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单膝跪下，对着叶天歌，发自内心地宣誓效忠。


    “你想做什么，我便为你做什么。哪怕是杀上大罗天，我也给你当先锋！”


    叶天歌看了他一眼，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


    “先养好你的伤。”


    “然后，带我去你发现盘古遗迹的地方。”


    “我要去取一些东西。”


    “是！”


    石破天闻言，立刻从地上站起，精神振奋。


    他知道，真正的反击，要从这一刻开始了。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这片战场之时。


    叶天歌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战场废墟，看向了葬魔海的更深处。


    在那里，一股极其隐晦，但却同样强大到让石破天都感到心悸的气息，一闪而逝。


    那气息充满了混乱与终结的意味。


    是幽都的魔气。


    而且，是魔主级别的气息。


    “有意思。”


    “看来，来看戏的，不止我一个。”


    叶天歌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知道，刚才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被人看在了眼里。


    神庭的猎犬全军覆没，一位神主陨落。


    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引起这片战场上，另一位主人的注意。


    “是谁？”


    石破天也感受到了那股气息，立刻警惕起来。


    “一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而已。”


    叶天歌收回目光，毫不在意。


    “不用理他。”


    “他要是聪明，就该知道什么能看，什么不该看。”


    “他要是不聪明……”


    叶天歌没有把话说完。


    但那未尽之意，却让石破天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他相信，如果那只“老鼠”敢跳出来，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介意顺手将其碾死。


    叶天歌不再停留，带着石破天，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屠杀的死寂战场。


    只留下那满地的神魔残骸，以及那三千具被抽干了所有力量的神将空壳，无声地诉说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何等恐怖的一幕。


    在石破天的带领下，两人穿过了葬魔海的外围区域，向着一处更加古老、更加荒芜的星域飞去。


    那是一片连葬魔海中的怨念风暴都不愿靠近的虚无地带。


    这里，被称为“道之墓场”。


    传说，在上上个纪元，仙道文明的末期，曾有数位仙道大帝在此地进行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他们的大道彼此碰撞，最终双双寂灭，将这片星域的一切法则都彻底磨灭了，化作了一片绝对的“无”。


    这里没有任何物质，没有任何能量，甚至连时间和空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


    对于任何修士而言，这里都是比葬魔海核心还要可怕的禁区。


    因为在这里，他们的一切道法神通都会失效。


    他们会变成一个凡人。


    而一个凡人，在这片永恒的虚无中，连一息都存活不下去。


    “就是这里了。”


    石破天指着前方那片看起来与周围黑暗没有任何区别的虚空，神情凝重。


    “我发现的那个盘古遗迹，就在这片‘道之墓场’的最深处。”


    “当年我为了躲避另一波仇家的追杀，误入此地，本以为必死无疑。却没想到，我体内的盘古之心，竟然与此地深处的一件东西产生了共鸣，指引我找到了那处遗迹，才侥幸活了下来。”


    叶天歌看着那片虚无地带，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的轮回之道，本就是从“无”中诞生。


    这片“道之墓场”，对他而言，非但没有任何危险，反而像是一个可以让他感到放松的舒适区。


    “走吧。”


    他没有多言，一步踏入了那片绝对的虚无之中。


    石破天紧随其后。


    一进入这片区域，石破天便感觉自己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都被切断了。


    他体内的盘-古气血运转速度骤然下降，一身足以撼动星辰的恐怖力量，像是被套上了一层层枷锁，十不存一。


    他变成了一个只有肉身还算强壮的“凡人”。


    反观走在前面的叶天歌，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只是从自家的后花园，走进了前厅。


    石破天心中暗暗咋舌。


    这个男人，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两人在这片虚无中不断深入。


    不知过了多久，石破天的盘古之心，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快到了！”


    他精神一振，指向前方。


    叶天歌顺着他指引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那片绝对虚无的最中心，一点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青色光点，正在明灭不定。


    那光点极其微小，就像是黑暗大海中的一粒尘埃。


    但它却顽强地存在于这片“无”的世界里，没有被同化，没有被磨灭。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两人加快速度，向着那点青光飞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青光的轮廓也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株只有三尺来高，通体青翠，仿佛由最纯粹的生命法则凝聚而成的小树。


    小树之上，只长了三片叶子。


    每一片叶子，都仿佛蕴含着一个完整的世界生灭。


    它就那样静静地扎根在虚无之中，汲取着那不存在的养分，散发着微弱，但却永恒不灭的生机。


    “这是……”


    叶天歌看着这株小树，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建木之根。”


    他缓缓吐出了四个字。


    建木，传说中贯穿三界，连接人神两界的通天神树。


    乃是上上个纪元，仙道文明的本源与核心。


    后来仙道纪元覆灭，建木也随之崩塌断裂。


    没想到，它的一截根须，竟然流落到了此地。


    并且在这片“道之墓场”中，凭借着自身那顽强到极致的生命力，重新焕发了生机。


    虽然它现在还很弱小，但只要给它足够的时间，它未必不能重现当年那通天彻地的无上神姿。


    “我当年就是在这里，发现了它。”


    石破天在一旁解释道。


    “而那处盘古遗迹，就在这株小树的下面。”


    他说着，便要上前。


    叶天歌却突然抬手，拦住了他。


    “等等。”


    “怎么了？”


    石破天一愣。


    叶天歌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株建木之根的树顶上。


    在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模糊的、由万道法则凝聚而成的伟岸身影。


    那身影看不清面容，但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至高无上，执掌天规的帝皇威压，却让石破天瞬间如坠冰窟，连呼吸都已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