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丧家犬上门求饶?
作品:《重生六零,硬核老爹暴打逆子开始》 大年初四,京城的雪下得小了些,但风刮在脸上依旧像细碎的玻璃碴子。
江卫国起得早,在炉子上坐了一壶灵泉水。
水开的声音咕嘟咕嘟,伴着白色的水汽,把这间刚砌好隔断的仓库烘托得暖意融融。
李秀莲已经出门了,她现在对那份学徒工的工作看得比命还重,每天天不亮就去厂里练习基本功。
江卫国坐在新打好的木凳上,手里拿着那本旧书,心里却在盘算着昨晚那场恶战的余波。
独眼龙被废了,这消息在城西的荒滩上走得比风还快。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盲流和混混,现在路过这间仓库时,都会下意识地低下头,加快步子。
江卫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这弱肉强食的年代,慈悲是留给死人的,活人得靠拳头说话。
“爷爷,我画好了。”
丫丫穿着那身大红碎花的棉袄,像个圆滚滚的福娃,把一张画得满是线条的废报纸递过来。
江卫国接过画,大手揉了揉孩子黑亮了不少的发丝。
“画得真像,等爷爷下午去供销社,再给你买几支彩色的铅笔。”
就在祖孙俩享受这难得的清闲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不像是昨晚那种利索的撬锁,倒像是有人脱了力,软绵绵地靠在了门板上。
江卫国眼神一凛,顺手抄起靠在墙角的钉棍,把丫丫往怀里一揽。
“谁?”
门外没有回应,只有一阵压抑到了极点的抽泣声。
那声音,江卫国太熟悉了。
哪怕隔了一辈子,那种带着自私和虚伪的哭腔,依然能让他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江卫国冷笑一声,安顿好丫丫,走过去一把拉开了大门。
门外,一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顺着门框滑了下来。
是江建军。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在四合院里吆五喝六的模样?
那件原本体面的蓝色工装已经脏得看不出本色,袖口被撕烂了,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
最惨的是那张脸。
左眼肿得像个紫色的烂桃子,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整个人在寒风中抖得像片残叶。
一看见江卫国,江建军就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虽然他确实是。
他猛地扑上来,想去抓江卫国的裤腿,却被江卫国眼疾手快地用棍子抵住了胸口。
“爸……爸我错了……”
江建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嗓子里塞了一把沙子。
“独眼龙疯了……他的人到处找我,说我坑了他们……”
“他们把我堵在公厕里打,还说……还说要是不赔他们五十块钱医药费,就把我扔进冰窟窿里……”
江建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眼神里全是绝望。
他原本以为找独眼龙是找了个靠山,没成想是给自己请了个阎王。
独眼龙在江卫国这儿折了兄弟又断了腿,这笔账,自然全算在了提供“假情报”的江建军头上。
江卫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比这地上的积雪还要冷。
“五十块?那确实不少。”
江卫国吐出一口浊气,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那你找我干什么?我这儿只有买棺材的钱,你要不要?”
江建军听不出话里的讽刺,还以为老头子心软了,赶紧顺杆爬。
“爸,您救救我!您那儿不是还有抚恤金吗?您先给我垫上,等我……等我以后挣了钱,一定加倍还您!”
“我以后天天给您端茶倒水,我让红梅也回来伺候您!”
“咱们回老宅住,这仓库太破了,哪是您待的地方啊……”
他一边说,一边贼眉鼠眼地往屋里瞅。
当他看见那明晃晃的电灯,听见那流水哗哗的水龙头,闻到锅里还没散去的腊肉香味时,眼底的贪婪几乎要化成实质。
这老东西,竟然把这儿收拾得这么舒坦!
江卫国看着他那副德行,心里的厌恶已经到了顶点。
前世,他就是被这张嘴骗得家破人亡。
“说完了?”
江卫国淡淡地开口。
江建军一愣,忙不迭地点头:“说完了,爸,您看……”
“说完了就滚。”
江卫国手中的钉棍猛地一顿,震落了门框上的冰碴子。
“江建军,你是不是忘了,咱们的户口已经分了?”
“你找人来宰我的时候,想过我是你爸吗?”
“现在被狗咬了,想起回老窝找奶喝了?”
江建军的脸色由青变白,他尖叫道:“我是你亲儿子!你不能见死不救!这叫遗弃!我要去街道办告你!”
“去告吧。”
江卫国往前跨了一步,魁梧的身躯像是一座大山,压得江建军喘不过气。
“顺便告诉街道办,你是怎么勾结黑市混混,谋财害命的。”
“看看是他们先抓我,还是先把你这个反革命家属送去劳改农场。”
江建军彻底哑火了。
他知道,江卫国手里有独眼龙那个活证人,真闹大了,他只有死路一条。
“爸……您真的一点情分都不讲了?”
江建军跪在地上,眼神里流露出一抹阴毒。
江卫国没理会他的威胁,反而从兜里掏出一个五分钱的硬币,顺手扔在了雪地上。
硬币在雪里滚了两圈,最后停在江建军的膝盖边。
“看在这一声‘爸’的份上,这五分钱赏你了。”
“去买根绳子,或者买个馒头,那是你的自由。”
“以后再敢踏进这仓库方圆百米,我就把你那条好腿也打断。”
说完,江卫国猛地甩上大门。
“砰!”
沉重的木门撞在门框上,震得江建军浑身一颤。
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看雪地里那枚刺眼的五分钱硬币。
这种羞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江卫国……你给我等着……”
江建军咬着牙,颤抖着手捡起那枚硬币。
他没走,因为他无处可去。
老宅被锁了,厂里让他扫厕所,独眼龙的人在到处堵他。
他瘫坐在雪地里,听着屋里传来丫丫欢快的笑声,还有江卫国温柔的说话声。
那一墙之隔,对他来说,就是天堂和地狱。
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了几声低沉的口哨。
几个穿着黑棉袄、流里流气的汉子正冷笑着朝这边走来。
江建军浑身一僵,眼里露出了极度的惊恐。
是独眼龙的小弟。
“江大才子,躲这儿当缩头乌龟呢?”
领头的混混手里玩着一把弹簧刀,眼神不善地盯着江建军。
“龙哥说了,今儿个要是见不着钱,就借你两根手指使使。”
江建军疯了似的拍打着仓库的大门。
“爸!救命!他们来了!爸!开门啊!”
屋里,江卫国正坐在炉子旁,给丫丫剥着一颗刚煮好的灵泉鸡蛋。
听着门外传来的惨叫声和求饶声,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爷爷,外面是什么声音?”
丫丫有些害怕地往江卫国怀里缩了缩。
江卫国把蛋黄喂进孙女嘴里,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没事,是几只野狗在打架。”
“多吃点,吃饱了,爷爷带你去废品站看那些会变魔术的废铁。”
门外,江建军被几个混混拖进了旁边的林子。
惨叫声被寒风撕碎,消失在苍茫的雪原中。
江卫国看着炉火中跳动的火苗,心里盘算着明天的活计。
仓库的隔断得抹灰了,还得去弄点水泥。
至于江建军?
在他眼里,那已经是一具会喘气的尸体了。
在这个时代,想要活得像个人,就得先学会怎么踩死那些畜生。
江卫国站起身,拉了拉灯绳。
暖黄色的光洒在屋里,照亮了那本翻开的《初级钳工手册》。
这日子,总算是越过越有奔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