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供销社里显神威,这才是过年的滋味!
作品:《重生六零,硬核老爹暴打逆子开始》 出了派出所,江卫国觉得脚底下的雪都踩出了节奏感。
那本崭新的户口本贴着胸口,像是一块发烫的烙铁,把前世积攒了几十年的寒气都给烫散了。
李秀莲抱着丫丫,亦步亦趋地跟着。
她到现在还有种踩在棉花上的不真实感。
户口迁出来了,工作到手了,那个曾经像大山一样压着她的“江家”,现在竟然真的成了过去式。
“爸,咱们真去供销社啊?”
李秀莲小声问了一句。
她看着公公那挺拔的背影,心里又是敬畏又是依赖。
“大年初一,供销社开门到晌午,再不去就得等明天了。”
江卫国没回头,声音在大烟炮里听着格外浑厚。
“丫丫这身衣裳薄得跟纸片子似的,再冻下去,非得出毛病不可。”
提到孩子,李秀莲不说话了。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丫丫,眼里全是愧疚。
西单供销社。
这是方圆几里地最大的百货商店。
大年初一,门口依旧排着长龙,全是拎着油瓶、攥着票据的百姓。
在这个物资全靠计划的年代,买点东西比打仗还难。
江卫国领着两人,直接插进了买布匹和成衣的队伍。
“排队!排队!都挤什么挤!”
柜台后面,一个系着蓝袖套的售货员翻着白眼。
她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得“咔咔”响,皮儿吐得满地都是。
这年头,卖货的是大爷。
江卫国没跟她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票据。
那是他这些年攒下的家底,还有厂里刚发的工伤补贴票。
“同志,拿两身小孩穿的棉袄棉裤,要最厚实的棉花,颜色要红火点的。”
江卫国把票往柜台上一拍,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不容商量的硬气。
售货员斜着眼看了一眼。
待看清那几张全国通用的布票和崭新的大团结时,她那张僵尸脸瞬间像开了花。
“哟,老同志,您这是给孙女置办新衣裳呢?”
她手脚麻利地从架子上扯下两套大红碎花的棉袄。
那是时下最流行的样式,棉花塞得鼓鼓囊囊,一摸就暖和。
“这两身,再要一床八斤重的弹花大被,两双小孩穿的灯芯绒棉鞋。”
江卫国一边说,一边往外掏钱。
周围排队的邻里街坊都看傻了。
在这定量供应、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年代,谁见过这么豪横的买法?
“这不是红星四合院的老江吗?”
人群里,一个眼尖的妇女叫了起来。
江卫国转头一看,是院里的三大妈。
这娘们儿嘴碎,平时没少跟着三大爷阎老抠算计别人。
“哟,老江,你这腿还没好利索呢,就出来这么造钱?”
三大妈挤眉弄眼地凑过来,目光在李秀莲和丫丫身上转了一圈。
“听说你昨儿个把建军他们给赶出来了?这大过年的,孩子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你倒是在这儿大鱼大肉地买上了?”
李秀莲被她说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把头低了下去。
江卫国冷笑一声。
他把买好的棉袄直接披在丫丫身上,动作温柔,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扫向三大妈。
“我花我自己的血汗钱,关你屁事?”
“建军他们有手有脚,饿了不知道去挣?难不成还得让我这个残废老子,把肉割下来喂他们嘴里?”
江卫国接过售货员递过来的大被子,直接扛在肩膀上。
“三大妈,你有这闲功夫,不如回去劝劝你家老阎,少算计那点灯油钱,小心算计到最后,连自个儿亲儿子都算计没了。”
“你——!”
三大妈气得脸都青了,指着江卫国半天说不出话。
江卫国懒得理她。
他领着李秀莲,又去副食柜台称了两斤水果糖,一斤大白兔。
在这个年代,大白兔奶糖那是奢侈品。
丫丫看着那白色的糖纸,眼睛都直了。
江卫国剥开一颗,直接塞进小丫头嘴里。
“甜不甜?”
丫丫含着糖,大眼睛弯成了月牙,拼命点头。
“甜……爷爷,甜!”
