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 李静言30
作品:《甄嬛传之多子多福》 正院大厅里,众人面上都带着不满,微皱着眉头注视着福晋...
齐月宾左右观望了一下,微张了张嘴,硬着头皮温和解释:“许是年侧福晋怀了身孕,身子不适,来得晚些也是有的。”
“剪秋,去看看情况。”
宜修被底下的议论吵得心烦,沉声吩咐。剪秋刚应声要退,殿外便传来江福海拉长了调子的唱报:“年侧福晋到...”
“妾身今日请安来迟了,福晋不会介意吧?”
年世兰扶着颂芝的手,步态张扬地走了进来。她抬手轻抚了一下头上的鎏金凤簪,冲着宜修随意甩了甩帕子,连屈膝行礼都省了,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落座后,她微抬下巴,眼神带着明晃晃的挑衅,漫不经心地开口:“王爷说妾身怀了孕,身子容易疲乏,特意叮嘱要多歇息,所以今早便起得晚了些。”
吕格格闻言,不等宜修开口便抢着怼道:“那年侧福晋不如干脆闭门养胎算了,省得让大家在正院里苦等,白白耽误功夫。”
宜修乐见年世兰犯众怒被怼,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一言不发地坐山观虎斗。
年世兰竟被一个不受宠的格格当众顶撞,顿时眉毛倒竖,厉声喝道:“放肆!你算哪个牌面上的人?福晋还没发话,轮得到你在这里多嘴?颂芝,给我掌嘴!”
李静言闻言,双眼骤然一瞪!
吕氏好歹是她的人,岂能让年世兰说罚就罚?
她立刻沉声喝止:“年妹妹!”
她目光森然地锁在颂芝的脚上,直到颂芝硬生生停下脚步,才转而笑呵呵地打圆场:“年妹妹,气大伤身啊。你如今怀着身孕,本该修身养性,不然怎么能生出健康的孩子呢?”
她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苦口婆心地劝道:“一切都得以腹中皇嗣为重。吕妹妹也是为了你好,大家都是后院姐妹,何必说恼就恼?”
说罢,她的视线在年世兰的肚子上转了一圈,复又落回她脸上,挑着眉毛睨着她,眼底藏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算计。
年世兰下意识地捂住肚子,下一秒便反应过来,怒目圆睁,伸手指着李静言,厉声喝道:“你敢威胁我?”
李静言立刻睁大双眼,一脸无辜地摆了摆手:“妹妹这话可就错了,这怎么能叫威胁呢?不过是姐姐身为过来人,给妹妹的一点善意提醒罢了。年妹妹是第一次有孕,怕是不清楚其中的门道,怎么还动气了?”
她说着,故意歪着头,眼神 “真诚” 地望着年世兰,仿佛在说:你看,我可是真心为你好。
“你!”
年世兰被堵得一时语塞,又气又羞,脸颊涨得通红。
她猛地站起身,狠狠一甩帕子,踩着重重的步子咚咚咚地冲出大殿,颂芝连忙一路小跑跟上。
齐月宾见状,也急忙站起身,冲着宜修匆匆一福,便快步追了出去。
年世兰怒不可遏地冲回韶华院,刚踏入房门,便抄起案上一只青花瓷瓶,狠狠砸向地面。
“哐当” 一声脆响,瓷片四溅,可心头的火气半点没消。
她索性胳膊一扫,案几上的茶壶、茶杯、茶托瞬间 “哗啦” 滚落,碎裂的瓷片混着茶水泼了满地。
她像头失控的困兽,在屋里来来回回踱步,见什么砸什么,摆件、妆盒、书卷被摔得七零八落,直到屋内满地狼藉,几乎没了下脚的地方,才扶着门框大口喘着粗气,嘴里一遍遍咬牙切齿地骂着:“贱·人!都是些贱·人!”
颂芝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双手紧紧攥着帕子,想劝又不敢劝...
就在这时,瞥见门口走进来的齐月宾,颂芝眼睛猛地一亮,心头顿时松了口气:可算有人能劝劝主子了,这下有救了!
“年妹妹,快住手!小心肚子!”
齐月宾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拽住年世兰还想扬起的胳膊。
没等年世兰发作,她便急声道:“妹妹,你如今怀了身孕才两个月,胎儿还未稳固,这般用力摔砸东西、动怒发脾气,仔细伤到孩子!”
说罢,她不由分说地半扶半拖,将情绪激动的年世兰按到榻上坐下。
一听 “胎儿不稳” 四个字,年世兰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没了方才的戾气,乖乖顺着齐月宾的力道小心落座。
她脸上满是惶恐,抓着齐月宾的手急切追问道:“真的?这...这真的会伤到孩子?”
话音刚落,她忽然觉得小腹隐隐有些坠痛,顿时越发慌了神,转头对着门外急声喊:“颂芝!快!快去请府医!立刻就去!”
府医匆匆赶来,诊脉过后又是一番之乎者也的叮嘱,核心无非是:孕期需心平气和,切不可动怒、不可做剧烈动作,如今胎气已受轻微扰动,需即刻煎服安胎药,好生静养。
年世兰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一手轻轻抚着小腹,满脸懊恼与后怕。
她咬着牙,语气里满是怨怼:“都怪李氏那个贱·人!若不是她当众威胁我、故意气我,我怎会动了胎气?这要是让王爷知道了,定会怪我不懂事,不懂得爱惜腹中皇嗣……”
“不会的,王爷怎么舍得怪你。”
齐月宾温声安抚,话锋却微微一转,“不过淑侧福晋说的倒也不无道理,一切要以腹中胎儿为重。为了腹中胎儿不如在院子里安心养胎吧。”
不能再出去炫耀孕事、扬眉吐气,年世兰脸上满是不甘与痛苦,却也只能认栽。
她对着颂芝沉声道:“颂芝,去回禀福晋,就说我身子不适,需闭门养胎,往后便不参与每日请安了。再告诉周宁海,看好门户,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准随便进韶华院!”
她心里默默发誓:等我顺利生下孩子,今日敢当众挑衅我的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见她终于安分下来,齐月宾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你躺着歇会儿,我去给你熬安胎药,喝了药好好睡一觉,养养精神。”
年世兰连忙反手拉住她,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怎么能劳烦姐姐亲自动手?让奴才去做就好了。”
齐月宾笑着摇头:“奴才哪有我细心?咱们姐妹之间,何必这般见外?姐姐是真心盼着你能平安产下小阿哥,往后姐姐在府里的日子,也能有个盼头。”
这番话听得年世兰心头一热,满是感动:“姐姐如此待我,世兰定不负你!”
起初接纳齐月宾,不过是想找个依附自己、能帮衬几句的人,可人心都是肉长的。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齐月宾始终包容着她的任性与霸道,如今她是真的把这位 “姐姐” 当成了可以信赖的姐妹。
自那以后,年世兰果然安分了许多。
她不再四处走动,乖乖待在韶华院里养胎,院里所需的食材、药物,都由年家专人送进来,供应得十分周全。
后院少了她的搅和,倒也暂时清静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