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听了许大茂那句带着鬼神元素的恐吓，脸色 “唰” 地一下就沉了下来，难看到了极点。


    她本就布满皱纹的脸，此刻更是拧成了一团，嘴角往下撇着，眼神里满是又怕又气的复杂情绪。毕竟人年纪越大，就越怕死，对那些神神叨叨、阴曹地府的说法也越发忌惮，许大茂这话正好戳中了她的软肋，让她心里直发毛。


    “许大茂，你个坏种！我…… 我…… 你……” 聋老太太被气得浑身发抖，躺在躺椅上不住地扭动着身子，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椅边的棉垫，指节都泛了白，一时半会儿居然被堵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结结巴巴的，活像个被人堵住了嘴的结巴。


    易忠海站在一旁，眼看着许大茂三言两语就把老太太气成了这副模样，心里顿时急了，也顾不上多想，当即往前迈了两步，对着许大茂厉声呵斥道：“许大茂！你太过分了！老太太可是我们院子里的老祖宗，是实打实的长辈儿，你怎么能够这么咒骂她？还说什么拔舌地狱的浑话，你还有没有尊老爱幼的道德心？你这种人简直就是社会的毒瘤，是院里的祸害！我们院子里住着的可都是尊老爱幼的典范，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跟我们生活在一起！大家说对不对？”


    他一边喊着，一边转头看向周围的住户，希望能得到众人的附和，把许大茂孤立起来，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人群里刚有人张嘴跟着起哄：“对…… 个屁！”


    那人大声喊出 “对” 字后，见周围没有一个人跟着应和，顿时反应过来不对劲，连忙话锋一转，加了个 “个屁”，硬生生扭曲了原本的意思。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现场听到的人都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有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捂着肚子直跺脚，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被这阵笑声冲淡了不少。


    院子里的住户们都不是傻子，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会被易忠海用 “模范大院” 的名头牵着鼻子走，被他构建的虚假道德框架所累及，活得束手束脚。


    以前为了能评上街道办的模范大院，拿到那点微薄的奖励，他们一年下来不知道做了多少让步，付出了多少实际利益 —— 聋老太太上门无理索要好处，他们得忍着；三位管事以 “尊老” 的名义道德绑架，他们得受着。


    可到头来，那些付出早已远远超过了模范大院那点街道办配发的小恩小惠，根本得不偿失。


    现在的他们，虽然没再被评选成模范大院，可日子过得却舒心多了。


    不用再为了虚假的名头委屈自己，可以随意吐痰，不用怕被说不讲卫生；


    可以天天锁门，不用担心有人随便串门借东西不还；


    邻里之间偶尔吵吵闹闹，也不用怕被上纲上线指责 “破坏团结”；


    遇到上门要饭、无理取闹的人，也能直接不给好脸，不用再硬着头皮应付。相比较之下，这些无拘无束的日子，才更让他们觉得开心、踏实。


    所以现在易忠海还想故技重施，用 “尊老爱幼” 的虚假名头挟持院子里的众人，想把许大茂赶走，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看透了他的把戏，根本没人搭理他。


    易忠海站在原地，喊完之后半天没得到回应，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一旁躺椅上 “躺尸听政” 的聋老太太，脸色更是漆黑如墨，心里的火气和憋屈几乎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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