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勋章


    授勋仪式在总督府大厅举行。


    凌夜穿着崭新的黑色战斗服，左胸别着临时发的身份徽章，站在队列最前面。


    他身后是方平、李寒松、秦凤青，王金洋站在队列外侧。


    大厅里站满了人。


    军方高层、武大导师、前线指挥官，还有几家媒体的记者。闪光灯时不时亮起，咔擦声不断。


    总督走到台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笔挺的军装，气息深沉如海。


    他扫视台下，目光在凌夜身上停留片刻。


    “今天，我们在这里表彰五位勇士。”总督声音洪亮，在大厅里回荡，“他们在敌后执行‘断指行动’，成功摧毁天门城三座能源塔，击杀两名六品高段统领，为防线推进创造宝贵机会。”


    台下响起掌声。


    “按军功条例，授予凌夜‘南江勇武勋章’。”


    总督看向凌夜，“上前。”


    凌夜走出队列，走上台阶。他脚步很稳，虽然胸口还有隐痛，但十天休养已经让他恢复七成战力。


    总督从侍从手中接过勋章。


    那是一枚暗金色的徽章，正面刻着南江防线的地图，背面是“勇武”二字。徽章边缘有细密的能量符文，散发着淡淡波动。


    “戴上它，你就是南江防线的荣耀。”总督把勋章别在凌夜胸口，“也是责任。”


    徽章贴在胸前，有点沉。


    凌夜敬了个军礼：“为人类而战。”


    台下掌声更热烈了。


    接着是方平、李寒松、秦凤青，每人获得一枚银质战功勋章。王金洋作为队长，获得一枚金质指挥勋章。


    授勋结束，总督宣布晚宴开始。


    宴会厅在隔壁，长桌上摆满了食物。虽然前线物资紧张，但这种场合还是拿出了最好的东西：烤肉、炖菜、新鲜蔬菜，甚至还有几瓶酒。


    李寒松端着盘子，已经装了第三份烤肉。他边吃边说：“这肉不错，比军粮强多了。”


    秦凤青端着酒杯晃悠，眼神在人群里扫来扫去：“来了不少大人物啊。那边那个秃顶的，是后勤部的部长。穿蓝衣服那女的，是武大副校长。”


    方平凑到凌夜身边，压低声音：“感觉怎么样？”


    “还行。”凌夜说。他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但必须参加。


    王金洋走过来，手里也端着酒杯：“总督要见你，跟我来。”


    两人穿过人群，来到宴会厅角落的休息区。总督坐在沙发上，旁边站着两个护卫。


    “坐。”总督指指对面的沙发。


    凌夜坐下，王金洋站在他身后。


    “伤好了？”总督问。


    “差不多了。”


    “你的战斗报告我看了。”总督盯着他，“击杀岩魁的过程，写得很简略。能详细说说吗？”


    凌夜心头一紧。报告里他故意淡化了化元真气的作用，只说是精神秘术重创岩魁，最后两人合力击杀。


    “精神力攻击，加上一点运气。”凌夜说。


    总督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七品武者的目光像两把刀子，要把人剖开看透。凌夜坦然对视，精神力自然流转护住识海。


    几秒后，总督笑了：“不错，够稳。”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管用什么方法，杀了敌人就是好方法。南江防线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


    “我会继续战斗。”


    “光战斗不够。”总督放下茶杯，“你得变强，变得更强。六品初段，在正面战场上也就是个高级炮灰。”


    这话说得直接，但没错。


    “王战之地半年后开启。”总督突然说，“南江防线有三个名额。你想要吗？”


    凌夜愣住了。


    王战之地，上古战场遗迹，里面机缘无数，但也危险重重。每次开启，进去的人能活着出来的不到一半。


    “为什么选我？”他问。


    “因为你够拼，也够聪明。”总督说，“王战之地需要的是敢拼命又会保命的人。你这两点都符合。”


    凌夜看向王金洋。王金洋点头：“去。那是快速变强的机会。”


    “我去。”凌夜说。


    “好。”总督站起来，“这半年好好准备，把实力提到六品高段。进去后，活着出来。”


