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逆子想抓把柄?
作品:《重生六零,硬核老爹暴打逆子开始》 天刚擦黑,西北风就在荒滩上撒起了欢。
但这风刮不进加固后的仓库,反倒是屋里那一股子浓郁的肉香,顺着烟囱硬生生地往外钻。
炉火通红,大铁锅里的水正滚着花。
一个个圆滚滚、白胖胖的饺子在水里沉浮,像是一群欢快的小鸭子。
这饺子皮是用孙大虎送来的精白面擀的,薄得透光。
馅儿是空间里产的大白菜,剁碎了挤干水,混上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丁,再淋上炸得金黄的猪油渣。
这味儿,霸道。
“爸,熟了!”
李秀莲手里拿着漏勺,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眼睛里全是亮光。
“盛。”
江卫国坐在紫檀木的小书桌旁,手里正用砂纸打磨着一块铜片,头也没抬。
三大碗饺子端上桌。
每一碗都堆得冒尖。
还要啥醋?
就这原汁原味的肉香,蘸醋都算糟践东西。
丫丫跪在凳子上,手里抓着筷子,却不敢下嘴,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江卫国。
“看我干啥?吃。”
江卫国放下手里的活计,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直接塞进嘴里。
一口咬下去,滚烫的肉汁在舌尖炸开。
白菜的清甜解了五花肉的腻,油渣的焦香又提了味儿。
绝了。
“好吃!爷爷真好!”
丫丫见爷爷动了筷子,这才欢呼一声,狼吞虎咽起来。
李秀莲吃得慢,每一口都嚼得仔细,眼角眉梢都是满足。
这种精白面肉饺子,以前在江家过年都轮不上她上桌,只能在厨房啃饺子皮。
现在,管够。
吃饱喝足,李秀莲收拾碗筷,江卫国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快三点了。
“秀莲,今晚不管听见啥动静,别开灯,别出屋。”
江卫国穿上那件厚实的旧军大衣,把领子竖起来,遮住半张脸。
“爸,您又要出去?”
李秀莲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虽然担心,但没多问。
“嗯,去跟邻居谈点买卖。”
江卫国把那根带钉的木棍往腰间一别,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布袋子。
袋子里,是刚从空间里拔出来的二十斤水灵灵的大萝卜,还有十斤嫩白菜。
推门,进风雪。
黑子原本趴在门口假寐,见主人出来,立马起身要跟。
“守着家。”
江卫国低喝一声。
黑子呜咽了一声,乖乖趴回了垫子上,那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外面的黑暗。
仓库后墙根。
孙大虎早就带着两个心腹在那儿候着了。
几个人冻得直跺脚,嘴里的哈气白茫茫一片。
“江爷,您可算来了。”
孙大虎一见江卫国,立马迎了上来,态度比昨天还要恭敬三分。
没办法,昨天拿回去那两根萝卜,切了一盘给家里老娘尝了尝。
瘫在床上半年的老娘,吃完竟然有了精神头,连说这萝卜有股子仙气儿。
这让孙大虎更加确信,这江老头背后通着天。
“货在这儿。”
江卫国把黑布袋子往雪地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声响。
孙大虎赶紧让手下验货。
手电筒微弱的光芒下,那翠绿的菜叶子简直比翡翠还要晃眼。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孙大虎搓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叠票据和一包东西。
“江爷,这是您要的工业券,还有五张稀缺的电子管票。”
“另外,这包是两斤猪板油,还有一斤红糖,算是我孝敬给孩子吃的。”
江卫国接过东西,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孙大虎,是个懂规矩的。
有了这些工业券和电子管票,他那台收音机所需的最后几个核心零件,就算是有着落了。
就在两人交接的时候。
不远处的枯草丛里,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像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在这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刺耳。
“谁?”
孙大虎脸色一变,手瞬间摸向腰间。
他的两个手下反应极快,像两头猎豹一样扑向那个草丛。
“别打!别打!我是路过的!我是路过的!”
一声惨叫响起。
紧接着,一个人影被像死狗一样拖了出来,扔在了江卫国和孙大虎面前。
手电筒的光打在那人脸上。
肿胀的左眼,破烂的棉袄,还有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正是江建军。
这畜生这几天过得生不如死,饿得发慌,本想趁夜来仓库这边偷点东西,哪怕偷块煤球也行。
没成想,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他趴在地上,看着那一袋子新鲜蔬菜,又看着孙大虎递给江卫国的那一叠厚厚的票据。
嫉妒和贪婪,让他忘了恐惧。
“投机倒把!你们这是投机倒把!”