这是丫丫这辈子吃过的第一颗奶糖。
那股子浓郁的奶香味,顺着喉咙一直甜到了心眼儿里。
江卫国看着孙女开心的样子,心里那股子戾气才算散了不少。
三人拎着大包小包,在众人艳羡又嫉妒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供销社。
回到废弃仓库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江卫国没闲着。
他先是让李秀莲把新被子铺上,又把那两身新棉袄给丫丫换上。
脱下破烂衣裳的那一刻,江卫国看着丫丫那瘦得皮包骨的小身板,眼圈又红了。
“秀莲,去烧水,把那两瓶灵泉水……不,把那壶水给丫丫洗个澡。”
江卫国差点说漏了嘴。
他指了指灶台边那个一直盖着盖子的陶罐。
那是他趁着两人不注意,偷偷从空间里引出来的灵泉原液。
这东西,能洗筋伐髓,最适合丫丫这种底子亏虚的孩子。
李秀莲虽然疑惑公公为什么要用这一罐水洗澡,但现在她对江卫国是言听计从。
热水冒着白烟。
丫丫坐在大木盆里,小手划拉着水花。
随着灵泉水的浸润,一层细微的、灰黑色的污垢,顺着她的毛孔慢慢渗了出来。
丫丫不仅没觉得不舒服,反而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春天的太阳底下。
“妈,我不冷,我好热啊。”
丫丫咯咯地笑着。
李秀莲洗着洗着,发现不对劲了。
丫丫那原本枯黄、分叉的头发,在水里涮了几下,竟然变得黑亮了不少。
尤其是那张小脸,洗干净后,白里透红,像个刚出锅的白面馒头。
“爸,您看这水……是不是有什么说道?”
李秀莲看着那一盆变得浑浊不堪的脏水,心惊肉跳。
江卫国坐在炕沿上,正用针线修补那双旧皮鞋。
“能有什么说道?就是咱江家的祖传秘方,去去晦气。”
他头也不抬,语气平淡。
“洗完了赶紧出来,别着凉。明天你就得去厂里报到了,这身子骨不养好,怎么抡大锤?”
提到上班,李秀莲的神色立刻变得庄重起来。
她把丫丫从盆里捞出来,裹进崭新的棉袄里。
此时的丫丫,精神头儿足得不像话,在炕上蹦来蹦去,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江卫国看着这一幕,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仓库毕竟只是临时落脚点。
等李秀莲的工作稳了,他得想办法在这城西弄套正儿八经的宅子。
还有那灵泉空间里的黑土地。
刚才他扫了一眼,里面已经冒出了几抹绿芽。
那是他随手丢进去的白菜籽和萝卜籽。
在空间里,这些作物的生长速度是外面的几十倍。
再过几天,估计就能收割了。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冬天,手里有粮,心里才不慌。
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江卫国!老江!你在里面吗?”
听声音,是厂里保卫科的王科长。
江卫国眉头一皱。
大年初一,保卫科的人找上门,准没好事。
他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过去拉开门。
只见王科长带着两个干事,正一脸晦气地站在雪地里。
“王科长,这是出什么事了?”
王科长叹了口气,指了指身后。
“老江,你那个儿子江建军,在厂门口闹腾了一下午,非说你私吞了他的指标。”
“现在他把自己吊在厂办公室门口的那棵老槐树上了,说是你不把钱交出来,他就死给全厂人看!”
江卫国听完,脸上没有一丝惊慌。
他甚至从兜里摸出一根烟,不紧不慢地点着。
“吊在那儿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冰冷得让人发毛。
“断气了吗?”
王科长一愣:“那倒没有,被路过的巡逻队给救下来了。”
江卫国冷笑一声。
“既然没断气,你们找我干什么?”
“他想死,那是他的自由。这户口都迁出来了,他江建军是死是活,跟我江卫国有什么关系?”
“他要是真有种,就换根粗点的绳子,别在那儿丢人现眼。”
王科长看着江卫国那副铁石心肠的模样,后背一阵阵冒凉气。
这老江,是真的变了。
变得比这数九寒天的冰渣子还要硬!
“老江,话不能这么说,杨厂长那边的意思是,让你过去劝劝,毕竟闹大了不好看……”
江卫国把烟头往雪地里一扔。
“成,我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正担忧看着他的李秀莲和丫丫。
“秀莲,看好孩子,我去去就回。”
“既然他想演这出苦肉计,那我就去帮他把这出戏,演成真的一绝!”
江卫国拎起墙角那根沉重的木棍。
月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像一头在黑夜里巡视领地的老狼。
这一战,他要让江建军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