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到哪儿了?

作品:《魔神培养手册

    “砰”地一声,琉青被急转的马车甩到车右壁上,“救——砰”她又被甩到车左壁上。


    又颠簸了一阵,她受不了了,完全放弃矜持,一手伸出车窗,一手扒住门框,整个人扣在车壁上。


    琉青简直不敢看自己的丑样,好在裴临比她更早放弃,和她大同小异的姿势扒在对面车壁,她怨念的目光落到正中央,无论马车怎么晃,都稳如泰山坐得老神在在的王女身上,纳闷道:“殿下,您——嗯,臀下是有弓胶吗?”


    默默给自己施了定身术的术白:“……早让你学武。”


    “学!这趟回来就认真学!”


    “你也学。”术白对一旁眼巴巴看着的裴临道。


    裴临猛猛点头,“嗯!”


    术白视线在两人八爪鱼样的姿势上扫视两圈,忍不住笑出声,被琉青怒目而视后,咳嗽掩饰两下,对她道:“一会你自己回去。”


    “不要!”琉青断然拒绝,术白皱眉,她露出灿烂笑容,“殿下,臣——不对,草民现在已是白身,天大地大,何处都去得。”


    她脸上的红肿没有消散,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反而愈加明显,又仅着单衣,术白早看出不妥,稍微翻下王女以往的命理轨迹,就能从中找到这个闺中密友曾数次挨打,自然将她如今这副模样的原因猜得八九不离十。


    “恭喜。”术白道,递给她一张手帕。


    她嘴角在笑,眼里却有水光。琉青自小就是个柔弱多情的女子,这让她在民风彪悍,男女皆习武的澧朝吃了不少苦头。


    琉青笑笑,说自己空不出手,把脸朝前伸,术白认命地给她擦干眼泪,然后说:“但你还是要回去。”


    “!”琉青不解,“为什么?殿下此行救灾少不了用到医士的地方,我以前说自己能力有限都是自谦,实则我医术卓群,胜过太医院那帮老学究一大截,肯定可以帮到殿下。”


    得,出笼的鸟儿彻底放飞,连自称都改成我了。


    “我看你自夸比自谦厉害多了。”


    “……好吧,一大截有点夸张,一点还是有的。总之,我不回去,我要跟着殿下。”琉青学裴临,眼巴巴看着术白。


    术白:“……不行。”


    她实则是去除魔灵的,情况乱起来很难多方顾及。


    “那我也不行。”琉青脖子一拧,把头框在车窗里,骤然看见马车没在官道上,而是飞驰在田野小路上。


    难怪这么颠簸。


    她回头,用狐疑的眼神来来回回打量裴临和术白,把两人看得满头问号,才道:“殿下不会真是要和裴公子私奔吧,所以才不想带上我。”


    术白:“……”


    裴临:“什么是私奔?”


    术白:“小孩子别多问。”


    裴临:“哦——”


    琉青:“哦——”


    术白无奈,“呆在王城安全。”


    马车骤然停下,琉青翻身挡在车门前,和她母亲如出一辙的杏眼里是迥然不同的坚毅。“我不怕危险。阿珏,你知道的,我一直想亲眼看看澧朝的山川河海,看看王城以外的百姓,我们都被包裹在王城的硬壳里长大,说好一起破壳,如今你要食言吗?”


    术白对琉青和王女的过往还没有了解到每一句约定的地步,但她被她的诚挚打动。


    见她迟迟不应,琉青又道:“就算不和你一起,我也会离开王城,独自浪迹天涯!”


    “……”术白把消肿药膏塞进她怀里,提醒道,“需要你自己骑马,日夜奔驰,这药脸臀两用。”


    琉青难以置信地接住药瓶,在看到侍卫从山林里牵出的八匹汗血宝马后死心,上马前还是忍不住问,“殿下,真的需要这么着急吗?”


    术白将裴临拉上马,让他抱紧自己,看看天,后看向鞍山方向:“我没有时间了。”


    琉青:“啊?”


    她一扬马鞭,八匹骏马将金乌踩在身后。


    *


    飞鸟直上九重天,流云托扶,月辉满地,司命在巍峨天宫门前踌躇止步。


    战神既玄在沧溟天为先战神疗伤,沧溟天有封禁,须得用九重天的通道法阵才能联络上既玄,他急着传达幻心魔出世事宜,却还是在临门一脚前心里发怵。


    说来也是奇怪,既玄继承战神之位八百年来持身守正,相貌清和,性子寡淡却不傲慢,并不是难相处的人,但司命就是怕他,天界不少人都怕既玄,尤其是在术白的事情上,既玄放出规矩不让术白做的,通常天界鲜有人敢违背。


    而敢顶着既玄的压力带术白破禁的天族,无疑不是自身实力强大或地位非凡的,毕竟实力不够的不是在战神太虚剑下修为退至道基,就是被打发道灵气枯竭的无关之界晋升艰难。


    如今,拐带术白下凡的司命安慰自己:我应该算实力强大……吧。


    他终于下定决心把手放在天宫门上,深吸口气正做最后的心理建设呢,屁股上一痛,整个人撞开天门飞进去。


    “哪个龟孙暗算我——”司命爬起来站稳,往外一看,两头半丈高的豪猪在拱来拱去,就是进不来。


    ‘灵化与座下灵宠皆不可进’——既玄专门设置的禁制,盖因灵化此人就是‘鲜有人’敢带术白破禁中的有之一。


    灵化仙君在后面衣冠凌乱地追来,和两头豪猪同样在门后张望,长吁短叹地,开口就戳司命的心窝,“哎呦,这两糟心玩意儿,一直闹着要见术白,司命,你何时将术白仙子放回天界?”