江建军指着江卫国,歇斯底里地吼道。
“江卫国!你完了!你敢跟黑市的人勾结!”
“我要去举报你!我要让你吃枪子!”
孙大虎的脸色瞬间变得阴狠无比。
在这道上混,最忌讳的就是被人抓了把柄,尤其是这种要把人往死里整的举报。
“江爷,这耗子……您认识?”
孙大虎手里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眼神在江建军脖子上比划着。
江建军吓得一哆嗦,赶紧看向江卫国。
“爸!我是建军啊!我是你亲儿子!”
“你快跟他说,我是你儿子!你不能让他杀我!”
他又开始求饶,刚才那股子举报的狠劲儿瞬间喂了狗。
江卫国低头,看着脚边这个丑态百出的东西。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就着孙大虎递过来的火点燃。
深吸一口,烟雾喷在江建军脸上。
“我不认识。”
江卫国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这大概是个想讹钱的疯子。”
“虎爷,按照你们道上的规矩,遇见这种乱咬人的疯狗,怎么处理?”
江建军如遭雷击。
他不敢相信,亲爹竟然真的能做到这一步。
见死不救?
不,这是借刀杀人!
孙大虎愣了一下,随即狞笑出声。
“懂了,江爷。”
“既然是疯狗,那就打断了牙,扔远点,省得扰了您的清净。”
他一挥手。
两个手下立马心领神会,拖着江建军就往林子深处走。
“不!爸!你不能这样!我是你儿子啊!”
“江卫国!你不得好死!”
江建军的惨叫声在风雪中渐渐远去,紧接着是一阵沉闷的拳打脚踢声,还有骨头断裂的脆响。
江卫国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虎爷,谢了。”
他提起孙大虎给的猪油和票据,转身就走。
“江爷慢走!”
孙大虎看着那个巍峨的背影,心里也是一阵发寒。
连亲儿子都能这么冷血地处理。
这老头,是个狠角儿。
以后只能供着,绝不能惹。
回到仓库。
江卫国把东西放好,洗了把手,身上的寒气散去。
他并没有急着睡。
而是坐在紫檀木的小书桌前,把那几张珍贵的电子管票和工业券摊开。
加上之前从废品站淘来的线圈、电容,还有那个生锈的喇叭。
东西齐了。
“今儿个,就把这响动弄出来。”
江卫国拿出电烙铁,插上电。
随着松香融化冒出的一缕青烟,他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开始变得无比灵巧。
这是八级钳工的手艺,也是他对这个时代电子产品的深刻理解。
绕线圈、焊触点、组装电路板。
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得像是在做手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风声似乎都停了。
天快亮的时候。
一个外壳是用废旧木板拼凑、打磨光滑的简易收音机,摆在了桌子上。
虽然看着土气,但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电子管收音机,比矿石收音机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江卫国深吸一口气,插上插头,拧开开关。
电子管慢慢亮起,发出微弱的红光。
几秒钟的电流声后。
一个清晰、激昂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仓库里响了起来。
“东方红,太阳升……”
那声音浑厚、有力,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精气神。
正在里间睡觉的李秀莲被惊醒了。
她披着衣裳,慌慌张张地跑出来。
“爸?咋了?谁在唱歌?”
当她看见桌上那个亮着红光的小木盒子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这是收音机?”
李秀莲捂着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在这年头,家里能有个响儿,那是多大的体面啊!
“嗯,刚才攒好的。”
江卫国调小了音量,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满足的笑。
“以后,咱们家也能听听外面的动静了。”
“丫丫也能跟着广播学学普通话,将来上学不受欺负。”
此时此刻。
几百米外的雪窝子里。
被打断了一条胳膊、满脸是血的江建军,正蜷缩在冰冷的雪地上。
他听见了。
顺着风,他听见了那隐隐约约的“东方红”旋律。
那是从那个他曾经看不起的破仓库里传出来的。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如今,却成了对他最大的嘲讽。
“江卫国……”
江建军咬着牙,血泪混在一起。
他恨。
但他更怕。
那个老头,真的已经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了。
仓库里。
江卫国关了收音机,看着窗外泛起的鱼肚白。
天亮了。
有了这台收音机,再加上孙大虎这条线。
接下来的日子,该琢磨琢磨怎么把这破仓库,变成真正的“江家大院”了。
毕竟,光有里子还不够。
他还得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邻居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面子。
“秀莲,今儿个下班,去买几尺花布。”
江卫国伸了个懒腰,骨节啪啪作响。
“这收音机没个罩子,容易进灰。”
“咱们江家的东西,得讲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