,百货大楼里才有那些稀罕的“议价货”。
虽然贵,但江卫国兜里揣着孙大虎给的工业券和粮票,心里稳如泰山。
百货大楼门口人头攒动,大多是趁着过年还没出正月,来给家里添置点针头线脑的。
江卫国锁好车,牵着丫丫往布匹柜台走。
还没靠近,就听见一阵尖锐的争吵声。
“同志,您就便宜一分钱,这布头我都看了好几天了,都起球了。”
这声音,江卫国太熟悉了。
那是江红梅,他那个一心想嫁入高门、最后却被婆家扫地出门的亲生女儿。
江卫国停住脚步,冷眼看去。
柜台前,江红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的确良衬衫,外面套着个破了洞的罩衫。
原本烫得时髦的卷发,现在乱得像个鸡窝,脸上也没了往日的红润,只剩下满脸的菜色。
她正抓着一块巴掌大的蓝色布头,跟售货员磨叽。
“嫌贵别买,这可是上海过来的料子,起球那叫质感。”
售货员翻着白眼,手里的尺子拍得啪啪响。
江红梅急得直跺脚,眼圈都红了。
她现在兜里比脸都干净,江建军自顾不暇,她只能出来捡这些没人要的布头,想补补自己的破衣服。
就在这时,她余光瞥见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爸?”
江红梅像见了鬼一样,手里的布头掉在地上。
她看着眼前的江卫国。
这个被她视为累赘的老头,此刻穿着一身崭新的深蓝色工装,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
更让她不敢相信的是,他手里牵着的那个小赔钱货。
丫丫不仅穿得像个年画娃娃,手里竟然还抓着半块没吃完的大白兔奶糖。
那奶香味儿,顺着风直往江红梅鼻子里钻。
“爸……您怎么在这儿?”
江红梅下意识地想往前凑,却被江卫国冷冰冰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江卫国连正眼都没瞧她,直接转头对售货员开口。
“同志,那卷大红色的的确良,还有那卷带小黄花的平纹布,每样扯五尺。”
售货员一愣,随即脸上堆满了笑。
“哟,老同志,这的确良可得要不少布票,还要工业券呢。”
江卫国没废话,从怀里摸出一叠整整齐齐的票据,直接拍在柜台上。
“够吗?”
售货员数了数,眼睛都直了。
“够!太够了!您稍等,我这就给您裁最整齐的一块!”
江红梅站在旁边,看着那红得耀眼的的确良布料,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的确良啊!
她求了江卫国三年都没舍得给她买一尺,现在竟然给这个小杂种买五尺?
“爸!你疯了?”
江红梅尖叫起来,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扭曲的嫉妒。
“这布一尺得多少钱?你给这赔钱货买这么好的布,你让我和我哥怎么活?”
“我和哥到现在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你竟然在这儿显摆?”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江卫国接过裁好的布,随手塞进丫丫怀里。
他转过头,看着歇斯底里的江红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怎么活?那是你们的事。”
“我记得,户口本上已经没你们的名字了。”
“江红梅,以前你嫌我穷,嫌我是个臭打铁的,怕耽误你的高门梦。”
“现在我这日子过好了,你又来跟我谈‘怎么活’?”
江卫国往前跨了一步,身上的威压让江红梅下意识后退。
“记住了,我江卫国的钱,就算拿去喂狗,也不会给白眼狼花一分。”
“丫丫,告诉这位大婶,咱们一会儿去吃啥?”
丫丫紧紧抱着花布,虽然有点怕,但还是大声说道。
“爷爷说,带我去吃老字号的红烧肉!”
红烧肉。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江红梅空荡荡的胃上。
她已经三天没见过荤腥了,昨晚还是去邻居家借了半个发霉的窝头。
“你……你这个老不死的,你不得好死!”
江红梅气疯了,伸手就要去抢丫丫怀里的布。
江卫国眼神一寒,右手猛地探出。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百货大楼的大厅里回荡。
江红梅被打得原地转了两个圈,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一巴掌,是教你认清身份。”
江卫国掏出手绢,仔细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再敢动我孙女一根手指头,我就把你送到街道办,让你去扫大街。”
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
“这姑娘谁啊?大过年的抢人家孩子的布?”
“听说是亲闺女,啧啧,看这德行,肯定是伤透了老人的心。”
“该打!这种不孝子,打死都活该!”
听着周围的议论,江红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捂着脸,看着江卫国抱起丫丫,大步流星地走出百货大楼,连头都没回一下。
那种被彻底抛弃的恐惧,终于在这一刻,化作了彻骨的寒冷。
出了大楼,江卫国把丫丫放在自行车横梁上。
“爷爷,大婶哭了。”
丫丫小声说道。
“那是她该哭。”
江卫国脚下一蹬,自行车轻快地滑行。
“丫丫记住,这世上有些人,你对他再好,他也会觉得理所应当。”
“这种人,不值得你掉眼泪。”
他骑着车,并没有去吃红烧肉,而是转了个弯,进了一家卖文具的铺子。
他要给丫丫买几支正经的铅笔,还有那个收音机的蒙布。
就在他挑东西的时候,收音机里传来了最新的新闻。
“关于进一步加强城市治安管理,严厉打击投机倒把行为的通知……”
江卫国听着广播,眼神微凝。
他知道,这荒滩上的风,要变了。
孙大虎那条线,得收一收了。
而江建军和江红梅,在失去了最后的遮羞布后,恐怕要开始玩命了。
“爷爷,看!那是林姐姐吗?”
丫丫突然指着街角一个穿着呢子大衣、气质出众的年轻女人。
江卫国顺着指尖看去。
瞳孔骤然收缩。
林雪。
他那个视如己出、最后却在背后捅了他最狠一刀的养女。
她回来了。
而且看那身行头,似乎比前世回来得更早,也更有底气。
江卫国握紧了车把,嘴角浮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好戏,这回是真的要开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