    司命:“……现在是仙子自己不肯回来,怕得战神去请。”


    “哎哟!”灵化一乐,掏出瓜果仙酿往九重天宫门口一坐,要他细说详情。


    司命很想一脚踹翻这看好戏的家伙的酒瓶,又想着正好借此再拖延一会联系战神的时间,便将这段时日凡间的事一一道明,哪知灵化听完,当即丢下三个大字。


    “你完了。”灵化道,两只豪猪还在旁“吭哧吭哧”附和。


    司命气得个倒仰,压下火气迟疑道:“不能吧,再不济我还有占着司命要职。”


    然而等他站在法阵中,打开沧溟天的通道,用通灵珠把凡间影像传过去,未闻既玄回音,只见通灵珠寸寸龟裂,“砰”地一声在他手中化为齑粉。


    “哈哈哈——”灵化在外门口大笑,司命僵立原地,感觉自己的身体和通灵珠一般裂开了。


    而他联络前一番犹豫和灵化的打岔的时间,凡间又过去好些时日。


    *


    凡间,某客栈,顶楼甲字房,一个人站在窗边。


    他浑身裹在黑雾中,看不清是男是女,只露出一只戴着玉扳指的青白五指,不疾不徐地叩击窗扉。


    他身后,两名黑衣人跪伏在地,身体抖如筛糠,脑袋几乎要埋进双膝之间,其中一人道:“主、主子,王城传来消息,固伦王女领了赈灾使的名头,往鞍山来了,还……”


    “还?”


    窗边人轻飘飘的一个字,说话的人狠咽了两口唾沫,才颤音继续道:“还带走了南国七皇子。”


    说完,他汗如雨下。盖因如此一来,他们在王城的计划便毁了大半,然而预料中的惩罚却没有来。


    “哦?”主子轻笑道,“这倒是好事,省去我许多功夫。”


    他回身,看向跪着的另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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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飘飘问:“你那边呢,进展如何?”


    另一人浑身一激灵,头埋得更低,脊背狂抖,好似被那目光压弯,断断续续道:“回,回主上,属下,属下这边,还,还需,还在……”


    他这副表现,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刚刚回完话的人浑身一僵,刚想往爬远一点,旁边结巴回话的同僚就炸开来,热血和肉沫溅他一身,他心跳和呼吸骤停,感到一阵尿意,上首一声轻叹,他回神,连忙憋住了。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说我留着他有什么用?”窗边人可惜道。


    下人不敢答,他无趣道:“他们到哪里了?”


    下属知道他问的是王女一行,实则具体行程的消息还未追踪到,但同僚的肠子还挂在他脑门上,他半个不知道的不字都不敢说,忙心中估算一遍,回道:“按,按昼夜不停奔马的脚程,王女几人今日就该到清州了。”


    “清州,清州好啊,山清水秀,是个埋葬尸骨的宝地。”窗边人道,“既然来了,就别让人回去了。”


    “是!”


    *


    山林里,术白一行人正停马修整。


    吃着干噎的大饼,琉青欲哭无泪,愤而反抗,扒住术白的衣袖,“殿下,阿珏,求求了,七日的路程三日就跑到了,金吾卫也甩掉了,咱们今儿睡一次床吧,再不睡床,我这把老骨头就要散架了!”


    “呕!”裴临在一旁扶着树吐苦水。


    “裴公子也快坚持不住了。”琉青忙道。


    她好歹有骑马基础,虽然菜,但勉勉强强能吊在队尾,裴临就惨了,毫无武学基础,身子骨也不强健,约摸从未这般奔波过,第一日在马上颠簸下来就吃不下东西,虽咬牙没吭声,但惨白的面色谁都能看出状态奇差。


    术白叹气,问随行侍女,“前面是哪里?”


    “清州。”侍女递来水囊,术白接过塞给裴临,问清州的情况。


    她的目的地是鞍山,原本准备探查案子的地点也在鞍山之后,对鞍山之前的地界未提前做了解。


    侍女解释道:“清州距离鞍山只剩一日马程,已经偏南方,临靠清江水,百姓多了条水路往南国和晋朝行商,算富庶之地,咱们全速一个时辰可到清江县,清江县令周常在,是寒门学子科考出身,没有派系,震慑一番,应不会泄露咱们踪迹。”


    术白思索片刻,看看尚在午时的天,下令休息一个时辰,走到漱完口的裴临身边,裴临虽然虚弱,但依旧乖乖递上马鞭。


    这几日,一旦有休息时间,她都会匀出时间教裴临骑马,当时在王城来不及教,总是她带他也不是个事,同时还教他怎么用刀,不是高深的刀法,主要是教他自保,琉青也跟着学,之前在马车上说要教两人习武的话并非空谈。


    只是琉青学过一次就能自己练习,裴临却不行,毕竟只是孩子心智,需要反复教导才能固化学习成果,这对他而言不是易事,加上赶路拖累他的身体状态,还有过往对学习的应激创伤,他学得很辛苦,但从没抱怨过,术白教,他就学。


    术白接过马鞭,却没有如往常一样指导他上马,而是摸摸他的头,笑道:“今日休学,休息一会儿到县城里给买好吃的。”


    裴临扒拉下盖住嘴巴的斗篷。


    他的颜色太盛太招眼,这一路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只在无人处休息时可以透会儿气。


    斗篷下的嘴唇都有些苍白起皮,但嘴角翘着,很是乖巧应“好”,又把水囊递回术白,“也给姐姐买好吃的。”


    “好。”术白应道。


    然而这个简单的约定不久后就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