    他拍了拍凌夜肩膀，转身离开。


    晚宴继续。凌夜被方平他们拉去喝酒，几杯下肚，气氛热闹起来。


    李寒松端着酒杯过来：“凌夜，授勋了，得表示表示吧？”


    “怎么表示？”


    “打一场啊。”李寒松咧嘴，“让我见识见识你那能吸干岩魁的本事。”


    秦凤青在旁边起哄：“打！我赌凌夜撑不过三招。”


    方平骂他：“滚蛋，凌夜伤还没好利索。”


    “没事。”凌夜站起来，“就过几招。”


    两人走到宴会厅外的空地。宾客们都围过来看热闹，连总督都站在二楼阳台往下看。


    李寒松脱掉外套，露出精壮的上身。金身运转，皮肤泛起金属光泽：“我不用气血，只用金身。你能破防，算你赢。”


    凌夜点头。他也想试试化元真气现在的威力。


    两人相隔十米站定。


    李寒松动了。他没用什么花哨招式，就是简单一拳直捣。拳头破空，带起沉闷的风声。


    凌夜没躲，右手抬起，掌心灰色漩涡浮现。


    拳头砸进漩涡。


    李寒松脸色一变。


    他感觉到拳头上的力量在被快速吞噬，金身能量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被那灰色漩涡吸走。


    他抽拳，但抽不动。漩涡黏住了拳头，吞噬速度越来越快。


    三秒后，李寒松右拳的金身光泽黯淡了三成。


    “停！”王金洋喝道。


    凌夜立刻收手。


    灰色漩涡消散，李寒松踉跄后退两步，看着自己的拳头，满脸震惊。


    “这什么鬼东西……”他喃喃道。


    围观的宾客也骚动起来。刚才那一幕他们都看到了，凌夜掌心的灰色漩涡竟然能吞噬金身能量。


    “够了。”王金洋走到场中，“切磋到此为止。”


    他看向凌夜，眼神复杂：“你的能力，以后尽量少用。”


    “我知道。”


    人群散去。方平凑过来，低声问：“你没事吧？”


    “没事。”凌夜摇头。刚才那一下，化元真气吞噬了李寒松部分金身能量，现在那股能量在体内流转，强化着他的骨骼。


    但这种掠夺式提升，让他心里不安。


    晚宴结束，五人一起离开总督府。外面天色已黑，街道上灯火通明。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秦凤青问。


    “修炼。”凌夜说，“半年内提到六品高段。”


    “一起。”方平说，“我也得抓紧了，不能被你甩太远。”


    李寒松还在看自己的拳头：“凌夜，你那招能教我吗？”


    “教不了。”凌夜苦笑，“这是体质特殊，不是战法。”


    “可惜了。”李寒松摇头，“要是能学会，打架就爽了。”


    王金洋走在最前面，突然开口：“明天开始，上午跟我练精神力，下午跟李寒松练体术，晚上自己修炼。每周一次实战对练。”


    “实战对练？”秦凤青挑眉，“跟谁打？”


    “跟我打。”王金洋说，“或者你们五个一起上，跟我打。”


    五人同时沉默。跟六品巅峰的王金洋打，那是找虐。


    “不愿意？”王金洋回头。


    “愿意！”五人齐声。


    走到岔路口，各自分开。凌夜和方平回住处，李寒松和秦凤青回武大宿舍，王金洋不知去哪。


    回到房间，凌夜坐在床上，看着胸口的勇武勋章。徽章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很漂亮。


    但他更在意的是总督的话。王战之地，半年后开启。那是机遇，也是生死考验。


    他得变强，强到能在里面活下来。


    化元真气在体内流转，比以前更凝实，更听话。转化器面板上显示，真气的可控性已经提升到65%。


    还不够。得提到100%，完全掌控。


    凌夜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精神力按照《凝神诀》的路线运转，气血沿着经脉循环，化元真气在丹田处缓缓旋转，吞噬着空气中游离的能量。


    窗外的南江防线，灯火彻夜不灭。远处隐约传来炮火声，前线还在打。


    但这一刻，凌夜心里很平静。


    路还很长，但方向清晰。变强，战斗，守护。


    直到战争结束的那天。


    或者，直到他战死的那天。


    但他会一直走下去。


    化元真气的灰色光芒在黑暗中一闪而逝，像夜空里一颗不起眼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